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萊爾一根根的掰開特蘇爾已經僵直的手指,將圓球小心翼翼的拿了起來,借著頭頂岩壁上的光亮仔細端詳了一下。
那居然是一枚不知已經存在了多少年頭的魔具。
那枚魔具製式上與現代的有些差別,雖然自己不是魔法師,但是身邊也曾有過不少的魔法師戰友的他一眼就忍出來這是種罕見的能夠用來封印魔寵的魔具。
在這種魔具之中,魔法師的寵物能夠保持一種近乎於靜止的狀態,幾乎不需要物資就可以長久的存活下去。
而且不管去哪裡都不用考慮如何安置自己的魔寵,隨身就可以攜帶。
不過因為製作材料太過稀少,又只有身具魔力的人才能使用,所以平時並不容易見到。
在知道了那枚魔具的作用之後卡萊爾有些憐憫的看了一眼地上特蘇爾冰冷的屍體。
一心想要尋找迪卡爾寶藏的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會死在這裡吧。
而且是死在了自己親手釋放出來的塞壬手中。
原來當天特蘇爾自行離開了商隊後,通過資料分析到達寧靜之湖找到了這個十分隱秘的水下洞窟,他和那些護衛們剛才的表現一樣,欣喜若狂的衝進了最裡面的房間。
然後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具骸骨,其次便是石椅上的骸骨手中放著的一枚布滿了苔蘚的圓球。
激動之下他一把拿起了它,卻沒有注意自己無意中向那枚圓球形的魔具中輸入了不少水屬性的魔力,而也正是這些魔力激活了這枚在這個洞窟中塵封了不知多久了的魔具。
而其中封印的正是後來那一隻被卡萊爾他們擊傷後擒獲住的塞壬。
那隻塞壬從靜止的封印中蘇醒過來後,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石椅上主人的骸骨,以及一個赤裸著上身的陌生男人。
再仔細看看眼前的這個驚訝的盯著自己的男人後,塞壬頓時便野性發作起來。
倒霉的特蘇爾便這般被暴走的塞壬吞噬了盡魔力,然後身亡於此。
之前商隊的魔法師感受到從洞窟中傳出來的微弱魔力波動,就是從那枚吸收了大量魔力的魔具中散發出來的。
在眾目睽睽之下,卡萊爾將那枚魔具轉身交給了一旁的布萊克。
他們大部分人不知道那是件什麽東西,但是顯然是一件有了年頭的古物,因此見到布萊克將它收了起來時還是忍不住齊齊的咽了一口口水。
對於這枚已經釋放了困在其中的魔寵的魔具,已經沒有了什麽危險,所以卡萊爾已經不太在意。
他更關注的是另外一枚。
靠在石椅上的骷髏手中,握著的另外一枚。
也是封印仍舊保持著完好,沒有被解開的另外一枚。
卡萊爾更加小心的從骷髏手中取出那枚魔具,然後回頭對眾人說道:“這是一枚封印了魔寵的魔具,和剛才布萊克收起來的那枚相同,剛才那一枚中便是封印了襲擊了我們的塞壬。”
他將眼神放在了手中的那枚魔具上:“這一枚中封印了什麽魔寵我也不知道,按理說不向裡面輸入魔力去激活它就沒有危險。”
“你們有誰要先收著嗎?”
一旁的眾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急忙向後退去,後背靠在岩壁上搖起了頭。
開什麽玩笑,上一個作為前車之鑒的特蘇爾屍體就在地上躺著,自己有幾條命去拿這個。
他們心中更關注的是迪卡爾的寶藏,對於這些雖然也很珍貴的魔具就沒那麽的執著,
還是讓阿爾先生自己收著吧,他這個人實力強悍,即便真發生點什麽狀況應該也能控制的住。 即便控制不住,那也有他在前面扛著,自己也能有機會逃走。
在場的人大部分都這麽想著。
卡萊爾看了看,便自己收起了那一枚尚且完好的魔具。
他又當先四下查看了一番,卻再沒有什麽其他的收獲了,便回頭向眾人聳了聳肩,做了個請自便的動作。
有了卡萊爾先行試探過了整個房間後,眾人也放下心來,就又開始翻檢起其中有哪裡可能隱藏著價值連城的物事。
然而這裡居然真的只有那一具骸骨和兩枚魔具而已。
他們甚至找不到什麽足以確認這具骸骨的身份的東西。
躺倒在石椅上的骸骨可能壓根就不是迪卡爾,而是其他的什麽人也說不定。
在一眾傭兵將這塊不大的空間翻了個底朝天之後,一無所獲的他們不甘心的又開始在岩壁上尋找起玄機來。
別說,還真被他們尋找到了些東西。
只不過不是什麽寶藏。
石椅後面的岩壁上在漫長的歲月中已經沉積了一層厚厚的灰石,但是在他們的全面檢查之下還是發現這裡的岩壁和其他位置的有些差異。
於是在他們用匕首小心的剝離了那一層灰石之後,一串刻在牆壁上的文字便顯露了出來。
在場的眾人輪番湊上前去看了一遍,但是卻沒人能夠認得寫的是什麽。
甚至壓根就沒人知道這或許是什麽種族的文字。
在場的人中也只有卡萊爾看到這些的時候眼睛中閃過一道精光,但是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他雖然也不認得,但是早年的歷險中曾經和幾位同伴見過類似的文字。
只不過這種事情就沒有與眼前的這些人說的必要了。
盡管護衛隊的人不認得這些文字,但他們還是小心翼翼的把它們用布拓下來好幾份,然後仔細的用牛皮包好後收了起來。
卡萊爾到後來也去拓印了一份小心的收在了懷裡。
一眾護衛們不甘心的又尋找了幾遍之後,即便是那具骸骨都被請離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還有人試圖推動那具巨大的石椅,可用盡力氣它也紋絲不動,然後才遺憾的發現原來石椅是和地面連在一起的。
“雖然確實有些收獲,但是...這根本就稱不上不是迪卡爾的寶藏啊!”
心中的欲望落空了的人們紛紛抱怨了一通。
“最倒霉的還是特蘇爾這個家夥,連性命都丟在了這裡。”
見到沒有什麽好處可得之後,對這裡失去了興致的護衛們就決定就此折返回去,一個個的沿著通道向來時的坑洞走去。
沒有人再向躺在地上的特蘇爾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