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於危難中救了自己的居然是同類後,布萊克頓時心中大喜,不過此時虛弱的他也只能夠勉強張開嘴唇,艱難的說出了幾個感謝的詞。
卻不料眼前的那人一臉困惑,然後仔細的盯著他看了一下,便拔起長矛轉頭就朝著來路跑去。
布萊克對他的舉動感到十分疑惑,不過他目前連頭都抬不起來,根本也無從判斷那人到底是去做什麽。
好在過了沒多久,那名男子就又折返了回來,這一次就不止是他自己,與他同行的還有另外幾個戰士。
當先的是幾名身穿厚重金屬盔甲的精靈族戰士,他們的身材很是高大,那些盔甲上雕刻著和那個人類衣服上相似的花紋。
他們遠遠的看了看布萊克之後,並沒有急著上前救治,而是先開口用一種奇怪的語言說了幾句話。
看到布萊克一臉木然,對他們的問話沒有什麽反應後,他們又換了另外一種腔調說了起來。
這一次布萊克倒是聽出來了,那些精靈居然用的是草原人的語言。不過他卻不懂這些精靈說的是什麽。
他稍顯激動的掙扎了一下,勉力挺起了一點身體,用僅知的幾句精靈語打了個招呼,然後用帝國語向問他們:“這裡是狂野草原嗎?”
那幾名精靈聽到他說話之後,驚訝的對視了一眼,轉而又將微微好奇的目光落在了布萊克的身上。
此時已經連續使用了幾種語言的那名精靈再次開口,這次就換成了不太標準的帝國語。
“原來是來自帝國的人類,那就應該不是什麽可疑的物種。”
說著他擺擺手,示意身後的同伴上前查看一下布萊克的身體,並交代他們檢查布萊克身上有什麽傷勢,先就地進行簡單的治療。
“這裡是精靈之城蘇拉的外圍,帝國人,你是怎麽來到這裡的?又因為什麽原因成為了這種無法動彈的狀態?”
那個精靈在同伴忙碌的時候又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在這種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來自於帝國的人類,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件十分古怪的事情,因此他有必要仔細盤問一番。
既然能夠交流,那對於布萊克來說就好辦了,他相比於剛才就放心了很多。
——雖然不知道這些精靈和人類是什麽來歷,不過最起碼不用喪命於那群史萊姆了。
“我之前在攀登聖光山脈,然後在山脈上經歷了一陣暈眩後到達的這裡,不過具體怎麽抵達的這裡,我並不清楚。”
“而至於為什麽無法動彈,我也不清楚,一清醒過來我就發現自己是現在這個狀態了。”
已經被幾個人類和精靈攙扶起來的布萊克試圖聳聳肩,向那個精靈表示自己的無奈,卻發現渾身軟軟的,可是連肩膀都抬不動。
經過了極度緊張之後突然的放松,竟然讓他半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
見到布萊克當下的窘境,那些精靈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表達了自己的善意。
他們取出隨身的食物和飲水喂布萊克吃了些後,便選擇了靜靜地等待著,直到他稍稍恢復了一些體力。
另外還有人劈了些樹枝,然後搭建了一具簡陋的擔架,扶著布萊克躺上去之後,他們便沿著來路返回。
走了沒有多久,他們就走進了一片更為茂盛的森林,偶爾從樹木的縫隙中能夠看到遠端的城市,它就坐落在在他們視線可及的范圍裡。
奇跡之城,蘇拉。
布萊克以前從沒有聽說過精靈族還有這麽一座城市,而卡萊爾跟他提起過的精靈族也只有草原精靈和聖精靈,這一切對於他來說著實有些陌生。
而從衣著打扮上來看,草原精靈和聖精靈與眼前的這幾個精靈的差異很大,這些精靈明顯比他們要更加的強壯,要不然也承受不起沉重的盔甲,他們和布萊克所了解的明顯不是相似的分支。
“你們......是什麽精靈族?”
布萊克思考了一番之後,還是決定開口問了這個問題,他需要多獲取些信息,好判斷自己的所處的位置和將要面對的處境。
而剛才那些精靈給他的印象,並不是什麽難以溝通的群體,最起碼要比聖精靈們要好太多了。
那些精靈聽到他的問題之後紛紛皺了皺眉,一時隊伍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使得布萊克還以為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內容,不由得有些忐忑。
可按理來說著只是簡單的一個問題而已啊。
好一會兒之後,隊伍中首領模樣的精靈,也就是剛才一直問話的家夥回答了他:“我們是墮落精靈。”
“墮落精靈?”
聽到這個回答後布萊克不禁感到有些迷惑。
先不說他壓根就沒聽人提起過還有這麽一支精靈族存在,居然還有種族會在自己的稱謂中用上‘墮落’這兩個字?
由於不善偽裝, 他心中的不解很快的表現在了臉上,那名精靈看出了布萊克的疑問,便又補充了回答。
他的臉色如常,看來也不是第一次對這種問題進行解釋了。
“你既然懂一點精靈語,“他瞧著布萊克,剛才這個人類還說出了幾個簡單的精靈詞語,”那你想必也和我們的同族有過接觸。”
“不過你應該不會從我的那些同族們那裡聽說過我們。“他在布萊克輕輕點頭之後繼續說了下去,”我們早在很久之前就與他們因為理念分道揚鑣,他們因為我們並不只信仰聖光的原因,便認為我們自甘墮落,所以稱呼我們為不像精靈的精靈“
布萊克有些詫異這個精靈——或者說墮落精靈的直白,不過也多少對於他們的存在有了些認知,照這麽看來他們是很早就與其他精靈族分離的一支。
從他們的衣著來看,這些墮落精靈的實力可能還要比另外兩支精靈族要雄厚許多。
那個墮落精靈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繼續解釋著墮落一詞的來源,表情依然沒有什麽波動,只不過語氣中稍稍多了一絲怨憤。
”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們仍然是在堅持著為聖光而戰,只不過我們並不像讓全部的生命都只是為聖光而活著,我們也想要一點點屬於自己的生活。”
那名精靈自嘲的笑了笑。
“因此我們與他們分離後,乾脆便以墮落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