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荷莫山的那段日子裡,圖和莎木壓根就沒教過布萊克如何使用盾牌。
“小子,進攻是最好的防守!”
“不管什麽魔種,你直接一劍斬過去就是了,一劍不行那就兩劍!”
“就是,反正你要是面對了自己砍都砍不死的家夥,拿個盾牌又有什麽用。”
兩個老家夥的話語接連的在布萊克的腦海中浮現,即便是在如此緊張的場景裡他的嘴角也還是不禁微微揚了起來。
那頭不斷緊逼的食腐地龍並沒有給護衛們退卻的機會。
在美味的誘惑之下,它終於還是忍耐不住,甩著脖子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了面前的一個護衛,血紅的舌頭長長的伸了出來向他的腰間卷去。
那名護衛緊忙向後退去,食腐地龍的舌頭落在了他舉起的盾牌上。
巨大的力量擊打的他頓時一個趔趄,好在一旁的同伴替他格擋開了之後的攻擊。
“前排盾牌防禦,其他人側面進攻!小心它的尾巴!小心它的酸液攻擊!”羅德急忙大喊道。
而不等他話音落下,一個身影已經從他的身邊竄了出去,徑直衝向了食腐地龍的側面。
正是打算以進攻替代防守的布萊克。
除了正面迎擊食腐地龍的一排傭兵已然架起盾牌防守它的攻擊外,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學著布萊克的樣子從馬車之後跳了出來,打算從它的側面展開攻擊。
“鏘!”
搶先一步的布萊克握著手中長劍斬向食腐地龍側面的腹部。
長劍狠狠的砍到它的鱗片之後卻發出了一聲仿佛金屬相交的聲響,布萊克手中的長劍被巨大的反衝之力高高彈開,他緊忙用力握住了。
而吃了布萊克一劍的食腐地龍吃痛的嘶嘶尖叫了一聲。
那一劍雖然沒有成功破開它的防禦,僅僅是在它腹部的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痕,但是衝擊的力道還是讓它感到了疼痛。
轉過頭看看著這個同樣散發著美妙氣味的小人兒,食腐地龍擺了擺頭,將布萊克視作了進攻的目標。
它低下頭後前肢在地上扒拉了幾下,猛地奔跑起來向布萊克頂了過去。
布萊克一邊震驚於食腐地龍如此之高的防禦,一邊急忙跳躍著躲閃開了這一記滿是尖銳骨刺的頭槌。
配合著食腐地龍的龐大的身軀和強大的爆發力,這一記頭槌如果真的落在身上,那麽恐怕即便是自己也要落得一個重傷的下場。
圖和莎木說的果然沒錯,對面這種敵人多一道盾牌又能起到什麽用呢,頂多也不過就是讓自己受的傷害稍微輕些罷了。
暗暗估計著自己的實力,如果調用體內的聖光之力的話又多大的概率能夠破開地龍的防禦。
布萊克的心中不是很有把握,或許該換一把重武器來試一試。
但是那樣的話自己的靈活性反而要大大的降低,面對食腐地龍的進攻就不是像現在這般容易能避讓開的了。
“想想你學過的那些東西,這不是用蠻力的時候。”
出現在他身旁的卡萊爾一劍順勢挑飛了食腐地龍甩過來的尾巴,連帶著還撬下了尾巴上的兩塊鱗片,然後衝布萊克喊道。
看到師父的攻擊,布萊克的眼睛一亮。
剛才卡萊爾劍上的力量還沒有自己最開始的那一劍使出的力氣大,但是不但蕩開了地龍的攻擊,竟然還成功破開了它的防禦。
一旁的護衛們手中的戰斧不斷的揮舞起來落在地龍的身上。
然後不論一記攻擊之後有沒有效果,他們砍下之後就要馬上躲開,以防受到它的反撲。
運氣好的話幾次攻擊能夠磕掉食腐地龍身上一塊半塊的鱗片,運氣不好的情況下也就是同剛才布萊克一樣,留下幾道白印而已。
這時幾名魔法師也在馬車的掩護下,尋找著時機衝著地龍丟出自己的魔法。
只不過在食腐地龍極高的防禦下也沒有取得什麽有效的戰果。
布萊克又接連的砍出幾劍,雖然比最開始的戰果要好上一些,但是仍然及不上卡萊爾的攻擊。
“雖然你小子以後肯定會像你師父一樣也是一身的蠻力,但是戰鬥的時候力量可不是你唯一的依靠。”圖在教導布萊克劍術的時候曾經說過。
“你們的力量強大也只是相對於我們這些類人生物來說,當面對那些大型的魔種或者上古遺族時,僅憑一身蠻力可就不行了,你總不能和一頭巨龍或者魔牛比拚力氣吧。”
“你比他們多的是腦子,多用腦子,用你的眼睛,還有你的智慧!”
布萊克再一次避開了地龍的攻擊後,深吸了一口氣握住手中的長劍。
他沒有和之前一樣直接砍向地龍的身體,而是模仿了卡萊爾的動作,牢牢的盯住了它鱗片之間的縫隙,然後一劍猛地刺入之後手腕用力的旋轉, 頓時一枚胸口大的鱗片就飛了起來。
食腐地龍在他的長劍刺出後就是一聲尖叫。
它現在是十分的抓狂,自己只不過是想吃幾個這種聞著美味無比的小人兒,可這些小人居然反抗自己,還連續不斷的給自己造成了不少傷害。
雖然只是掉了些鱗片,但是也實在是可惡。
它的眼睛又落到了布萊克身上,這個小東西在自己身邊不停的竄來竄去的好煩,就先捏死他吧。
於是布萊克在這次攻擊削掉了地龍的一塊鱗片之後,突然覺得壓力大了許多。
食腐地龍不但接連衝他使出了甩尾和頭槌攻擊,還不停的伸出鋒利的爪子抓向了他,一時之間他只能四處躲閃,竟然沒能找到機會再揮出第二劍。
“混帳東西!”
隨著食腐地龍的又一聲尖叫,一塊硬生生被砸斷的鱗片高高飛起。
卻是一旁的羅德見到它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布萊克身上,趁機重重的用戰斧斬在了它的尾巴上。
這一斧子不但斬破了地龍的防禦,還在它的尾巴上割出了深深的一道傷痕,鮮血隨之就流了出來。
食腐地龍立刻拋下了布萊克不理,怨恨的將頭轉向了羅德那邊,然後將視線落在了羅德雙手裡的戰斧上。
那柄戰斧的斧刃上還在滴落著自己的鮮血。
可惡的小人兒!
只見它把脖子向後一縮,然後肚子猛地吸了進去,緊接著張開大口一個墨綠色的飛彈就被吐了出來。
那枚飛彈直衝著剛剛傷害了它的羅德飛去,正是食腐地龍的酸液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