“哦?”看了一下李敏身旁一身家丁打扮的家夥,李安之想起來對方的確是一直跟在馮雲身旁的一個心腹。
“那就走吧!”李安之微微一笑,隨即便手指前方讓對方帶路。
家丁微微點了點頭,隨即撥轉馬頭,便前方帶路了。
而在家丁身後,李敏意味深長的看了一下李安之。
李安之微微搖了搖頭,他可不認為馮雲有開什麽鴻門宴或者其他想法的意思,估計也就是慶祝一下自己算是一步登天了吧。
“呼,一步登天啊?”想著心裡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字,李安之心裡頓時不知道應該說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而在另一邊,憲宗的房間裡,一個太監靜靜的站在一旁,靜靜的等著眼前的這個國家之主完成自己每日的儀式。
那太監雖然換了一身全新的藏色的內宦的衣服,但是頭髮的某些地方還是有一絲絲的灰塵仍舊看出他風塵仆仆的樣子。
“如何?”不知過了多久,坐在蒲團上的憲宗皇帝緩緩的睜開眼睛問道。
“那小子倒是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太監聽到憲宗的話後低頭說到:“在潮州的時候也的確是韓大人救的,不過。”
“不過什麽?”憲宗眼神一凜,隨即那太監便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氣撲面而來。
“在碰到韓大人之前,那家夥的蹤跡卻是無法追尋,就好像,好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說到這裡那太監急忙跪倒地上說到:“奴才罪該萬死!”
“算了,繼續讓人去探尋吧,”憲宗冷冷的說到。
“是,”那太監沒有聽到憲宗讓他起身的命令,於是仍舊跪在地上聽著。
“還有,吐蕃那邊我盯著點,最近聽說不怎麽安分,”頓了頓,憲宗皇帝仍舊不冷不熱的說著下一個命令。
“是,奴才一直讓人盯著那些蠻人,”聽到這方面的問題那人松了一口氣說到。
“嗯,朝中的大臣也時常盯著,還有,仍舊沒有曇宗和夔龍幫的消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憲宗又一次問道。
“沒有,他們自從上次平涼會盟之後,被德宗皇帝派人收拾了一番之後,便一直蟄伏起來了,”那人聽到這個問題,一愣之後,緩緩的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一群狗鼠輩,朕恨不得生啖其肉,”聽到對方的消息,憲宗說到:“繼續盯著,有情況馬上匯報!”
“是!奴才知道了,”太監應了一聲仍舊安安靜靜的跪伏在地上。
所謂的平涼會盟,其實是一次吐蕃的陰謀,當時的德宗皇帝對於唐吐關系偏聽偏信,結果中了對方的陰謀,被對方幾乎是殺了個灰頭土臉,而這也是從德宗皇帝開始每個唐朝有志氣的皇帝的心中永遠的痛。
“起身離開吧!”憲宗想了想,發現也沒什麽其他事情之後,便讓對方離開了。
“是!”聽到憲宗的話,太監如蒙大赦,起身做了個揖便退走了。
“都不省心啊!”憲宗在太監走後,又一次坐回到蒲團上,雙眼看向虛空,說到:“父親,好難啊!”
當年憲宗皇帝一身激昂,隻想讓自己那位體弱的父親趕緊離開,自己好接手這個偌大的帝國。
而當自己真的接手,並且想要大展宏圖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唉,”隨著一聲長歎,憲宗又一次沉寂下來,屋內,只有幾支熏香寥寥升起的白煙在看著這位帝國的掌控者。
現在的李安之自然是不知道憲宗內心的掙扎,對於見慣了電視劇中各種古建築的後代人,能實實在在的體驗一下這真正的古董對李安之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
“小郎君,就在前方,”那家丁騎著高頭大馬,雖然威武雄壯,但是卻不能放馬馳騁,畢竟這是京城之中。
遠遠的看著家丁指著的方向,一座幾十米高的大樓矗立在面前,門口人來人往絡繹不絕,看得出來,倒是一個人氣不低的地方。
而從一個家丁都會騎著這樣的高頭大馬這個細節,李安之也是推斷出來,這所謂的不得志的馮家兒子,其實混的還不錯。
將自己的馬交給迎過來的小二,李安之三人便走進了酒樓。
此處酒樓名字叫萬客來,三個鬥大的閃亮的大字映著各種各樣的人,倒是挺應景,一進入酒樓裡邊,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來來往往倒是好不熱鬧。
“博士!”三人一邁進酒樓便扯開嗓子吼了起來。
此處的博士可不是後代的那種學生的稱呼,而是對在酒樓裡服務人員的稱呼。
“小郎君,敢問是找誰?”家丁的話音剛落,一旁不知道從哪裡便冒了出來,穿著一身麻布衣服,雖然簡單但是乾淨整潔,一看便是嚴格的調教過的。
“馮雲馮大人,”家丁目不斜視的說到。
雖然都是主人的狗腿子,但是,狗腿子也是分級別的,馮雲這次巡狩邊疆回來可以說人氣如日中天,所以對於這種服務員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哦,好的,馮大人在地字第一間,請隨某過來!”那服務者自然是不會在意這種對待的方式,隨即一彎腰,將眾人向上引了過去。
越往上走,人自然是越來越少而且就算是李安之這種重度臉盲症的患者,李安之也是覺得這人是越來越漂亮了。
等到那博士將三人帶到四樓樓梯口的時候,一個人從一旁閃現出來,對著來人點了點頭,隨即之前的人離開,那人淡淡的說了句:“諸位,請隨我來。”
那家丁點了點頭,隨即對著李安之一伸手說到:“小郎君請。”
李安之自然是不怕有什麽,所以微微一笑,便走了過去。
七拐八拐,就在李安之也是在腹誹這從古至今每個時代的當官的人都喜歡這一套的時候,之前帶路的人說到:“諸位,到了!”
隨即一拱手,便退到了一旁的門邊。
“小郎君請!”那家丁一拱手便將李安之請了進去。
“哈哈,可是安之小郎君來了?”就在李安之剛剛將腳邁進去的時候,一聲爽朗的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