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又稱昆侖虛、華夏第一神山、萬祖之山,非凡人所能踏足,此地終年皚皚白雪,繚繞雲霧,雷電交加,神秘莫測。
偶有尋道訪仙者,歷九死一生至此神山,隻為能覓得一份機緣……
時值初秋,昆侖山未知名的深處。
此時,秦蘇白雙手拄著不知從哪撿來的堪比他人高的破木棍,佇於冰天雪地之中正埋頭喘著粗氣,隻是破衣爛褲加殘枝木棍的模樣,顯得十分狼狽。
稍許,便聽見秦蘇白一字一頓艱難地自嘲道:“我...我..壓根...就,不該相信...有什麽...仙人...更...更…”
好吧,我們讓秦同學休息下,咱自個兒把時間撥回到3天前的昆侖山下的不遠處的藏族遊牧老鄉的敖包帳裡.....
“小夥子,起風了,天也漸漸變冷了,喝了這碗酥油茶會暖和很多的”,藏族老鄉好客招呼道,末了順帶吮了一下剛剛拌了酥油茶的手,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老,太客氣了”,秦蘇白受寵若驚立刻回道,只因初來怎到,頗為臉薄。
既怕太過唐突,又覺美味難拒(無疑老鄉吮吸殘汁的動作誘惑了秦蘇白),心底糾結著:有這麽好喝?!嗯,好像很好喝的樣子呢,這酥油茶感覺正在看我,不行,我要把它喝掉。
於是抬頭對藏族老鄉說:“那,我不客氣了。”
噢,秦同學隻感覺滿口的奶香,直竄到胃裡暖烘烘的,整個人瞪眼又蘇眉,閉眼又微笑,量須臾,點頭晃腦地對藏族老鄉豎起大拇指,不待多言,便又伸舌收刮殘汁,抿嘴回味。
“哈哈,小兄弟爽快,來!”老鄉說著又為秦同學續杯,然後又道:“小兄弟獨自一人,這是準備走哪去呢?”
隻是我們的秦同學正雙眼放光地盯著快滿出來的酥油茶驚喜愣神,少頃,突然發現老鄉正和藹的看作自己,後知後覺驀然發現自個窘態,摸著後腦杓連忙道:“哦,哦,準備去前面的昆侖雪山。”
老鄉聞言坐正了身子,思索片刻又道:“還不知道小兄弟怎麽稱呼,我叫拙赤.合沙爾,拙赤是我綽號,是勇士的意思”,說罷,老爺子四十五度角仰天,繼續道:“自我18歲從群狼中救出我心愛的姑娘以後,大家都叫我拙赤,哈哈。”
“合沙爾老爺子,我叫秦蘇白,秦始皇的秦,蘇東坡的蘇,李白的白,因為我爸姓秦,我媽姓蘇,出生那天正好值遇難得一見的南方大雪天,呵呵”,秦蘇白作了自我介紹。
但為情所困的秦蘇白更想想聽聽這位老者的愛情往事,於是急忙問道:“那後來呢,你老和那姑娘結婚沒有呀?”
可秦蘇白說完這話卻發現合沙爾老爺子早已盯著自己出神多時,老人清澄紺目,神妙休詞,這一眼,萬年。
在秦蘇白看不見的桌案下,合沙爾老爺子左手藏於袖中,正猶如那仙人老道般地飛指掐算著。
片刻後才見老人開口說道:“沒有,因為她是漢族的姑娘,當年她和她的一群青年男女同學們及一位年長的當官幹部,來到這裡,幫助我們發展建設和促進民族團結;後來,在他們的帶領下,我們的日子也慢慢好了起來,通了電,鎮城也有了樓房......當然後來,我們相戀了,但當時漢藏兩族不允許通婚,當地官員為了安撫來之不易的安寧,她被自己的父親以病危的原由叫回了家。”
“唉……”秦蘇白歎了一口氣
“唉!”老人看著秦素白的模樣心底不覺悲傷起來,暗歎一口氣。
好長一會兒。
合沙爾老爺子抬頭仔細端詳著秦蘇白,眼神也越來越慈祥,呵呵一笑,又接著說道:
“我們本來約定一直等著彼此,這一等就是10年,後來,她的朋友特意帶給我了她的親筆信,才知道她早已經結婚生子了,她爸以死相逼,她不知怎麽辦,我們又分隔天涯,那時沒通火車,也沒有通信,她妥協了,覺得對不起我;
可是她又怎麽知道,比起這些,我更傷心於她的委屈,沒有帶給她快樂,是我對不起她才是,於是,我回信給她,囑咐她,一定要快樂,一定要幸福,我是拙赤卻不能給她幸福,是我對不起她。”
“老爺子,你是真正的拙赤。”秦同學滿臉的欽佩。
“哈哈,相比起這方天地和藍天,這點憂傷不值一提”,合沙爾老爺子說著轉身翻箱倒櫃一番,隨後遞給秦蘇白一個老式的放磁帶的播音機。秦蘇白會意按下了播放按鍵,沙沙作響,一陣歌聲傳出――
“在那遙遠的地方
有位好姑娘
人們走過了她的帳房
都要回頭留戀地張望
她那粉紅的笑臉
好像紅太陽
她那美麗動人的眼睛
好像晚上明媚的月亮
......”
聽著歌聲合沙爾老爺子又開口道:“自從給她回信後,我一直很傷感,於是萌發了去昆侖雪山深處找仙人的念頭,不顧朋友的阻擋,我悄悄獨行,最終經歷一番生死到達了雪山深處,是仙人救贖了我,讓我明白了生命的真理,因為仙人有莫大的法力,飛天遁地,騰雲駕霧,甚至能自由來去過去未來,還據說能讓人們有重頭再來的能力。”
“昆侖雪山深處真有仙人?”秦蘇白聞言打斷合沙爾老爺子的講話驚奇地問道。
“昆侖雪山仙人的傳說一直都有,可是隻有有緣的人才能遇見, 所以...”合沙爾老爺子隻是微笑並不作答。
跨過話題合沙爾老爺子接著說他回來後的故事:“我從大雪山回來後漸漸明白了生命和愛情,後來有一次在這裡遇見了一個漢族年輕人,我們彼此講訴著自己的遭遇,才發現是那麽的相似,他是遇見了美麗的藏族姑娘,也是因為漢藏不通婚而鬱鬱寡歡,後來,他創作了這首歌,給了我這個磁帶,這首歌唱哭了一輩人,再後來,因為這首歌當地官員和族人們便不阻礙兩民族的通婚了。”
“所以,小秦子,生活在不經意間可以給你悲傷,但隻要你心裡有這片藍天和草原,便也可以在不經意間給大家的生活帶去快樂”,合沙爾老爺子說完這話,便起身對秦蘇白說道:“小秦子,走,出去看看我的‘汗血寶馬’。”
“汗血寶馬!?”秦蘇白驚疑道。
“對,汗血寶馬,沒有它,你可到不了昆侖山山腳下”,合沙爾得意地解釋著:“前面有軍方的部隊駐防,他們不允許老百姓隨意進入昆侖雪山,因為太危險了,而我的汗血寶馬,識得一條小路。”
......
第二天,秦蘇白穿戴著隨身的專業的入山裝備,還有老爺子贈給他的一串念珠,據說是仙人給的,能逢凶化吉,整頓完畢,告別了合沙爾老爺子,騎著他家的‘汗血寶馬’,往昆侖雪山走去。
至於這“汗血寶馬”,隻是合沙爾老爺子家養了很久的一匹的老馬了,有些瘦弱的樣子,可能是年紀大了,但卻識得來去昆侖雪山的路,不用驅趕,自動駕駛,很有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