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布萊克這跑偏的問題,老法師險些沒坐穩,他連忙調整了一下體外的風魔法護罩,然後才沒好氣地搭理布萊克。
“你就沒想到增加這些經受過龍汗浴的戰士,之後會給我們對抗魔種帶來多大的影響?”
“沒有,這是我師父需要考慮的事情吧。”
布萊克聳聳肩。
他還沒有通盤考慮事情的意識,對於他來說,有沒有龍汗浴,勇者的身份都會成為邊境戰鬥的一面旗幟。
這也就夠了。
老法師反應過來,實在是因為布萊克屢屢帶給他意外的驚喜,讓他抬高了對布萊克的看法。
雖然這個孩子的確出色,甚至比他們當年都要強得多,可他也不過才剛剛通過勇者試煉,還稱得上青澀。
想當年,卡萊爾和懷特那兩個家夥,剛成為勇者那兩年還動不動就摔跤玩泥巴呢。
菲爾師咳嗽了一聲。
“龍汗浴,顧名思義,就是使用龍汗進行沐浴,單純的龍汗能夠強化身體,不過並不太強,而那處溫泉作為巨龍一族的浴池,原本就有些我們不知曉的成分,再經過巨龍們長年累月的浸泡,使得它具備了改換我們體質的效果。”
“巨龍一族還經常泡澡?”
布萊克拍了拍身下的銀牙,用龍語問了一遍。
老法師雖然接受過貝希摩斯施展的啟蒙魔法,能夠一定程度上辨識龍語,但是遠不到能與巨龍交流的程度,因此一路上銀牙就沒怎麽聽過他們的談話,也沒主動用心靈波動溝通。
反正也聽不太懂。
只有布萊克主動發問時,這隻銀龍才會給予回應。
“島上有個挺大的池子,有些龍時不時就愛去泡一泡。”
“那你呢?”
“我更喜歡往海裡扎猛子。”
“......”
難怪是銀牙第一時間在海邊發現的他們,說不定當時這隻龍是打算洗澡來著。
返程時有銀牙在,速度比他們來時更快了幾分,老法師只能依靠風魔法飛行,可對於巨龍來說,在天空翱翔不過是本能的一部分。
風暴過後的海面又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一如布萊克他們出發之前。
因為方向稍有偏差,他們再次回到蓋亞大陸時,相比於出發地點向著東南方向偏移了甚遠。
布萊克從銀牙身上向下望去,已經不是他們來時的平原,而是連片的山脈。
“休息一下吧,從這裡再回巴斯肯也用不了太久。”
布萊克向銀牙轉達了老法師的囑托,巨龍便找了個還算平整的山頭落了下去。
還好這裡因為處處都是大山,環境不太利於人類生存,直到山脈外圍才會有村落,要不然貿然出現的高等巨龍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銀牙只是從先祖的記載中了解過一些蓋亞和該隱大陸的形容,再就是之前卡萊爾他們前去巨龍領時給它講了不少有趣的故事。
這也要歸功於巨龍一族文化娛樂的匱乏,即便那是極不精擅講故事的這麽一幫人,也能讓銀牙感到如癡如醉。
如今的它看什麽都會感到新奇,這邊的一切都與在巨龍領不同,而且似乎瞧起來要有趣許多。
“銀牙,放過那一窩可憐的兔子吧,我們該出發了。”
“哦,好。”
把視線從幾隻瑟瑟發抖的兔子身上移開,銀牙依言伏低了身體。
聽從布萊克的吩咐,在不危機安全的情況下,都要和他在一起,這是貝希摩斯對它所提的要求。
在如臨大赦的兔子們的四散奔逃中,銀牙再次升空,朝著大山的外圍飛去。
不過即便有著巨龍同行,他們的旅途也並不寧靜。
甚至主要還是因為有銀牙這個愛找麻煩的家夥在。
在飛經一片山脈的時候,銀牙突然放緩了速度,朝著下方望去。
“咦,有兩個有趣的家夥。”
“你今天已經第五次說這句話了,你可別再落下去了。”
“聽我的,這次真的很有趣。”
忽略了布萊克的抱怨,銀牙朝著自己口中有趣的家夥落下,而布萊克順著它的視線向下望去,卻只見到鬱鬱蔥蔥的山林。
不過銀牙的判斷並沒有錯,它的感知能力在高等巨龍裡幾乎能夠拔得頭籌,早便發現了布萊克沒能看到的東西。
還未等它完全落下,淒厲的吼聲響起,隨即兩個龐大的身影就從森林中竄了起來。
“獅蠍?!這個是......奇美拉?”
老法師仔細辨認了那兩個身影,不由得驚呼出聲。
只見那竟然是兩隻高級魔種,而它們的皮毛紛亂不堪,並且還有著大片的血跡,瞧起來似乎是經歷過了激烈的打鬥。
“這兩種家夥怎麽會湊到一起,難道是在爭奪地盤?也不對,剛才分明沒有動靜......”
老法師一臉詫異,不過那並不妨礙他對著兩隻魔種發起了進攻。
而不會飛行的布萊克此時能做的就是抓緊銀牙。
這個大家夥就好像看到了什麽新奇的玩具,猛然加速後,一巴掌一隻,分別將奇美拉和獅蠍轟了下去。
老法師見狀,知機地收起了正在醞釀中的魔法,跟在銀牙身後落到了那片森林中。
那兩隻魔種表現的十分虛弱,並不具備它們本應有的戰力,不必太過戒備。
等銀牙壓垮了一大片樹木,落到那兩隻魔種身邊時,它們已然是奄奄一息。
那兩個家夥也是極為強力的魔種,高等巨龍的一擊並不足以重創它們,可奈何在此之前它們就已經身受重傷,剛才表現出的那副凶殘也只是外強中乾,希冀著能把銀牙嚇走罷了。
“看著挺強的啊,怎麽這麽不禁玩?”
“廢話,剛才它們也就是勉強飛起來,你那一爪子下去,能留下一口氣就不錯了。”
布萊克一邊說著,一邊從它身上跳了下來,走近了那兩隻魔種。
那隻獅蠍嘴角不住地溢出鮮血,甚至還有些固體的內髒碎塊,已經連吼叫的力氣都沒了。
奇美拉的狀況要稍好一點,可也只是一點,獅首和蛇尾已經沒有了意識,只有羊首還勉強能夠活動,正在用陰冷的目光緊盯著靠近的布萊克。
“身上致命的傷口已經有了些時間,看來它們是從其他地方逃來的這裡。”
布萊克卻不會理會它,徑自檢查起來,很快得出了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