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教堂內的格魯貝魯房間,才人看著眼前的『物體們』,驚訝地合不攏嘴。
除了桌上的筆記型電腦之外,地上的巨大黑色電池也吸引住了才人的目光。
「為、為什麼這種東西會……」
【難道是從昨天朱利奧帶我去的那個武器倉庫裡找來的?但是,這事我還沒和格魯貝魯說啊?】
「你說這種東西……這不就是那龍之羽衣,也就是『飛機』上的東西嗎」
格魯貝魯有些不解地說。
「欸?這個嗎?」
才人仔細觀察起黑色電池,其大小確實比地球現代的蓄電池還要大。雖然樣式與現代汽車的蓄電池相當類似,但是上面的『三菱蓄電池三二型,昭和十八年六月』文字,證實了這電池的年份。
毫無疑問,這個蓄電池是零戰上的東西。
從格魯貝魯的說明中,才人逐漸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才人曾經跟格魯貝魯說過筆記型電腦是依靠電力在轉動,於是格魯貝魯便將主意打到了零式戰機身上──重型機車『隼』沒轍,格魯貝魯沒有完整裝回去的信心。
察覺到零式戰機的啟動原理,是利用柴油引擎作為動力來源,並且經由發電機轉化成電力並儲存後,格魯貝魯打算利用發電機裡的電力來啟動筆記型電腦。
但是……想用零式戰機的電力直接驅動筆記型電腦,除非電腦本身是黑科技產品,不然幾乎是天方夜譚。
不過嘗試這樣作,卻沒把筆記型電腦搞爆的格魯貝魯,也算是開科技外掛了。
因此格魯貝魯反向操作,檢查零式戰機蓄電池的有電與無電狀態,藉此找出構造或是成分上的不同之處──
──然後格魯貝魯利用『煉金』魔法,把『沒電的筆電電池』煉成『有電的筆電電池』。
……地球的正常科學家們在這一瞬間哭死了。
「那,才人君。電已經準備好了,讓我看看這筆記型電腦該怎麼動起來吧?」
才人打開電源開關,望著筆記型電腦那熟悉的WINZOW開機畫面,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即使過往昔以為常,但那時隔一年多未曾見過的畫面,還是讓才人心中冒出了一股懷念感。
「這是多麼纖細,多麼美麗的影像啊……」格魯貝魯屏息看著出現在畫面上的文字,忍不住說道:「那,才人君,這能做什麼呢?」
「嗚……」
才人聽到這話,開始煩惱起來。
要向格魯貝魯完整解釋筆記型電腦的功能,某方面來說其實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比如說,上網之類的……」
「這事你說過,好像是能和很多地方連接獲取資訊,是這樣嗎?」
「是的。」
「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可不覺得這裡能連上啊?」
才人苦惱地說著。
再怎麼說,哈爾凱尼亞可是異世界,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連上WIFI的。
就算朱利奧曾說過聖地說不定有能夠回去的方法,才人也不覺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能收到那麼遠的訊號。
「好啦,東西是要試的。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看著格魯貝魯那異常好奇的表情,才人歎了口氣,打開了網路連接程式。
不過……
剛打開瀏覽器,才人整個人愣在原地。
「才人君?」
即使是格魯貝魯的詢問,也無法喚回才人的精神。
右下角的閃動圖示,證明WIFI已經連接上了。
【……怎麼會?】
完全沒想過會連接上的才人,幾乎是下意識地移動手指,讓遊標移動到電子郵件上。
輸入帳號、輸入密碼、點擊登入……
明明是再熟練不過的動作,可才人的雙手卻微微發顫著。
數秒的讀取時間過後,累積了一年多的郵件不斷地湧了進來。
無視掉廣告郵件,掃了一眼朋友發來的郵件,最後才人將目光放在某人發來的郵件上。
在所有電子郵件中,這人所寄的信件佔了八成以上。而且頻率也高得嚇人,每天至少兩、三封以上,彷佛是知道才人目前攜帶著自己的筆記型電腦。
或者該說……這人『逼迫自己相信』才人還帶著筆記型電腦。
【也是呢……我出門前曾經說過,要去拿修理好的電腦……】
只要知道這件事情,並且去店家詢問的話,推出才人攜帶著電腦的事情並不困難。
然而,知道才人失蹤當天去領電腦的人,只有一個人……
「母親……」
愣了片刻,才人顫抖著打開了最後的信件。
『才人。
你失蹤已經一年多了。
現在你在哪裡啊?
雖然我求了很多人幫忙找你,可就是找不到。
我想或許你會收郵件,就一直在繼續付費。
今天作了你最喜歡的牛肉餅。
在切洋蔥的時候,不知為什麼哭了起來。
你還活著嗎?
我隻擔心這個。
其他任何都不需要。
你在做什麼我都不介意。
隻想,你能讓我見見你的臉。』
才人依次打開著郵件,信件內容基本上大同小異,都是擔心著才人的失蹤。
看著大量的郵件出現在才人眼前,不知何時,才人的淚水滴落在桌面上。
「才人君,這是……」
「是郵件。」
「郵件?」
「就是信。母親寄來的。」
聽到這句話,格魯貝魯頓時啞口無言。看著才人流淚的景象,格魯貝魯悄悄離開了房間。
...
...
不久之前,大教堂內的教皇辦公室。
某人在外面敲了敲門。
「請進。」
隨著教皇的聲音響起,露易絲開門走了進去。裡面的椅子上坐著維特裡奧和朱利奧。
不光如此,安莉艾塔與緊張的蒂法妮婭也在這裡。
「啊,等你好久了」
維特裡奧站了起來,向露易絲伸出手。看到他手上發著光的戒指,露易絲忍不住睜大了眼。
看出了露易絲眼神裡的疑惑,維特裡奧撫摸著戒指說道。
「沒錯。這是『四個戒指』中的一個。昨天才剛回到我的指上。」
「那找我的事就是……」
「我希望能拜讀一下『始祖的祈禱書』。」
看到安莉艾塔點頭表示許可,露易絲也交出了始祖的祈禱書。
「始祖的秘寶,可以讓人覺醒新的咒文。我曾經用著羅馬尼亞傳承的『火之寶石』這秘寶,覺醒了虛無背負者身分與咒文。」
「是什麼樣的咒文呢?」
能在這次戰鬥中派上用場的咒文嗎?後半句話,露易絲並沒有說出口。
只不過維特裡奧似乎看出了露易絲的心聲,笑著回答道。
「不是能在戰鬥裡使用的咒文。你知道『遠見』魔法嗎?那是『風』系統的魔法。是能看到遙遠地方的情景,並能把那映出的魔法。」
露易絲點了點頭,校長奧斯曼曾經提起過,在他的房間裡放著的『遠見之鏡』,便是將『遠見』魔法固定化的魔道具。
當然,奧斯曼並沒有把遠見之鏡照不到尼歐的事情告訴給露易絲。
「我所使用的咒文和那很相似。不過,映出的光景不同……出現的不是哈爾凱尼亞的光景。」
露易絲隱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如果能把敵人的行動逐一映出的話,那麼這魔法可說是相當有用。但如果辦不到……
雖然非常失禮,但露易絲真心認為這魔法在這場戰鬥中跟廢物沒什麼兩樣。
維特裡奧看穿了露易絲失望表情後的想法,語氣平淡地說著。
「『虛無』中也是有各種不同系統的。不能像四系統那樣籠統的劃分……不過大致的系統還是存在的。我好像是『移動』系,咒文和使魔都是這樣,而瓦利埃爾小姐似乎是主『攻擊』的。」
「那蒂法妮婭呢?戈裡亞的背負者呢?」
「這尚未明確知道。不過,我可以佔卜。現在就正要進行這個。那麼,安莉艾塔女王陛下……」
安莉艾塔點點頭,從手上摘下了風之寶石戒指。
風之戒指曾經多次替換了主人,在經過了阿爾比昂王弟、詹姆斯一世、威爾斯、尼歐、以及露易絲的手後,才到達安莉艾塔手上。
如今,安莉艾塔將這數次改變過持有人的『風』,遞向縮在房間角落裡的蒂法妮婭。
「安、安莉艾塔殿下?」
「請接受吧。」
「可、可是……」
蒂法妮婭紅著臉退縮著,安莉艾塔握住蒂法妮婭的手說道。
「這戒指原本就是阿爾比昂王家所傳承的東西,在都鐸血脈已經……中斷的現在,只有戴在你手上才是正確的。而且就算威爾斯殿下知道了,我相信他也不會反對的。」
蒂法妮婭就這樣被安莉艾塔套上了風之寶石。
看著數年前由父親保管的東西回到自己手上,蒂法妮婭頓時感到百感交集。
回想起小時候不停把玩戒指的情景,蒂法妮婭的白皙美麗的手指,不停地撫摸著風之寶石。
隨後,維特裡奧轉向露易絲。
「『始祖的秘寶』就像是裝滿寶物的小箱一樣。裝在裡面的每一個『寶物』都不同。而戒指……就像是打開那小箱的鑰匙一樣的東西。蒂法妮婭小姐會找到什麼樣的寶物呢?請你把始祖的祈禱書讓蒂法妮婭小姐看吧。只不過,『秘寶』是不會選擇『背負者』的。所以我們在這種意義上我們算是兄弟姊妹。」
在將始祖的祈禱書交給蒂法妮婭時,露易絲想起了一年前,始祖的祈禱書曾因尼歐的虐待而出現文字的情況。
這讓露易絲有一種『把始祖的祈禱書抓起來打一打,說不定會出現有用的咒文』的不敬念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露易絲突然發現始祖的祈禱書似乎顫抖了一下……
蒂法妮婭緊咬著唇接過了書,像要鼓起勇氣一樣深呼吸著,巨大的胸部也隨之上下起伏。
隨後,下定決心的蒂法妮婭睜開眼。就像毅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樣,打開了書頁。
「看到什麼文字一樣的東西了嗎?」
「不……什麼都沒有……」
「看來還沒到那『時期』的樣子呢。」
像是安心了般,蒂法妮婭歎了口氣。
「那接下來是我」
維特裡奧從蒂法妮婭那裡拿過始祖的祈禱書,毫不猶豫的翻開。
這一次,始祖的祈禱書書頁開始放出光輝。
被那眩目的光照射著的維特裡奧,簡直就像古代聖者一樣向四周散發著威嚴。
朱利奧一臉虔誠的跪到地上,安莉艾塔與露易絲也凝神看著這副景象。
【在塔爾布戰役,尼歐把書交給我時好像沒有過這種發光景象?】
看著自己以外的背負者掌握虛無的瞬間,露易絲的心中冒出了這份念頭。
維特裡奧讀出了在那光中顯現的文字。
「中級的中上,『世界門』。」
教皇辦公室裡響起了詠唱的聲音。
露易絲呆愣地看著教皇,那咒文的名稱一直在她頭中回蕩。
『世界門』。
教皇中途停止了詠唱。
對於一般魔法使來說,中途停下第一次施放的魔法,這是相當危險的行徑。
但是虛無魔法的威力是和詠唱時間成正比的,詠唱的時間越長,魔法的威力也會越強,當然精神力也會相應的消耗。
反過來說,虛無魔法的施放可以隨意停止而不用擔心反噬。
隨著維特裡奧揮下聖杖,一個看起來就像水晶一樣閃者光的的顆粒飄浮在空中。
光點慢慢變大,膨脹到手持鏡子的大小。
「鏡子……?」
然而,雖然看起來雖然像個鏡子,不過映在那裡面的卻是眾人不曾見過的光景。
毫無疑問,那是異國的風景。
「這是……」
露易絲非常肯定,這種高塔聳立的景像,絕對不是哈爾凱基尼亞的風景。
【難道……這是……】
這一瞬間,露易絲想起了咒文的名字。
「這景色……難道說……」
維特裡奧滿意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是別的世界。是製造龍之羽衣機器的世界……是無數次出現在我們面前的那『時代錯誤的工藝品』的故鄉。」
「這是……才人的故鄉。」
露易絲把第一次看到的才人故鄉,緊緊鎖在眼中。
哈爾凱尼亞大陸上,露易絲從來沒有看到過建設著這麼多塔的都市。
而且用『塔』來稱呼也相當不妥,那建築寬度是上下一樣的。露易絲立刻判斷出來,就算是哈爾凱尼亞的城堡也比不上那種高度。
能讓人看出精湛技術的牆壁,無數玻璃在閃閃發光的窗戶。那是魔法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彷佛藝術品一樣的高塔。
維特裡奧說道。
「我以前所使用的咒文,只能映出那世界的影像。但是,這次的咒文不同,這咒文能實際打開通向異世界的門。」
過了一會兒,世界門的效果消失,有如鏡子般的水晶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露易絲二話不說,馬上跑了出去。
「喂,露易絲。你要去哪裡?」
「還用說嗎!去告訴才人!說找到回去的方法了!」
露易絲頭也不回地回答著朱利奧。
「喂喂!你這樣做了我們可很難辦啊。」
露易絲停下了腳步。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呢,讓他看了從那邊世界來的東西對他這麼說的:『去聖地的話或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也不一定』。如果讓他知道有這種魔法,那他去聖地唯一的目的不就沒有了嗎?」
「你怎麼能!」
聽到竟然要隱藏才人回家的希望,露易絲大聲喊道。
「問題不只如此。」維特裡奧也張口說道:「這個世界門魔法,是個相當消耗精神力的咒文。現在雖然我為了試驗開了個小門……但如果要開大門,對,如果要開出讓人類能穿過的門的話,就要使盡我全部的精神力吧。我的虛無必須為哈爾凱尼亞而用。所以在找到應使的地方之前,我必須保存好精神力,我不可能隻為『讓他回去』這種事就使用咒文的。」
「但是!但是!」
露易絲才說到一半,便聽到朱利奧說道。
「而且露易絲,他要是回去了,你真覺得好嗎?」
「……呃?」
「你不也覺得為難嗎?如果他開始說『回去』的話……」朱利奧笑了一下:「露易絲。你能做到和他分手嗎?」
「這個……這個……」
露易絲的身體輕顫著。
在這時候,露易絲理解了。
自己……是離不開才人的。
這樣的自己……能選擇和他活著分別嗎?
【『再也無法相見了』,這種情況我真的受得了嗎?】
露易絲不禁捫心自問著。
此時,露易絲才赫然發現,以前的自己太過天真了。
『幫你找到回去的方法』。
雖然這話露易絲曾對才人說了無數次,尼歐也跟才人保證過。但這話的真正意義,露易絲卻從沒好好考慮過。
現實是,明明現在找到了讓才人回去的方法,但露易絲卻在不停地顫抖著。
【我……在害怕才人或許會回去的這種可能!】
維特裡奧對面色蒼白的露易絲說道。
「人生是選擇的連續,瓦利埃爾小姐,貫徹個人的愛也是正確的,希望他幸福也是正確的……可以說哪種選擇都沒有錯。過去我也曾選過,把信仰和感情放在天平上,就因為選擇了其中一方,才會有現在的我。」
此時的安莉艾塔,也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說道。
「露易絲……選擇了什麼就等於要舍去什麼。必須讓才人回去。,作為人來說是很好的選擇。沒錯,因為他不是這世界的人。但是……我覺得為了自己所愛的人舍去良心也是另一種正義。你沒必要為了舍去『必須讓他回去』的良心而感到羞恥。」
看著露易絲臉上的掙扎表情,安莉艾塔繼續說道。
「你明白嗎?而且,這回你所救下的不僅僅是你個人的『感情』,也拯救了整個哈爾凱尼亞大陸的未來。因為要達成我們的理想需要他的力量……請你慎重考慮過之後再下結論。露易絲。」
...
...
衝出教皇辦公室的露易絲,拿著始祖的祈禱書跑了起來。
想見才人。
被這份念頭壓倒的露易絲,最後還是屈服了。除了蒂法妮婭外,眾人的意見也被統一為『看情況再說』。
【但是……這不是對我最有利的選擇嗎?】
露易絲的心中,有股聲音這樣諷刺。
【嘴裡說著這是為世界……其實最後不還只是為了你自己嗎?】
正因為自己是這樣,所以希望被他抱住;
正因為這會感到丟臉,所以希望他能認可自己的存在;
從水精靈騎士隊的口中得知懷特與才人的去向後,露易絲來到格魯貝魯老師的房間。
看到格魯貝魯正抱著胳膊站在門邊,露易絲疑惑地走了過去,卻被擋了下來。
「老師,才人呢……」
聽到露易絲這樣問,格魯貝魯把手指伸到嘴前示意禁聲,隨後讓露易絲從門縫裡悄悄看裡面的情況。
「……才人?」
才人在桌前彎著身子,至於桌上則是有著奇怪的機器。
才人的肩微妙的上下抖動著。
不用看到正面,露易絲也能明白才人如今正在痛哭。
「老師,這到底是……?」
「那是……好像是才人君從自己的世界帶來的機器……而且不知為什麼上面收到信了。」
「……信?是誰來的信?」
「好像是他母親,這是多可憐的事啊。」
突如其來的震撼感,讓露易絲差點站不住腳。真要去形容的話,就好像是頭部受到了像被重毆般的衝擊。
然而,那僅僅是『認知』的崩壞所導致的錯覺。
露易絲想起了才人在東方號上說過的話。
『這個,雖然我有朋友,也有親戚在……不過,卻沒有家人了。』
『真是、真的嗎?』
『是啊。在這種事情上面說謊我有什麼好處。你還真是奇怪啊?』
「但是……」
露易絲才剛張口想辯解,卻馬上明白了某件事情。
才人在說謊。
那是,才人一生僅有一次的特別謊言。
那是,才人第一次完全為了他人著想而說出口的謊言。
那是,才人不想讓露易絲對『把才人拉到這世界』的事情抱有負擔與負罪感的謊言。
露易絲彷佛失魂般站在原地。
隨後,跟房間內的才人一樣,淚水不斷地從眼中湧出。
【我明明應該注意到的……才人會這樣說謊。我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啊……】
露易絲本來是為了治癒不能說出真實情況的罪惡感,而想讓才人抱住自己而來的……
用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聲音,露易絲小聲說道。
「我……是個多麼卑鄙的人啊。」
不久前在大聖堂的走廊上,才人曾經這樣說道。
『漸漸的我明白了,該為誰而活的這點。』
露易絲明白了。
才人會對自己說謊, 因為他認為自己很重要……
【但盡管如此,可我有好好為才人考慮過嗎……就在剛剛,我還只為了讓他安慰而來這裡……】
露易絲跑了出去。
「啊,喂,瓦利埃爾小姐!」
雖然格魯貝魯想叫住她,但露易絲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衝回自己房間的露易絲,仰頭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思考著。
【我……應該做的事是什麼?】
【為了一個拚命為我考慮的男孩子,我能做到的事是什麼?】
歪過頭去,露易絲看著被丟在床上的始祖祈禱書,伸出了右手無意識翻動著。
「要是我也能學會『世界門』就好了……這樣,說不定把才人送回去後,將來有機會去才人家鄉看他……」
露易絲心裡也很明白,自己根本放不下才人,所以才有這種期待兩全其美的自私想法。
就在這時候,像是為了回應露易絲般,始祖的祈禱書發光了。
望著不久前的景象重現眼前,露易絲瞪大了眼睛,立刻從床上坐起,拿起始祖的祈禱書翻動著。
但……露易絲所期望的『世界門』咒文並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露易絲從未見過的魔法。
「解……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