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南大地,魔物暴走,源源不絕,百姓四處奔波逃遁,一時間生靈塗炭,人們流離失所,城市駐軍,潰散奔逃。
蒼南大大的城鎮,一時間哀鴻遍野,死傷無數,無數生靈,男女老幼,被魔物啃食裹腹者不計其數。
龍野之地,劉悅通過影子部隊的視野默默注視。
嘀嗒、嘀嗒,水滴聲突然響起。
劉悅愣神,手指輕輕撫摸面頰,此刻發現臉頰兩邊已經濕潤。
劉悅落淚,暗自懊惱,來到一面鏡子前,看著濕潤的眼眶,愣愣的看著鏡中不斷哭泣的自己,越發的反感此時的自己,一點點憤怒不斷的在自己心底慢慢升起。
看著鏡中之人,突覺陌生,這還是自己嗎?疑惑、憤怒、愧疚感,如同無法理清的絲線,不斷縈繞在內心當中。
“我是怎麽了?”劉悅暗自不由的想到。
突然複雜的情緒,如同火山般迸發出來,劉悅大怒指著鏡中之人大罵:“去你媽的!說要炸的是你!現在哭的也是你!”
說著劉悅,雙手一把揪住自己的頭髮,頃刻間面目猙獰,青筋暴起,衝著鏡中自己,極度憤怒的大吼:“你他媽的有完沒完!你到底要我怎麽樣!你想讓我死嗎!你這個不要臉惡心至極的蕩婦!怎麽?現在愧疚了!當了婊子,想要再給自己立一個貞節牌坊不成!作惡的是你!是你!是你!”
一聲聲怒吼,劉悅一句,一句的指著自己鏡中的自己大罵!
砰!碎屑飛濺,銅鏡碎裂數塊,不斷在空中翻飛,一時間世界似乎陷入了安靜。
劉悅緩緩坐回自己房間,癱軟的躺在座椅上,眼淚還在不斷的滴落。
啪!一聲,劉悅一巴掌蓋住自己的額頭,遮住自己的雙眼,就這樣仰頭,希望自己不再流淚。
“我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強大,我只是凡人,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無論命運將我推到什麽地方,到頭來我還是那個凡夫俗子……”劉悅不斷的在心中暗自歎息。
此刻的自己,劉悅他異常的憤怒,他在自己氣自己,亦或是自己在責備自己。
悔恨,已經不可抑製的在劉悅心中爆發。
劉悅沒有念動咒語開啟屋頂的魔核,屋內一片昏暗。
艾瑪,矗立在門外,看著屋內已經情緒崩潰的劉悅,默默無語,悄悄的走到劉悅的近前,伸出手,輕輕的攬過劉悅的頭,緩緩將他攬入懷中。
劉悅此刻感覺,一團柔水,緩緩包圍了自己,溫暖柔和。
劉悅說到:“你知道嗎,我做了一件可怕的事,原本我以為自己準備好獨自面對這件事,想來可笑,做這件事的是我,最後我卻成了這副可笑的模樣。”
果然如此!艾瑪心中暗道,心中早就形成的答案得到證實。
這個世界誰也不是傻子,艾瑪在她率人製作大批量的附魔炸藥時,心中早已有了猜測,那時候她早就隱隱有了最終的答案。
蒼南之地千萬生靈塗炭,這是多大的罪孽,艾瑪想到這裡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劉悅,此刻的劉悅默默的閉著眼留著淚,一言不發。
一邊輕輕撫摸著劉悅的頭,一邊輕聲細語的撫慰到:“世間的事,哪有什麽萬全之策完美無缺的事情,世間就是如此,一步步一點點的耗光了生靈們對世界的耐性,願他們來生安好吧,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遇到了誰也無法承受。”
此刻一層客廳,寒露忙完一天的事情,迫不及待的朝著城堡內走進去,邁著輕快的步伐,穿過客廳,走過樓梯,來到二樓,想要進到劉悅的房間匯報自己今天的成果。
一步步輕輕點點的腳步,不斷的邁出,突然移動的步伐頓住。
只看到那雙腳,似乎躊躇了一會,接著換了一個方向慢慢走開。
寒露,一個人默默離開,於此同時歸來的驚蟄看到城堡外遊蕩的寒露。
看著自己這個妹妹似乎情緒不高,驚蟄急忙上前,叫住寒露,只見寒露看見自己的姐姐驚蟄,瞬間收斂心神,失落的表情恢復如初。
“怎麽了,剛才我看到你似乎拉著一張臉。”
寒露看到自己姐姐似乎有所察覺,也不打算隱瞞,說到:“姐姐我看到殿下流淚了。”
“噢~啊!”驚蟄突然變得吃驚。
只看見寒露繼續說到:“我看到殿下流淚,還有艾瑪摟著殿下。”
說著寒露,做了一個無實物表演,一手一邊撫摸空氣,一手像是摟著一個人的面頰,學的惟妙惟肖,嘴裡說到:“就像這樣。”
“不會吧,該死,我去看看!”驚蟄大驚,隨即就要進入城堡。
寒露急忙攔住驚蟄,說到:“姐姐現在不太好,殿下看上去,似乎情緒不高,等過一會,我們問問艾瑪到底發生了什麽。”
驚蟄聞言,也覺得自己剛才似乎確實有點魯莽了。
緊接著二人回到城堡內,坐在客廳劉悅專門找人做的柔軟低矮的座椅上,劉悅管這個叫沙發。
二人默默等待,此時夜以深沉,緊接著血月希伯來回來,看著驚蟄寒露兩姐妹的奇怪舉動。
二人問了驚蟄寒露到底發生什麽事情,驚蟄寒露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隨後寒露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沒過一會,艾瑪出來,看著二樓下的眾人,緊接著驚蟄急忙呼喚著艾瑪緩緩下樓,眾人坐在沙發上,一個個的注視著艾瑪等著她開口。
血月等的著急,隨後急忙問到:“殿下因何哭泣?”
艾瑪微微一笑,隨後又歎氣說到:“荊棘要塞突然塌了,蒼南大地徹底陷入災難。”
說到這裡,艾瑪緩緩的說出劉悅哭泣的原因:“殿下得知,心生不忍,可憐蒼天對蒼南之地生靈的不公,為那些遭遇災難的千萬生靈哭泣。”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不再言語隨即漸漸各自回到自己的房內。
艾瑪撒謊了。
她知道答案,卻沒有如實回答。
她知道自己為何這麽做。
一句話,一個人,一件事。
你背,我也背。
半夜,血月敲開艾瑪的門,走了進來,艾瑪看著一臉躊躇的血月問到:“你怎麽了!”
血月咬了咬牙,說到:“你在說謊!”
果然,這個世界誰都不是傻子,艾瑪想到這裡,隨即點了點頭,說到:“你是什麽想法?”
血月歎了一口氣,眼神閃過一絲凌厲說到:“有些事情,明知不可為,但還是要有人去做。”
艾瑪舒了一口氣,說到:“我還以為你……”
“你以為我會質問他嗎,殿下身邊的人都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人,這件事除了那個傻大個信,就連驚蟄寒露兩姐妹都不信,我從她們的隻言片語就知道,她們已經猜到弄塌要塞的人是殿下,她們關心是你抱了殿下。”
緊接著血月一臉不屑道:“不知道她們腦袋裝的是什麽,你抱殿下有什麽大不了的,一個個的也不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對了你怎麽抱的殿下。”
艾瑪嗤嗤一笑,說到:“我是這麽抱的。”
說著艾瑪抱著空氣,一手一邊撫摸空氣,一手像是摟著一個人的面頰,惟妙惟肖的情景再現。
“多大點事,殿下那邊,你這兩天上點心。”血月搖頭晃腦說著離開。
屋內只有艾瑪憋笑的聲音。
驚蟄寒露兩姐妹,驚蟄撇了撇嘴:“殿下也真是的,這件事應該告訴我們,炸了就炸了,一個人承受多難受,沒想到這次艾瑪倒是……算了以後再說。”
希伯來看著窗外的夜色,冷笑:“是邪魔,絕不是什麽神明,但又如何,我來做殿下身邊一輩子的愚癡者!”
布萊克和洛克二人此刻在野外升起篝火,洛克哈哈大笑說到:“殿下還是太年輕,唉……”
布萊克一笑:“是啊,現在的殿下體內應該是個年輕的靈魂,你我上點心。”
洛克隨即點了點頭。
劉悅以為騙了天下,騙了所有人,原來到頭來,最傻,被人哄成孩的是劉悅自己。
血月從艾瑪屋內出來,回到自己房內,沒有啟動屋頂的魔核,此刻她悄悄的點起一盞燈火,她更喜歡蠟燭的燭火。
看著眼前的燭火,每每想起,劉悅在吩咐她做事時不時找的一些借口和理由,看著劉悅胡扯的樣子。
血月就是輕輕一笑。
我再復活後,在與你相遇相處後,我知道,你只是一個掌握了神秘力量的滑頭而已,可那有如何!
只要你開心,無論你說什麽,我就當你的信徒。
一生一世暗暗守護,今生今世永遠哄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