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秦蘇白洗漱好,穿著短褲長袖開始了他一天的晨跑。
此時冬季的太陽才剛剛升起,但霧氣卻散了很多,不似黎明時的濃霧潮濕,不過秦蘇白還是帶上了口罩和護膝,沿著市區街道慢跑起來。
因為還沒到上班高峰期,公路沒什麽車輛,兩邊也幾乎沒有什麽行人,不過這也不奇怪,享受生活的比利時人可是堅決奉行“朝九晚五”的,不到點絕對是宅家裡的。
穿過街道的一座座城堡式建築,霧氣已消散殆盡,到了靠近森林的草坪公園,秦蘇白停了下來,摘掉口罩,享受著這一天難得的自然氣息。
大自然的綠色總是那麽治愈系,仰面迎著灑下來的暖陽,秦蘇白不覺笑吟——
晨興步北林,
霧散凝露親。
初日才灑秦,
倦消一開襟。
迎風……
“Hi,Qin,是你嗎?!”
突然,不知何處傳來一聲遙喊聲打斷了秦蘇白。
原來是一對晨練跑步的年輕情侶在遠處揮手起來,然後一臉驚喜地朝秦蘇白這邊小跑過來。
“買噶!Qin,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留著絡腮胡須的男子高興道,並作勢對秦蘇白擁抱了過來。
秦蘇白一臉懵逼地被抱了,後知後覺地疑問道:“你們是?”
“噢,抱歉!Qin,我太激動了,忘了自我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妻,艾瑪,我叫費恩,我們都是亨克球迷俱樂部的球迷,同時也是你的球迷。”
絡腮男子有些歉意地說。
“你們好,費恩,艾瑪”,秦蘇白笑著打起了招呼,又對他倆道:“謝謝你們對球隊的支持還有對我的喜愛。”
“Qin,能在這遇見你真是太幸運了”,那位叫艾瑪的白人金發女子也是一臉高興,然後帶著期盼的神色問道:“Qin,不知道我們能不能跟你合張影?”
“當然沒問題!”
……
※※※
這一天,秦蘇白從公園回來在市區街道又碰到了一些主動跟他打招呼的球迷,這讓他有些迷糊了。
來到比利時已經有半年多了,以前出來可沒碰見這種待遇,多是點頭微笑問好而已,可不曾想過有球迷會主動過來合影簽名的。
帶著疑惑,秦蘇白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公寓,洗掉一身的汗漬,準備去樓下去“房東”西恩·哈努恩那裡蹭早飯。
“房東”西恩·哈努恩祖籍是法國,但他也會荷蘭語和英語,後來在林堡Genk市這個荷蘭語區定了居,結了婚有了個女兒,不過後來有離異了,女兒跟著母親,而他則獨自開了一家花店。
或許是一個人太孤單了,所以西恩·哈努恩便很熱情的邀請秦蘇白隨時過來品嘗他的廚藝,而秦蘇白也很樂意,再加上他性格隨和,一來二去的兩人成了忘年交。
“早上好呀,Qin,快來嘗嘗我剛烤好的麵包”,西恩·哈努恩開門迎進了秦蘇白。
秦蘇白對樂天好客的“房東”日常開起了玩笑:“早上好,西恩大叔,不過今天居然不是你的土豆泥呢?”
“Qin,你又在嘲笑我的廚藝了”,西恩·哈努恩瞬即挑眉佯怒道。
“哪有……”秦蘇白搖頭死不承認。
西恩·哈努恩見狀才懶得理秦蘇白,直接轉身弄了杯大師級的特製熱咖啡傲嬌的遞了過來。
坐在餐桌上,秦蘇白眼睛一亮,趕忙接過來,用杓子攪動幾圈,抿上一口,頓時對西恩大叔豎起拇指。
“哈哈,看來的咖啡手藝還不錯,竟能征服一名球星!”
西恩·哈努恩玩心大起對秦蘇白得意的說道。
“咳咳……”秦蘇白差點被編排得嗆了一口咖啡,好一會兒方緩過勁來,連忙搖頭:
“球星?我只是一個喜歡踢球的普通人罷了。”
“哈哈……”西恩·哈努恩被秦蘇白的表情逗樂了,然後一臉笑意道:
“Qin你太謙虛了,現在像你這樣努力又單純追求夢想的年輕人可沒多少了。”
說完,西恩·哈努恩轉身去拿了份報刊遞給秦蘇白:“Qin,你是不是球星,你自己說了可不算……”
秦蘇白放下戀戀不舍的咖啡杯,接過報紙——
Genk城市報頭版頭條《亨克:“比利時杯,我們來了!”》
“亨克‘隊長’丹尼爾、‘天才’凱文,一傳一射”(ps:“Daniel”可譯為達尼埃爾或丹尼爾)
“以色列人狀態回升梅開二度”
“冠軍教頭弗蘭克,旗開得勝”
“亨克23號,Qin的華麗球技”
“Qin(秦)的‘二擊橫梁’之謎”
等等則成了關鍵詞。
而這一切都源於,在昨晚亨克隊主場4:0戰勝了洛克倫,取得了比利時杯的第二輪淘汰賽勝利。
這場比賽,在上半場一開始還勢均力敵,洛克倫門將更是“幸運加身”,可後來隨著秦蘇白的頭球救險,邊路奇襲,兩中橫梁……比賽開始變得一邊倒了。
更是在上半時傷停補時階段,“射手王”巴爾達禁區裡接“隊長”達尼埃爾過頂助攻一腳門前殿射攻入了一粒“絕殺”。
直到上半場結束時亨克隊就取得了三個進球。
中場休息後,洛克倫經過調整下半場一開始就全線高壓,玩了把“梭哈”,不過亨克主教練弗蘭克早有防備,屯兵後場,將計就計打了洛克倫一個反擊,並最後由德布勞內的邊路快馬內切橫傳後點由包抄到位的巴爾達再下一城,把比分改寫為4:0。
至此,洛克倫主教練終於宣布罷手,“鳴金收兵”,把陣型徹底回收後場,並撤下了兩個邊鋒,換上兩個邊衛,變回了他們慣用的5-4-1陣容。
隨後,亨克隊強攻幾番,讓洛克倫的防守動作變得越來越大,主教練弗蘭克·費爾考特倫見狀,也迅速做出調整“草擬和平條約”,並在全場比賽的第六十五分就把讓對手直接吃到2張黃牌的秦蘇白換下了場。
主帥弗蘭克可不想讓自己的組織中場受傷缺陣,因為幾天后便是聯賽下半程的正是開啟了。
最終,這樣的比分也維持到了終場哨響。
亨克隊借此,時隔兩年再次殺入比利時杯的八強,而下一輪的半準決賽分主客兩場,而首場將在一月份底進行。
……
看完報刊,秦蘇白很無奈,“明明自己很低調的呢……”
搖搖頭把報刊放一邊,或許現在應該考慮的是怎麽讓西恩大叔破例給他多加杯咖啡,秦蘇白盯著餐盤上的麵包動起了“歪心思”。
兩分鍾後……
“Qin,你這麽快就吃完了!”西恩·哈努恩看見秦蘇白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餐盤裡的麵包解決後,又把目光所定了他餐盤裡還沒開動的麵包,便問道:
“要是不夠,Qin,這份也給你吧。”
秦蘇白也不客氣,接過來,左右來回幾口便把麵包消滅乾淨了。
西恩·哈努恩見秦蘇白吃得這麽“開心”,就王婆賣瓜自誇起來:“Qin,怎麽樣,我的手藝有進步吧!”
說完,西恩·哈努恩便喜滋滋等著秦蘇白的誇讚,說不定自己一開心便破裂給這個可愛的家夥再填一杯咖啡。
“呃……”可那知道秦蘇白頓時皺起眉頭像吃了多難吃的東西般, 一臉難受,艱難開口道:
“西恩大叔,你是在麵包裡放了多少鹽呀,太鹹了,我剛才怕你吃了肚子會‘藍瘦’,便把你那份也吃了。”
“啊……”西恩·哈努恩瞬如雷擊,喃喃道:“我…不會,把食鹽當成白糖了吧?!”
秦蘇白聞言強憋不笑場,一個勁地點頭,然後意有所指地自言自語道:“不行,太鹹了,得喝點什麽”,末了還拿起餐桌上的空咖啡杯底朝天地往嘴裡滴了幾滴殘汁。
西恩·哈努恩見狀如找到彌救良方似的,拿起秦蘇白的空杯子,就轉身快步走向廚房……不一會兒,便遞過滿滿一杯熱咖啡給秦蘇白。
用杓子順時針攪動幾圈,端起杯子愜意地啄上幾口,暗道:“不愧是大師級的手藝,這咖啡,舒……坦……”
……
待秦蘇白“逃離”後,西恩·哈努恩收拾起餐具來,不過他好像還沒從“鹽糖不分”的打擊中恢復過來。
“不應該呀!?……”西恩·哈努恩帶著疑惑地打開了廚房的烤箱,裡面還有些剩余的麵包,因為他第一次做,量沒有把握好,做多了些。
探過手撕下一小塊塞進嘴裡……“嗯!!!”
西恩·哈努恩知道上當了,吹胡子瞪眼的:“Qin!你這家夥,下次沒麵包沒咖啡了,只有土豆泥……”
可氣著氣著,西恩·哈努恩又想起了秦蘇白喝咖啡時的陶醉樣,這和原來自己妻子和女兒是一摸一樣,頓時無奈的搖搖頭:
“這些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