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看了看兩個遍身傷痕的女孩,再看看周圍滿地的血汙,指了指冰谷另一側的山凹。
“先找地方坐下再說吧。”
在三人找了塊乾淨位置坐下後,那個身材高大的少女便急忙問了起來,而另一個少女也是滿臉的關切。
“白蘭他們平安嗎?他們現在在哪裡?”
“八個人都還活著,身體狀況可能算不上太好,不過目前沒有危險。“
“太好了!”
“至於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可能不太好描述。”
所幸現在距離獨眼巨人們的山洞入口並不太遠,布萊克想了想,最不濟帶她們兩個親自去一趟便是。
“話說回來,你們兩個叫什麽名字?我......我忘了向白蘭確認。”
布萊克不好意思地看著二人。
那個高大的女孩頓時噗嗤笑了出來。
在知道同伴無礙後,她的神情輕松了好多。
“正式介紹一下,我們是極北之光傭兵團的成員,她是團長阿黛爾,我是副團長碧蘿。”
“什麽?!”
“怎麽了?有哪裡有問題嗎?”
“沒有......”
聽到那個名字時,布萊克下意識地跳了起來,不過他隨即反應過來,又頗為失落地坐下。
——只不過是巧合,眼前的少女恰好與他記憶中的那個身影同名罷了。
阿黛爾也不是多麽罕見的名字,一個小小的巧合而已。
“那麽,年輕而又強大的戰士,我們又該怎麽稱呼你?”
“布萊克。”
“你好。”
卻是那個身材嬌小的少女緊鎖著眉頭向他打了個招呼。
布萊克轉而瞧向了她,然後敏銳地注意到她臉上的肌肉不住地輕輕抖動著。
“你受傷了?”
“阿黛爾在暴風雪中崴到了腳。”
“不對,不止是如此,你還傷到了哪裡?”
“沒什麽,咳咳!”
少女話還沒說完,就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地上頓時多了幾點殷紅的血跡。
“你什麽時候受的傷?”
那個高大的少女碧蘿這才知道同伴一直在忍耐著痛苦,她連忙扶著阿黛爾,檢查起她身上的傷口。
盡管阿黛爾極力隱瞞,但是腰上不斷滲出的鮮血揭破了她的偽裝。
“你什麽時候被鐮刀魔傷到的?快躺下!”
說著她便要按倒阿黛爾,給她處理和包扎傷口。
不過阿黛爾無力卻堅決地推開了她。
“不要緊,我還能挺得住,還是先去找白蘭他們......”
“他們暫時沒有安全上的問題,可如果你繼續這麽下去,一旦失血過多,結果就難說了。”
布萊克止住了想要先找到同伴的少女。
“我有些緊急治療的辦法,你先扶好她。”
布萊克在聽到那個少女的名字時,有些神不守舍,不過發現她身受重傷還強自忍耐,便強自鎮定下來,迅速做出了判斷。
與此同時,一團聖光出現在他的掌心,然後輕輕地按在了阿黛爾的傷口上。
“你是一個祭司?阿黛爾,這可太好了!!”
“真不巧,並不是。我只是個戰士。”
碧蘿就反應就不像白蘭那般敏銳,沒有看出布萊克與聖光祭司的差異。
他們說話間。聖光籠罩了阿黛爾腰間那應該是被鐮刀魔撞出的兩寸有余的傷口,鮮血外流的趨勢很快被止住。
阿黛爾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點,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隨即羞紅了臉。
“大抵就是如此了,我的治療能力有限,只能做些緊急治療。給她包扎一下傷口吧。”
說完他不敢去看阿黛爾的表情,轉過身走出了山凹。
他背後傳來撕開布條的響動,以及幾聲輕哼,隨後就是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
“好了。”
碧蘿探身招呼著布萊克。
她已經給阿黛爾的傷口進行了處理,而此時阿黛爾的眉頭已經舒緩了很多。
“你這人還真是老實,居然一點偷看的舉動都沒有。”
“啊?”
沒料到碧蘿會這麽說,布萊克頓時有些結巴起來。
“我我我......我怎麽會偷看?!”
“我們團裡那幾個小子明明就會,你歲數恐怕還大不過他們,怎麽會沒有那種心思?哎,你拽我幹什麽?”
“快別說了,他救了你我的性命,不該這麽調侃他。”
“哦......”
“對不起,碧蘿並沒有惡意,她就是這樣的性格,再次感謝你救了我們。我一定會報答你。”
她的聲音盡管還很虛弱,卻透著一股堅定,讓布萊克情不自禁地想要相信她說的話。
不過她的話音剛落,幾人就聽到了一陣“咕咕”的響聲。
阿黛爾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潮又湧了上來。
——那正是她肚子裡傳出的聲音。
布萊克連忙從背後解下裝乾糧的袋子遞了過去,岔開了眼前的尷尬。
“先吃點東西,然後我帶你們去見白蘭他們,我也對你們如何遇上這些鐮刀魔有些興趣。”
“謝謝,阿黛爾,我也是真餓了。”
碧蘿絲毫也不客氣,結果乾糧分給阿黛爾後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阿黛爾則看似矜持一點,但是吃的也是甚快。
她們兩個自從遭遇鐮刀魔之後,乾糧在戰鬥中遺失,因此隻吃過幾口積雪解渴,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布萊克反身走回剛才的戰場,從鐮刀魔的屍體下找到了自己的武器,用積雪仔細抹去上面凍結的血汙。
剛才情急之下他將鋼劍丟在了地上,直接用聖光之劍應對。
好在戰鬥結束的很快,那把長劍並沒在鐮刀魔們的踩踏中損毀。
碧蘿梗著脖子,使勁吞咽著冰冷的乾糧,突然想起了什麽。
“對了,你說你是個戰士,戰士怎麽還能使用聖光?雖然你治療的能力確實如你所說,好像不太厲害?”
“確實不太厲害,因為我是專司戰鬥的勇者啊。”
面對大大咧咧的碧蘿,布萊克好氣又好笑地回答了她。
“什麽?!”
正如他所料,碧蘿驚訝地站了起來,仿佛忘記了肚中的饑餓,而阿黛爾正在掰著乾糧的手也猛地抖了一下,顯然也很是驚詫。
布萊克也不繼續說話,只是走到她們身邊坐下,安靜地等著。
半晌碧蘿才回過神,愣愣地坐了下去,不過眼睛還是直直地盯著布萊克。
“難怪你年紀看著比我還要小一點,卻能一個人斬殺那麽多的鐮刀魔。而且還敢獨身一人在這種地方出沒。”
“這個人情可有點重啊。”
最後一句話卻是碧蘿轉頭對阿黛爾說的,而阿黛爾則默默地點了點頭,眼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以往隻活在傳聞中的勇者大人,不過你的手臂是怎麽了?難道勇者也會受傷嗎?”
面對碧蘿的疑問,布萊克苦笑著搖了搖頭。
“遇到了一點小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