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的任務就是手持長劍守護在在那些使用戰斧的護衛身旁,清理沒有被一擊斃命或者使用戰斧不太容易揮砍的小型牲畜魔種。
當第一次將長劍砍入一頭活屍的脖頸時,他沒來由的感覺心中一慌,手上的力道使的就不太夠。長劍沒能順利砍斷那頭活屍的脖子,而是卡在了它頸部骨頭的縫隙中。
結果那頭活屍反而頂著他的劍刃張著大口滑了過來,而身旁的人都在忙著砍殺襲來的活屍,一時竟然沒人能夠騰得出手來救援。
隻有在另一邊接連出劍砍掉了好幾隻活屍腦袋的卡萊爾還有余暇關注著布萊克這邊的情況,但是他看了一下後也沒打算出手。
伴隨著不斷傳來長劍在脖頸的骨頭中摩擦的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觸感,這頭活屍成功的撲到了布萊克的近前。
一雙閃著藍色火焰的面孔在火把跳動的火光映射中看得格外的清晰,這是一個男性中年草原人,看樣子死去的時間並不太久,身體上隻是出現了輕微腐爛的跡象,而此刻的伸著雙手胡亂搖擺著向布萊克伸了過來。
布萊克情急之下肩膀微收,左手一個勾拳揮出正中那頭活屍的腦袋,將它的頭顱擊打的向一邊肩膀上偏了一偏。
隨之一股帶著惡臭的黑色粘稠血液從長劍割出的深深傷口中噴灑了出來,濺的布萊克滿頭滿臉都是。
來不及躲避活屍體內噴灑出的腐壞血液,布萊克趕緊趁機從活屍的脖子裡拔出長劍,反手一個揮砍斬斷了那頭活屍還粘連著的半個脖子,它也終於重重的倒在了他的面前。
沒有給他細想的時間,後續有越來越多的活屍們越過了泥沼,伸著雙手搖搖晃晃的向著人群撲來。
布萊克緊握手中的長劍,一次又一次的用力的斬了出去,有了第一次的教訓後接下來便順利了許多,他接連的斬殺了好幾頭從防禦圈的空隙中溜進來的牲畜活屍。
這一場戰鬥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後一頭活屍才終於轟然倒地。
經過了如此漫長的戰鬥之後,這些活屍被護衛隊斬殺殆盡。那些被砍掉了腦袋的活屍被胡亂堆積在了一起,反而成為了阻礙後續活屍朝著他們進攻的防禦工事,就是氣味實在太難聞了些,不過生死攸關之際哪裡會有人計較這些。
趁這個戰鬥的間隙,羅德讓大家抓緊調整和休息一下,因為他們很快就要繼續與剛才被引走的那兩波活屍的戰鬥。
不敢大意的羅德繞著駐地檢查了一圈,他發現還是有兩個兄弟在剛才的戰鬥中不慎被活屍咬到了手臂,經過簡單包扎之後他們的安全已經無礙,但是緊靠單臂恐怕就沒辦法揮動沉重的戰斧。
還有其他幾個人受了些輕傷,就連布萊克也在幾頭活屍的包圍下因為無法躲避被抓了一把,胳膊上紅腫了一大塊。
羅德仔細尋思了尋思,快步走到了駐地最中間的那駕始終置身事外的華麗馬車前面。
“賈古大人,現在有大批活屍來襲,“他隔著外面的那一層護衛著馬車的鋼鐵傀儡向裡喊去,”我們現在的人員不足,導致防衛圈子存在漏洞,為了減少商隊的損失,還請您借出幾頭鋼鐵傀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馬車的門扉被一個侍女傀儡推開,賈古緊跟著走了出來。
方才的打鬥早就驚醒了他,不過刻薄慣了的賈古也隻是選擇將那些傀儡放在了身邊保護自己,並沒有要對護衛隊加以援手的意思。
而和他打慣了交道的羅德清楚他的性格,
如果不會對商隊的利益造成巨大損失,他是一定不肯幫手的,所以一開始也沒有來找他。 可如今他們現在確確實實的需要賈古的力量,他的那些鋼鐵打造的戰鬥傀儡在面對活屍時能夠發揮極大的作用。
“如果我不借給你鋼鐵傀儡,可能會有什麽損失?“賈古出來後先向羅德問了一句,接著就忍不住抱怨起來,”我的天,你的身上也太臭了,遠些遠些!再遠些!“
沾染了一身血汙的羅德身上惡臭的氣味也隨著微風送到了他的鼻子裡,害的他緊忙拿出一條布帕來,抖了抖後用力捂住了口鼻。
“很可能會造成三到五個護衛的折損,“羅德顯然早有準備,因此隻是簡單核算了一下就回復了他,”然後商隊因此不得不放棄的物資應該在一成左右,陣亡護衛後續的撫恤支出還不算在內。”
賈古聽他如此說,眯著眼想了想後:“既然這樣我就借五頭鋼鐵傀儡給你,你告訴我需要防衛的位置。”
“不過你們可要小心些照看著,“說完他趕緊補充了一句,”這些鋼鐵傀儡可都是我老頭子的心肝小寶貝兒。”
“你的心肝小寶貝兒還真多。”羅德在肚子裡誹謗了一下吝嗇的矮人傀儡師,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贏了下來。
隨後他指了防禦圈上的五個缺口,那正是剛才遭受活屍衝擊最猛烈的幾個位置。
圍繞的馬車的鋼鐵傀儡便出列了五頭, 依據了賈古的指令離開了馬車各自走向了一個缺口,然後拔出背上的戰斧,一動不動的守住了那裡。
見到賈古總算解囊相助,羅德松了一口氣,這下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他急忙將原本守在那五個缺口的護衛換到了其他需要加強防守的位置,並將兩個被咬到了手臂的同伴暫時換了下來,他隨手抄起一把已經被血液染得黑紅的戰斧,呼喝著讓大家準備面對已經在向這裡接近的一波活屍。
接下來第二波與第三波到來的活屍進攻可以說是有驚無險。
因為隨著斬殺活屍的數量越來越多,那些屍體就越阻礙後來者的進攻。被斬殺的活屍已經快要堆滿了商隊防禦圈的外圍,能夠接近商隊的活屍數量越來越少,大部分活屍都隻能蹣跚著在圈子外繞來繞去。
大家只需要輪替著守住那幾個專門留出來的缺口,剩余的人可以抽身出來緩解酸軟的肌肉。
而通過冥想恢復了一些魔力的魔法師們隔一段時間就往缺口處補上一個泥沼術,導致戰鬥越往後反而越輕松。
不過活屍的數量實在太多,加上他們刻意放緩了戰鬥的節奏,因此直到天邊泛起了一抹魚肚白,他們才斬下了最後一頭還在動彈的活屍的腦袋。
不停的重複劈砍讓大部分人的雙臂酸麻的幾乎要抬不起來了,持續了一晚上的戰鬥後再強壯的人也都感到了沉重的疲倦。
在確定了再無危險,除了那五頭參與戰鬥的鋼鐵傀儡仍然保持著戰鬥狀態以為,其余眾人紛紛重重的或躺或坐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