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不斷朝著頭臉射來的弓箭,那隻怪物終於憤怒的亂嚷起來。
布萊克凝神準備著攻擊,他正在向著手中的聖光之劍輸入更多的力量,以求讓它能夠更加的鋒利,在那怪物無休止的使出風刃後,他就打消了與它持久戰的打算。
——不然很有可能被拖垮的反而是自己,面對這種情況,他隻好選擇速戰速決。
怪物在那裡的亂嚷一開始並沒有讓他分神,直至他突然聽到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
“死亡與永生!”
從那怪物口中吐出了一句話,分明是用帝國語說出的腔調。
“這到底是什麽?!”帝國出身的布萊克對於慣用的語言比較敏感,頓時就留意到了那一句夾雜在它亂吼亂嚷中的帝國語。
而那也讓他開始懷疑起這隻怪物的身份。
畢竟在蘇拉城中突然出現了這種怪物,而除了它危及到的范圍內的這些人們,其他地方一無反應。
——實在是太過奇怪了。
只不過他等待了一會,怪物依然在亂嚷,可是他卻沒能再從它口中聽到另外的帝國語。
“或許只是個巧合,恰好它的亂嚷像極了‘死亡與永生’這幾個詞。”
可能是他太過敏感罷了,布萊克這麽給了自己一個解釋,可是眼前的場景已經讓他無法再等待下去。
那怪物已經有些習慣了弓箭的攻擊,任由它們射過去並在命中它的身體後折斷滑落,除了射向眼睛的弓箭以外,其余的它已經不再出手阻攔。
如果自己再這麽觀望下去,那麽這些正在支援他的居民很有可能就會成為它的目標。
所幸現在他已經在聖光之劍中注入了大量的聖光之力,已經有了足夠迅速結束戰鬥的自信。
那隻怪物似乎也感受到了布萊克手上傳出的強烈波動,它用力嘶吼了一聲之後頂著箭矢朝著布萊克衝去。
又是幾枚風刃在它的利爪間成型,只不過這次它沒有急著將魔法釋放出去,而是將它們附著在了它雙爪的邊緣,黑色的利爪頓時被一層薄薄的青色所籠罩住。。
“魔戰士的技巧?!”
這種攻擊方式他不止一次的在巴克身上見到過。
巴克作為一名風屬性的魔戰士,他戰鬥時都是在自己那遠比一般寬大的大劍上附著風屬性魔法。
這樣一來,他不但可以將大劍如同普通長劍一般靈活的揮動,借助著風刃還能讓攻擊具有有更加鋒利的效果。
與巴克並肩作戰了好幾次,布萊克也多少熟悉了一兩分鍾其中的奧秘。
然而現在見到這一幕,他還是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隻怪物怎麽還會在自己的利爪上附著風屬性魔法?!
可是那隻怪物沒有給他猶豫和思索的機會,不過眨眼的時間它就衝到了布萊克面前,而周圍的那些居民擔心誤傷了布萊克,除了個別對自己的箭術有自信的意外,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射箭。
於是又幾乎成了他們兩個一對一的戰鬥。
附著了風刃的利爪比之前迅捷和鋒利了許多,那隻怪物的每一爪揮出就好像幾枚風刃同時在向著布萊克身上招呼一般。
那些沒能命中布萊克的攻擊從他的身邊劃過,落到地面上斬開了淺淺的積水,又狠狠的在鋪成道路的石板上留下了深深的割痕。
面對它雙爪不斷的交叉揮動,接連的攻擊朝著布萊克身上的要害揮去,讓布萊克也只能選擇了盡力向空曠的地方躲閃。
在那雙黑色利爪附著了風屬性魔法後,聖光之劍再於之相交的時候就明顯感覺到了極大的阻礙。
即便注入了更多的聖光之力後,還是能夠斬破那些風刃,可也沒有足夠的力量斬斷它的利爪了。
只要不是當場斬斷,至於一些輕微的傷勢,那隻怪物轉瞬之間便能夠自愈。
一時他竟然與它陷入了十分膠著的苦戰。
“這怪物的魔力難道是無窮無盡的嗎?!”連續接下了怪物數十爪的布萊克心中格外的惱火,這簡直也太犯規了。
那怪物身體周圍也覆蓋了一層旋轉的風,原本能夠輕易切開的黑色身體此時也覆蓋了一層風屬性的防禦,看上去就好似穿上了不斷流轉的青色盔甲。
再加上那些附著了風刃的利爪也需要他盡力去格擋。
如果是完好無損的狀態時,可能他在格擋下了怪物的攻擊後還能有余力反擊,可從聖光山脈到這裡,他也隻恢復了部分實力,現在卻沒這個可能了。
在一開始怪物連風屬性的防禦都施展出來時,布萊克還再次寄希望於拖到這隻怪物自身的魔力消耗殆盡,之後再出手反擊,畢竟那要比只是凝聚幾枚風刃的消耗要大了太多。
可是瞧它這越戰越勇的模樣, 竟然半點也看不到它的魔力即將枯竭的苗頭,而更加不妙的是他卻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聖光之力在逐漸的減弱了。
即便覺醒了聖光專屬技能,讓他對於聖光的利用效率高了很多,但是在這場漫長的戰鬥中,他那補充緩慢的聖光之力也隨著時間在不斷的消耗著。
“嗞!”
一聲布帛裂開的輕響,卻是布萊克來不及躲閃,頭上的兜帽被怪物的利爪割裂開了幾道大大的破口。
“啊!”
“小心!”
“大事不好!”
在他周圍立時響起了一片慌張的叫聲,原來那些居民們見到布萊克暴露在雨水中之後,無一不是大驚失色。
而布萊克也因為他們的驚叫引得心中一慌。
畢竟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被叮囑過,不能在蘇拉城的雨天出門,而他從周圍的那些居民的舉動中也都印證了這一條規矩。
這雨水中肯定充斥著古怪,由不得他一點不心慌。
而當那些落下的雨滴透過兜帽的破口打在他的頭上、臉上的時候,布萊克隻從雨中感覺到了一絲冰涼。
它們沒有如同接觸到那隻怪物的身體時那樣,擊中並溶於他的皮膚,而是毫無阻礙似的沿著他的臉部滾落了下去,隻淺淺的浸濕了他的臉頰。
與其說是雨水,那感覺倒不如那更像是摻雜了些水在內的油更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