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堂一眾安靜的傷員中,一個有著披肩金發的少女在他們之間緊張地忙碌著。
可能是很少同時遇到這麽多的傷者的緣故,少女在人群之中不免手忙腳亂,顯得有些狼狽。
看到門口又有了新的來人,她不由得更是慌亂。
“稍等一下,你們在旁邊稍等,我這邊馬上......”說著她低頭看了看滿地的傷員,躊躇了片刻,“總之,請先等一會吧。”
布萊克他們朝她點點頭,左右看了看,找了個稍微乾淨些的角落,把亞諾放了下去。
蕾見到眼前血腥的場景,心中害怕,便老老實實坐到了弟弟的身邊,將頭埋到了阿黛爾的胸前不敢多看。
尼斯顯然也沒經過這樣的情況,在他歷來的印象裡,每次他來取聖水的時候祭司大人都是一副沒有睡夠的模樣——不論他是什麽時間過來。
至於這所教堂裡,同時出現的就沒有超過五個人。
“這......發生了什麽,竟然會讓這麽多人受傷?”
“反正不會是太美好的事情就是了,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布萊克招呼著阿黛爾和碧蘿,阿黛爾拍了拍蕾,將她交給nisi,然後走到了人群中,向正在忙碌的少女祭司走去。
他們移動的速度很慢,幾乎每路過一個傷員,都會駐足觀察片刻。
只見那些傷員的傷勢並不相同,有的是背上受到了幾道深深的割裂,有的是手臂腫脹青紫的如同大腿,有的則像被野獸的利齒狠狠咬過,肩胛骨周圍一片血肉狼藉。
他們的傷勢都很嚴重,不過已經經過了簡單的緊急處理,因此性命一時無礙,只是需要祭司的進一步治療。
“這些人都是老道的戰士。”
“嗯,我也看出來了。”
阿黛爾悄悄捅了捅布萊克,將她的發現告訴了他。
而在看到這些傷員身受重傷,還能咬牙強自堅持的時候,布萊克就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他們不但是戰士,而且還曾是帝國士兵的精銳,最後因為身體殘疾不得不退役的聖光軍團戰士。
也只有與魔種正面對抗過的那些最精銳的戰士,才能有這種鋼鐵一般的意志。
看來這就是近期前來瑞博恩的聖光軍團士兵中的一部分,只是布萊克不明白是什麽野獸讓他們受到了這樣的傷勢。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昨晚倉皇一瞥的那隻怪狼,從傷口粗略看來倒也是有幾分可能。
不過相對於傷口的大小來說,那隻怪狼的體型還是稍顯小了點。
少女祭司的雙手按在一位胸口被劃開深深的三道傷口的士兵身上,用聖光幫他加速愈合傷口。
她注意到了幾人靠近,連忙衝他們搖搖頭。
按這種傷勢,用聖光治療也只能勉強止住出血,並讓裂開的肌肉再次連接,使傷口聚攏,痊愈是沒可能了,只能等之後慢慢恢復。
“再等一下,這些人傷的太重了。”
“你忙你的,我們來看看有沒有哪些事情可以幫忙的。”
“啊!”
少女驚訝地叫了一聲,滿臉都是喜色。
“你們會包扎傷口嗎?這裡有材料,那邊幾個傷員的傷口已經被做過了應急處理,可以動手包扎了。”
少女祭司抬了抬下巴,指向另一旁躺倒在地幾個傷員,相比於布萊克所觀察的那幾個,他們的臉色和緩了許多,看來已經經過了聖光的治療,而不只限於敷了些聖水、喂了些有止痛效果的藥物。
“這個他恐怕不行,”阿黛爾輕聲道,“不過我們兩個可拿手。”
說著她便挽起了袖子,從地上抱起一團紗布,然後衝布萊克使了個眼色,就和碧蘿一起走到教堂的另一端,幫傷員包扎起了傷口。
兩人的手腳十分麻利,而在對待傷員的方式上也很嫻熟,不會多用一分力,以免刺激到傷口,也不會少用一分力,免得包扎達不到效果。
作為極北之光傭兵團曾經的團長和副團長,阿黛爾和碧蘿可以說在這些方面比布萊克強了太多。
“我只是個戰士,恐怕......會的不如她們兩個多。”
“她們兩個能夠幫上忙,就已經是意外的驚喜了,我現在恨不得自己能多幾雙手腳。”
“送他們來的人怎麽沒有留下來幫你?”
“他們倒是幫了忙,這些人身上的聖水就是他們敷上去的,不過聽他們說這些只是受傷最重的幾個,在現場還有許多傷員,所以帶了幾罐聖水就急忙離開。”首發 https:// https://
“現場?”
在布萊克提出疑問後,被治療的那名戰士突然開口,語氣就像他的面容一般冷峻。
“這個城鎮外面發現了一條礦脈,我們在協助挖掘,不料今天突然闖進來一隻巨狼,很多人猝不及防,傷在了他......它的手下。”
“礦脈?離瑞博恩鎮遠麽?我也是一名戰士,可以去提供一些武力上的支援。”
布萊克假裝沒有聽出他口中的破綻,實際上那名士兵的話顯然不是倉促編出,用來應付他和少女祭司這種瞧著少不更事的年輕人也已經足夠。
而士兵聽了布萊克的請求之後,臉上略微有些踟躕,稍後才緩緩開口。
“那裡位置相對偏僻,不是很容易找到,而且我還有許多同伴在那邊,如今有了戒備,之後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了。”
盡管被他拒絕,不過布萊克還是從他的話中發現了很多東西。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看來其余那些從聖光軍團退到皮斯半島的士兵都去了那個所謂礦脈啊,”布萊克想著,“也不知道是真的發現了點東西,還是他們在那裡秘密做些什麽。”
盡管少女祭司還是手忙腳亂,但是有了阿黛爾和碧蘿的加入,以及布萊克也打起了下手,傷員們的一個接一個地被仔細包扎,並被整整齊齊安置好。
在一旁等著的蕾已經是一臉焦慮,在路上時還能忍耐,但是到達教堂之後對亞諾的擔憂便猛然迸發出來。
她強忍著害怕,緊緊盯著少女祭司給那些傷員處理傷口,在最後一個人被救治完畢的時候,她便大聲喊了出來,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哭腔。
“祭司大人,快救救我的弟弟吧。”
少女祭司抬起手腕擦了一把額頭上密集的汗珠,抬腳向蕾那邊邁去,不過剛一抬腳就是一個趔趄。
剛才的連番救治十分消耗心神,對於她這樣的年輕祭司來說,實在是個很重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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