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夜幕深沉,老托裡一乾老兵將二月圍攏在中間,一支一萬多人的隊伍押送著著糧草快速疾行著。
老托裡大喝:“二月老老實實待在中間不要出來!”說著騎在馬上,不斷揮砍。
刷的一聲!暗紅的血液飛濺,一顆頭顱飛起,那是一隻魔物的頭顱。
緊接著另一隻飛撲上來,老托裡手中長劍揮舞,鮮血不斷飛舞,血注一束束的灑在大地上。
諸位老兵一個個的將二月護在中間,馬蹄不斷的快速疾行著!
二月害怕極了,馬駒四蹄泥土飛濺,不斷的奔跑著,此刻的二月,渾身發冷,身體不斷的打著擺,極不合身的盔甲,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手裡緊緊的攥著老托裡用木棍削成的一尺有余的木劍。
他此刻腦中發懵,看著周邊持續不斷的怪物,一隻隻的朝著人不斷的襲來。
老托裡告訴他,這些都是吃人的怪物。
一群老兵圍攏著二月,不讓這些魔物靠近他,嫻熟的揮砍,血霧彌漫,空氣中到處都是腥臭刺鼻的味道。
老托裡看到此情此景,心中哀歎,再過幾十裡就是東月最後可以阻擋魔物的關隘,心中思及此處,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把老骨頭恐怕就要交待在那裡了。
看著被眾人圍在中間的二月,老托裡知道,要讓這孩子離開了。
年紀遭受了這麽多的事情,魔物的侵襲、父母的遺棄、流浪、饑餓,這五六歲的年齡,他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
老托裡一生孤獨,妻子的離世,孩子的夭折,一幕幕的在他眼前閃過。35xs
若是自己的兒子不死,說不定自己的孫兒恐怕和二月差不多大了吧。
二月,自己起名叫他二月,未嘗不是希望大家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活過二月。
只是現在看來,不行了,但起碼不要讓這個孩子死在這裡,老托裡似乎覺得這孩子會給人帶來希望。
一萬人的糧草護送隊伍,連日奔波,終於到達了第三個關隘。
而老托裡卻覺得眼前的關隘,像極了一個墳墓。
一生戎馬的他,又如何不了解行軍打仗的事情,就算他們這些人撐到二月末,魔獸退卻後,背後恐怕還有一隻來自王座上的猛獸盯著他們。
老托裡知道,他們最終的結局要麽死在魔物這幫畜牲的嘴裡,要麽被來自王座上的猛獸活生生的撕碎。
關隘上的守軍看到了這一萬多人護送著軍備的車馬,周圍都是一隻隻魔物,只不過不似前兩道關口,那般密集。
“開閘門!”一聲高亢的聲音響起。
一群騎馬手拿長劍的騎士突然衝出,浩浩蕩蕩怕有五六千人之多。
他們騎著胯下的坐騎,疾馳而去,一字排開,放出出口,萬人糧草隊伍從中通過。
數千人,不斷揮舞手中的兵器,一道道疾風驟雨般的風刃劃出,將想要衝破防線的魔物,攔腰斬斷。
數萬隊伍,浩浩蕩蕩的極速朝閘門處湧入,半個時辰後終於通過。
數千戰鬥抵禦魔物的隊伍陸陸續續的回來。
吱吱嘎嘎的厚重聲音傳來,終於有驚無險的關閉了閘門。
當然,也有數百隻魔物穿過閘門進來,可他們一進來就被一大幫駐守的騎士,砍成了碎末。
老托裡暗自歎了一口氣,總算是安全了,雖然是暫時的,可即便如此他也安心不少。
再看看趴在馬駒背上昏昏沉沉的二月,心中哀歎,真是難為這個家夥連日來日以繼夜的趕路。
深夜,老托裡在營帳裡一人愁眉不展,四周一幫老兵一個個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看著自己身邊睡熟過去的二月,老托裡搖了搖頭。
此刻他雖然疲憊可是全無睡覺的心思。
看著身邊可憐的家夥,哀歎一聲:“唉……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次日一早,老托裡叫醒了二月,今天他沒有用棍棒,而是輕聲搖醒二月。
二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著一群老兵圍著自己,其中一人剛要說話,可還沒開口就把嘴閉了回去,因為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張口。
最後還是老托裡說到:“二月,交給你一個任務,這裡有一封信。”
老托裡說到這,拿過一封包好的信封說到:“這封信,需要你送給離著不遠處二十裡的一個堡壘裡,送到後,那裡的人就會帶你見到你的爸爸媽媽。”
“真的,我真的可以見到我的爸爸媽媽!”二月眼睛一亮,原本睡眼惺忪的神色,一掃而光,緊接著迅速站了起來。
老托裡點了點頭,隨後說到:“不錯,這封信送到,你就可以見到你的爸爸媽媽了!”
當老托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周圍的人眼中都流露出一絲絲淡淡的憂傷,可所有人都沉默著,一言不發的默默注視著。
高興的二月急忙自己穿戴整齊,老托裡看著乖巧的二月,心中充滿不舍,心說真是懂事的孩,這麽短的時間裡就已經學會自己穿衣了,希望上天可以繼續保佑你吧!
二月接過老托裡手中的信把他放在腰間,可原本高興的臉龐又一下子消沉下去。
緊接著心翼翼的說到:“可我不認識路?”
老托裡聞言呵呵一笑,搖了搖二月的腦袋說到:“我送你,等到了你也就知道了。”
二月一下來了精神,高高興興的點了點頭,老托裡又拿過一個包裹,然後領著二月來到馬廄。
遷出二月的馬駒,把包裹放在馬駒的身上,隨後說到:“這裡面是一些吃的,你要心保管好,不然可要餓肚子了!”
一提到餓肚子,二月突然心中一緊,於是使勁的點了點頭。
老托裡呵呵一笑,片刻後老托裡騎著老馬護送著二月離開。
諸位老兵默默的注視著,當二人離開軍陣所有人都看不見的時候。
其中一個開口說到:“可憐的孩子,要是他能活下來,千萬不要怪罪我們,希望他能知道我們是為他好才騙他的。”
一時間歎息聲不斷傳來。
在一條大路上,老托裡整整送了一天,最後說到:“看到這條路沒有?”
只看見一條大路,向著地平線延伸而去,最後越來越細,直到最後無法看清。
二月看著這條大路, 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老托裡說到:“你就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一直走,直到走到最後,就會看到城池,見到和我們一樣的護衛騎士,把信交給他看,你就可以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了,明白了沒有?”
二月點了點頭,隨後按照老托裡的吩咐,慢慢悠悠的走在大路上,老托裡突然大喊:“騎快點!要不然你的爸爸媽媽等著急了,就不等你了!”
二月聞言一驚,隨後拍了拍馬駒的屁股,馬駒速度加快。
四蹄不斷的奔跑起來,漸漸的消失在路的盡頭處。
老托裡駐足觀望,一直到的身影消失不見,歎息一聲:“孩子不要怪我騙了你,希望那裡的守衛可以收納你。”
沒有什麽二十裡外的城堡,也沒有什麽任務要二月完成,這條路無邊無際,即便是遇到第一個路邊的城池,也已經是數百裡開外,遠離了這道關隘。
老托裡心中此刻默默的祈禱:“願上天保佑這個孩子,希望他的旅程可以順順利利的,就讓他永遠當個幸運的二月吧!”
片刻後,老托裡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關隘的方向騎馬跑去。
在一片曠野上……
轟隆轟隆的馬蹄聲不斷的疾馳著,此刻大地震顫,二王子阿道夫率領數萬人疾行著,他們要前往最後一個可以阻擋魔物的關隘。
阿道夫、諾頓心裡都清楚,那裡是他們最後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