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萊克他們抵達時,懷特的那名同伴,一位女性矮人,此時正氣鼓鼓地瞪著他。
而在場的人之所以都能看得出來那僵硬的氣氛。
不過並不是因為他們最近和矮人待得時間有些久,所以能夠看得出他們的性別,以及大胡子掩蓋下的心情。
——那名矮人是一名身高與尋常矮人相似,但是有著人類面孔和纖細身材的少女。
乍一看還以為她是一個尋常的人類女孩,但是那已經略顯嫵媚的面孔和洶湧的上半身卻又與著少女的身份十分違和。
“混血矮人?”
布萊克不禁輕輕叫了一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那名少女應該是有著人類與矮人血統的混血兒,因此才帶著兩族的外表特征。
“混血矮人?原來如此。”
阿黛爾和碧蘿本來還在好奇,為什麽這麽小的孩子就如此成熟。
聽到布萊克的驚呼後,她們這才恍然大悟。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不同類人種族之間的混血兒並不多見,雖然她們也有所耳聞,但是一時也沒能想起來。
“哼,什麽混血矮人!我的父親和母親可都是矮人來著,祖父和祖母同樣也是......這該死的血脈。喂,懷特,你怎麽出去了一圈,就帶回來了幾個討人厭的家夥?”
矮人少女駁斥了幾句後轉向了懷特,大聲抱怨起來。
“這是......”
不待懷特開口,向那個說話刻薄的矮人少女解釋布萊克他們的身份,瑞波就用不太客氣的語氣打斷了她。
“這是我的弟弟,還有他的同伴。而這位,是懷特路上結識的‘好’朋友,矮人族的傀儡師,蒂亞。“
聽到瑞波加重的那個‘好’字,矮人少女毫不客氣地回瞪了瑞波一眼。
懷特揉了揉額頭,似乎對於兩人之間擦碰出的火花頭疼不已。
布萊克見到眼前的情形,不禁心中一喜,不過他卻沒有在臉上表露出來,而是不露痕跡地向矮人少女輕輕頷首。
在他們背後的碧蘿咬著阿黛爾的耳朵竊竊私語著什麽。
阿黛爾則一臉偷笑,不時抬眼在瑞波和蒂亞身上掃過。
——他們這可算是極為熱鬧的一夥了。
安排給懷特的這個住處房間頗多,原本是作為招待貴客的場所。
現在除了幾個負責打理這裡的矮人外,隻住下了懷特他們三個人,再加上布萊克他們幾個也完全住的開。
在各自找了一間房間住下後,布萊克從行李中取出了很久之前得自寧靜之湖的那張拓片。
他這一路上都在好奇上面寫了什麽,可是一路各種麻煩不斷,不合適拿出來,現在安定下來後總算有了機會。
瑞波撇下另外幾人,也擠進了布萊克的房間,此刻正趴在椅子上好奇地盯著這個許久不見的弟弟。
“喂,那兩個女孩子是怎麽回事?”
“啊?”
“阿黛爾和碧蘿啊,我看她們兩個和你很親密呀。”
“哦......她們是我在試煉歸來的時候認識的同伴。”
“怎麽認識的?”
“當時正好我的手臂斷了——”
“手臂斷了?嚴不嚴重?快過來我看看!”
不由分說,瑞波把正在攤開拓片的布萊克拽了過來,好好檢查了一番他那幾乎已經痊愈的手臂。
再三確認沒有後患之後,瑞波才松了口氣。
“你這孩子,真是讓人放不下心。”
布萊克苦笑著從她手裡抽出了手臂,還真是很久沒有人這麽看待他了。
這一路上不管是遭遇的夥伴還是敵人,在他們眼中或者把他當作人類的聖子,或者視為帝國的勇者,也只有瑞波把他當作孩子。
“我好歹也是走完勇者試煉之路的勇者了,你卻還是把我當小孩子。”
“還敢頂嘴。”
布萊克嬉笑著把剛才不小心說漏嘴的墜崖事故糊弄了過去,他暗暗吐了吐舌頭。
“這還只是不小心吐露了一點,要是讓你知道我都經歷了些什麽,怕不是得被數落到天亮了。”
攀登聖光山脈時遇到的試煉、穿梭到上古戰場與瑪門的一戰、對戰魔蛛大公、擊敗腐化的槍之勇者,以及發現上古的巨龍聖城。
別說是瑞波,就算卡萊爾聽到布萊克的這些遭遇後,都會為這個徒弟的經歷所震驚。
恐怕沒有哪個勇者在試煉之路的過程中就遇到這麽多的波折,而且還是一個賽一個的危險。
比如說懷特,他比布萊克早幾個月踏上聖光山脈,而在經過祭壇的洗禮之後便被傳回了帝都巴斯肯附近,然後很快便接受了帝都中元老會授予的稱號,結束了試煉之路。
懷特的經歷可以算是勇者試煉中極為順利的那種,
就算是和數十年前和布萊克一樣被傳送到蘇拉城區域的塔庫,相比於他的歸途也要順利許多。
只不過布萊克並沒有把自己的經歷拿來與別人比較,因此並不知道自己抽到的是一支最為艱難的下下簽。
“你擺弄那塊破布做什麽,瞧著髒兮兮的。”
“這可是揭開一個大秘密的關鍵。”
“什麽大秘密?”
“我和師父無意中得到的信息,好像與迪卡爾的寶藏有關。”
“切,你們還真是無聊。”
瑞波打小對於這種所謂的尋寶故事並不感興趣, 因此對於布萊克鄭重其事的態度是嗤之以鼻。
“對了,師父讓我在到了巴斯肯後,把這個交給你的老師。”
“哦,那還真是投其所好,他一定會喜歡這個。”
布萊克與瑞波一邊聊著,一邊仔細研究著拓片。
不出他的意料,那行文字果然是龍語,只是因為當時用作拓印的石壁有所缺損,文字並不完整,導致關鍵部位有所缺失。
他是因為受過巨龍一族的魔法後才能夠聽懂和讀懂龍語,不過隻限於識別那些完整的語句和文字,對於這種殘片就需要等人修複後才能看懂了。
“罷了,看不明白,還是把這個難題丟給你的老師吧。”
布萊克研究了一番,卻也沒什麽進展,隻得作罷,又把那拓片仔細收了起來。
“你呢,怎麽和那個懷特攪到了一起?”
“這話可真難聽,怎麽叫攪在一起。”
瑞波輕輕打了他一下。
“你們都是新生代的勇者,以後免不了要互相幫助,不要一開始就把關系搞壞啊。”
“師父不還是一樣,我覺得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嗯?”
布萊克拍了拍額頭——他在瑞波面前難以做出什麽防備,結果又說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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