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與懷特的切磋只不過持續了極短的時間便宣告結束。
之後還有塔上的法師學徒探頭出來查看情況,卻只看到了把手言和的兩人。
雖然在這位同期的勇者面前吹了一下牛皮,可是布萊克仍然答允了懷特,在自己得知如何使聖光之力凝練時,會將心得告知懷特。
畢竟兩人私下再怎麽不合,可也還都是對抗該隱的同伴。
而且是秉承同意理念的同伴。
相比於元老院那群人來說,懷特無疑要比他們強上太多了。
“好了好了,布萊克提議要去咕咕森林吃飯,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吧。”
見到兩人只是一招之後就住了手,沒怎麽看懂的瑞波松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手。
“啊,是去吃鴿子嗎?”
“喂,碧蘿,你注意一點形象。”
不知道碧蘿姐姐為什麽突然流起了口水,蕾一臉好奇地瞧著,然後懵懵懂懂地跟著他們一行出了門。
對於美食,大家的意見總是能達成一致。
咕咕森林的生意依舊火爆,不過此時時間還早,並未滿座。
他們此行來的人不多,這一次懷特就沒有動用勇者的名頭,而是正常的拿到了就餐的位置。
“不用選菜了,按菜單從頭到尾做一遍。”
輸給了布萊克,懷特雖然坦然接受了失敗,可是心裡卻不是全然無所謂,而是多少憋著些煩悶。
於是到了餐廳後,就豪氣了一把,順勢發泄了一下。
“讓老師結帳沒問題,可咱們就這麽幾個人,吃不下這麽多吧。”
“有我和布萊克,還怕吃不完嗎。”
回應了瑞波的質疑後,懷特看到布萊克又想說什麽,便抬了抬手。
“最近順帶著幫人解決了些麻煩,小有進帳,我請客。”
“不是,我是說奶油燉鴿子那道菜我比較喜歡,能不能多點幾份?”
“......隨便你。”
咕咕森林的生意火爆歸火爆,可也少有這種豪客,一眾侍者基本上可以說是圍著他們轉了起來,菜品接踵似的被端上了桌。
好吧,布萊克他們的餐桌禮儀相比於上次來這裡也沒什麽變化,又是風卷殘雲一般,菜品以不亞於端上來的速度不斷消失著。
這一次還多了兩個小家夥。
蕾和亞諾的架勢一點也不弱與布萊克,只不過吃的沒他那麽多罷了。
在場的人中,還能維持著正常舉止的恐怕也就剩下瑞波和蒂亞兩個人。
而她們兩個則是互相對視了一眼,各自“哼”了一聲。
他們這熱鬧的一夥自然又是引起了餐廳中其余食客的注意,其中不乏鄙夷的眼神。
“哪裡來的鄉巴佬,把這裡的格調拉的更低了。”
“看穿著打扮,八成是哪裡的暴發戶,一會咱們可以敲打敲打。”
“哈哈,一定能小賺一筆。”
“錢不是主要,得讓他們明白明白,帝都有帝都的規矩。”
就在他們聊的火熱時,又有一個青年走進了咕咕森林,他們一瞧見便伸手招呼。
不過那個同伴似乎對他們的招呼不太在意,只是稍稍舉手回應,他的視線停在了熱鬧的布萊克那一桌。
“嗨,看來馬文要和咱們想到一塊去了。”
“可惜喀隆那小子沒來,趕不上這件好事。”
他們正說著,那個叫做馬文的青年便坐到了他們身邊,一臉的凝重。
“怎麽樣,那幾個鄉巴佬很瞧不過眼吧,我們兩個剛才商量過,決定等下敲打他們一下。”
“什麽?!你們瘋了?!”
先來的兩人對視一眼,笑了起來。
“不過幾個鄉巴佬罷了,真要是防衛軍追究下來,雖然丟個罪名不就好了。”
“什麽鄉巴佬?那可是......”馬文頓了一下,又回頭偷偷看了布萊克他們一眼,“好吧,是鄉巴佬沒錯,不過那可不是等閑的鄉巴佬。”
“嗯?”
“看到那個吃相最凶的家夥沒有?”
那兩個人頓時轉頭看去,只見一群人風卷殘雲,除了兩個女孩外都很凶。
“哪個?”
“就想跟鴿子有仇一樣,最凶的那個。”
而在他們的視線中,剛剛輸了的懷特就好像跟鴿子有多大的仇一樣,連皮帶骨地將那隻燉的火候剛剛好的鴿子連皮帶骨嚼碎了吞下。
一旁的瑞波見他氣急的模樣,不禁暗暗好笑,卻也沒有流露出來,而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布萊克怎會注意不到這一幕,可畢竟是瑞波自己選擇寬慰懷特,他又沒辦法阻止。
於是他本來大好的心情瞬間糟糕起來。
“明明是我贏了,怎麽反而感覺跟輸掉了重要的東西似的。”
另一邊,馬文壓低了聲音,說出了這些人的身份。
“最凶的那個就是最近受封的聖錘勇者......哦,聖錘勇者大人。”
懷特那副胡吃海塞的模樣,實在難以讓他聯系到敬語上。
不過那並不阻礙兩人聽到後表露驚訝。
他們再三看向懷特那邊,見那桌人一切如常後才舒了口氣。
“還好馬文你來了,要不然......”
“真是,誰會想到那樣的家夥,居然是一位勇者大人。”
“嗨,別提了,上次我跟喀隆來這裡吃飯,恰好也碰到了他,差點也跟你們一樣。”
三人相對苦笑,徹底打消了鬧事的念頭。
不過懷特那副吃相卻深深地印在了他們的腦海裡,於是之後就又發生了另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新晉勇者是個鄉巴佬,這個流言漸漸在帝都的私下開始流傳。
這三個人只是無意中的始作俑者,將今日的見聞告訴了身邊的朋友,然而這種趣聞卻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通過人們口耳相傳,逐漸擴散到了整個帝都。
等懷特知道自己被冠了這麽一個不太雅致的名頭時,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了。
他還因此很是鬱悶了一段時間。
“明明布萊克也在一起,為什麽這個名頭偏偏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這就是懷特的原話,可惜從不巧聽到的人們那裡再次流傳出來之後,又變成了他嫉妒著聖劍勇者的一宗新流言。
不過這些都是很久之後的後話。
在他們隔三差五地外出大吃大喝了一陣子後,終於等到了從帝都外的村鎮傳來的口信。
卡萊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