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異!”門外的仆人默默的說到。
作為一直跟著皇甫鎛的老仆,自然是不會因為對方的情緒波動而誠惶誠恐,畢竟,事情的輕重緩急已經在他這裡做了第一道篩選。
“讓他進來!”皇甫鎛聽到是程異來了,長舒了一口氣。
“丞相今天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啊!”程異走進來之後,做了個揖後看了一眼皇甫鎛,一臉疑惑的問道。
“還不是那群吐蕃人害的!”皇甫鎛聽到這個問題,一臉無奈的說到。
“吐蕃人?”程異作為皇甫鎛的核心成員自然也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在聽到吐蕃人那邊出了問題之後,一臉驚詫的問道:“永陽坊那裡怎麽了?”
“你跟他說說!”皇甫鎛一臉無奈的擺了擺手,指了指一旁的王二,讓對方把事情描述一下。
“諾!”王二拱手作揖,隨即將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當然也有自己去醉天仙找李安之的事情。
“這個滑州伯是真的給臉不要啊!”程異聽了對方的描述,也是一臉的怒不可遏,隨即說到:“不過,丞相為何一定要找李安之這家夥?”
“嗯?那還能找誰你說說?難不成某去找裴度?還是直接跟陛下認罪?”皇甫鎛聽到對方有辦法,隨即眼睛一亮問道。
“丞相不要急!某問你,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麽?”程異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反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當然是吐蕃人在長安城裡殺人引起了恐慌,陛下命令滑州伯來調查這件事啊!”皇甫鎛一臉看傻子的樣子看著對方說到。
“非也非也,”程異擺擺手說到:“這件事的最終起因是滑州伯想要救自己的徒弟!”
“額,這,若是沒有徒弟,難不成陛下讓他調查他還能不查了?”皇甫鎛聽了這話,擺擺手說到。
“非也,您覺得,陛下會認為這件事是那幾個小子乾的嗎?”程異嘴角微微上揚,接著問道。
“自然是不信的!”皇甫鎛立刻說到。
“哦?”這話剛剛說完,皇甫鎛就發現了問題。
如果說自己站在第三方的角度都能夠想到這件殺人的事情不是裴林他們做的,那作為皇帝的憲宗怎麽可能不知道呢,那麽,他將裴林等人關押起來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你的意思是?”皇甫鎛想到這裡也是悚然一驚,如果說從一開始就是憲宗皇帝的一手策劃的話,那麽,他背後的目的一定是很大的,那麽,這個目的是什麽呢?
“這是憲宗皇帝的一次考驗,對滑州伯的考驗!”程異看到對方已經明白了自己說話的意思,隨即拋出了自己的觀點。
“考驗?此話怎講?”皇甫鎛聽到這裡又是疑惑的問道。
“對輔佐者的考驗,”程異看了一眼對方,直接說出了結論:“憲宗皇帝對於自己的身後事很不放心,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接班人的輔佐者來幫助下一個皇帝!”程異一口氣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雖然這話讓人驚詫,但是程異還是緩緩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陛下已經不信任某等了嗎?”皇甫鎛聽了這話後,皺了皺眉頭問道。
“那就那就要看接下來陛下的處理方法了!”程異對於憲宗皇帝的想法也沒有辦法弄得明明白白,畢竟不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但是,通過對方的一些行為來判斷目的還是可以的,想到這裡,程異接著說到:“就比如現在的裴相,下一位無論是誰登上帝位,他一定會重新回來。
” “哦,這個某知道!”皇甫鎛說這話的時候,臉色也是陰沉了不少。
這種老子打一棒子,兒子給點甜頭的事情,也算是皇帝家的經典手段了,而且這個手段高明就高明在,即使你知道人家爺倆是為了自己的地位,一會兒踩你一會兒抬你,你也沒法生氣,畢竟,一般人都不會跟權力和地位過不去。
“那你說,這件事應該怎麽辦?”皇甫鎛想到這裡也是不禁冷汗直流,這裴度回來就已經夠讓他頭疼了,要是再回來一個更難纏的滑州伯,自己的地位就沒法搞了,更何況,上邊的這位還不知道對自己是什麽態度。
畢竟,有時候,新的皇帝殺雞儆猴也是可能的,而皇甫鎛自然是不想當那隻雞的。
“把源頭搞定就好了!”程異微微一笑說到。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打啞迷?”皇甫鎛此時已經被眼前的事情給蒙蔽了眼睛,所以只是盯著程異,讓對方趕緊說出來計劃。
“將大理寺裡裴林他們幾個殺了!”程異說到:“這樣一來,李安之再在這裡調查下去的根本就不存在了。”
“他們死了,跟李安之能不能調查有什麽關系?”皇甫鎛還是不明白對方這個計劃的原因。
“丞相應該這樣想,”程異拱拱手說到:“長安城裡這麽多的高官和部門等著這種大案呢,為什麽憲宗皇帝卻一定要交給李安之呢?除了剛才試探對方能力的原因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裡邊有他的徒弟,李安之必須要給這三位背後的勢力一個交代,這一明一暗兩個理由,就讓李安之必須要好好的解決這個問題。”
“那即使是讓大理寺裡的人沒了,也只是把明處的理由給按下了,這另一個暗處的理由怎麽辦?某可不認為陛下會覺得給自己的後代選一個靠譜的輔佐的人不重要, 更何況,如果這件事被調查出來,某等可就沒法解釋了!”皇甫鎛想了想,點了點頭之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所以說,這是暗處的理由,”程異笑著擺了擺手說到:“到時候,只要丞相一起上書,要求滑州伯退出這件事的調查不就好了,本來武將摻和這種事情就讓人很不爽,而且剛才都說了,這是暗處的理由,誰又會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呢?畢竟,這件事挺敏感的。”
程異之所以說他這件事敏感自然是皇帝的生死,無論哪個朝代,這都是非常忌諱的事情,即使是無數的帝王將相終其一生都在追求長生不死,但是卻無一例外的在人生的某個時間走到了人生的終點。
所以,很多帝王在活著的時候就會準備一下身後事,這件事也算是公開的秘密了。
“對了,某這次來,主要是一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程異看到對方仍舊在遊移不定,接著說到:“陛下最近越來越瘋魔了!”
“嗯?”聽到這話,皇甫鎛自然是知道什麽意思,作為一個把求仙問道這種事情帶到憲宗皇帝身旁的人,這種情況的發生基本上預示著有大事要發生。
“所以說,這件事還是要盡快的處理,這就是某的態度!”程異說到這裡也不再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皇甫鎛。
“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要是沒什麽事情,你們先走吧!”皇甫鎛皺了皺眉頭,對站在下邊的王二和程異說到。
“諾!”兩個人同時對著皇甫鎛做了個揖,便先後離開了皇甫鎛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