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團長看到布萊克身上的聖光後恍然,難怪那條巨龍會停止行動。
原來是帝國的勇者出手相救,這就絲毫不奇怪了,勇者大人與巨龍有交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在聽到布萊克所說的地名後,那名團長臉色頓時大變,就連他身後那些戰士也是如此。
當下便有幾人竊竊私語起來。
“荷莫山?!”
“竟然是一位勇者大人!”
“等等,荷莫山?那不是聖翼勇者的居所嗎?”
那名團長定了定神,擺手止住了身後竊竊私語的同伴,然後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繼續開口,不過臉色仍舊很是難看。
“恕在下孤陋寡聞,還請問勇者大人與聖翼勇者大人是什麽關系?”
布萊克對他的反應十分奇怪,可也隻以為那是被黑炎與銀牙驚嚇到的緣故。
“我剛蒙賜聖劍勇者之名不久,所以還不太被人所知,聖翼勇者正是我的師父。”
“聖......聖翼勇者是您的師父?那......那您得知那個消息了嗎?”
傭兵團長試探著問道,聲音忍不住有些顫抖。
布萊克愈加好奇,於是反問道:“什麽消息?我最近一直在巨龍領那邊,這幾日才剛剛返回蓋亞大陸。”
傭兵團長一直留意著布萊克的表情,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麽變化,想來這位年輕的勇者應該還沒有得知那個驚人的消息。
與此同時,銀牙背上的菲爾沒有與布萊克一同下來,而是加入了黑炎與銀牙的敘舊。
黑炎此時已經認出這個巨龍一族的貴客並不是陌生人類,而是數十年前曾到過龍島的那個法師。
“你們人類老的真快,不過才睡了幾覺的功夫,你就老的險些讓我認不出來了,好在我到大陸上之後沒有去找你,要不然一準找不到。”
“哈哈哈,你還只是險些沒認出來,隆卡那個笨蛋,直到我們離開為止,都不知道菲爾法師是那群嫌疑人之一。”
“哈哈哈”
黑炎渾厚的笑聲讓老法師的臉上有些發燙,隆卡蛋殼丟失的事情還真是跟他們有著脫不開的關系。
不過他久經歷練,硬生生就撇開了話題。
“我們這一路遇到了不少受傷的魔種,有獅蠍、奇美拉等等不弱的種類,那是黑炎你趕走的吧?”
“你是說那些跟丟了魂似的家夥?”
黑炎搖了搖碩大的頭顱。
“我只是趕走了幾個打擾我睡覺的家夥,它們在到達這裡之前就已經受了傷。我詢問了其中一個家夥”
它還沒說完,它們幾個就聽到下面的布萊克發出了一聲驚惶的叫聲。
老法師顧不得聽黑炎講下去,施展了一個飛行魔法,托著自己落下。
“所以,那些家夥說了啥?”
銀牙沒立刻跟著老法師,在它看來,有菲爾和布萊克兩個人在,下面那些家夥惹不出什麽麻煩,還是先讓黑炎這家夥把故事講完,省得吊胃口。
“幾句話沒說完就死了,都沒來得及說啥,我就知道它們是從挺遠的地方逃過來,好像是在攻打人類的城池時被擊潰了。”
“原來是一群敗走的鼠輩。”
而當它向下望去,卻發現老法師也如同布萊克一般,呆若木雞地杵在了那裡。
“嘖嘖,這還真是稀奇。”
它隨口嘀咕了一句,便向地面落去,黑炎伸出前爪撓了撓頭,也跟了下去。
布萊克的驚呼源自那傭兵團長所說出的消息。
許是見布萊克還未知,傭兵團長的神情更是猶豫。
“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說吧。”
“前幾天的塞林城要塞守衛戰中,聖翼勇者大人,聖翼勇者大人他......與魔種對敵時,力戰而亡!”
“什麽!”
布萊克聞言仿佛晴天霹靂,縱他如何想象,也沒料到會聽到這麽一個消息。
只見他身上的聖光忽明忽暗,傭兵團長接下來還說了些什麽,可對他來說已是充耳未聞。
他就像一根木頭一般愣愣地立著,一時間沒有辦法做出絲毫的反應。
就在傭兵團長一臉緊張地盯著布萊克的時候,老法師終於從巨龍的敘舊中脫開,他注意到了地上布萊克的異狀,自行飛了下來。
他落到布萊克身旁後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那傭兵團長見又下來了一人,料想是聖劍勇者的同伴,便想跟老法師解釋。
“我剛才向勇者大人轉達了關於聖翼勇者大人身亡的消息,勇者大人就......啊,您!您是菲爾師!”
他認出了菲爾,作為一位實力不俗的傭兵,他與大陸上的強者多少都有過接觸。
然而菲爾也如布萊克一般,陷入了震驚之中。
“卡萊爾死了?!”
那個仿佛永遠不會老去,永遠忙碌在拯救世人第一線的男人死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菲爾猛的回過身,一雙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地攥住傭兵團長的胳膊。
“到底是怎麽回事,快告訴我!”
傭兵團長更是驚慌。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前幾日塞林城遭遇了魔種狂潮襲擊,聖翼勇者大人在那場戰鬥中擊殺了魔種的首領,但是他自己也......也......深陷敵陣,力竭而亡。”
那一句“力竭而亡”就如同壓倒老法師的最後一根稻草。
菲爾緊拽著傭兵團長的手在一刹那間便失去了力氣,可他還是不肯相信,又兀自追問著。
“消息來源屬實嗎?”
“我們是從公會出發前,從撤回來的兄弟們那裡得知的信息,我早年曾經被您和聖翼勇者大人相救,如果不是此次剿滅飛龍的任務十分重要,我現在已經前往荷莫山吊唁了。”
傭兵團長邊說著,邊掃過了落在身旁那如同兩座小山丘一般的高等巨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兩隻巨龍也注意到了地上的異狀,便都降落了下來,蹲在那裡看著他們。
“沒想到,居然是你走在了我前面......”
老法師滿臉老淚縱橫。
他從模糊的視線裡注意到了布萊克,少年還在那裡仿佛木雕一般一動不動。
他強定了一下心神,一把拽住布萊克。
“走,我們回荷莫山。”
被他這麽一拉扯,布萊克頓時一個激靈:“師父!師父他!”
老法師自己也是心神巨震,想不到該怎麽寬慰他,隻得勉強著說了下去。
“回家吧,瑞波還在那裡,你師父......你師父也已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