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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使之雙刃》第20章 尾聲?
==數天后,紐卡斯爾城==  殘破的城牆,崩壞的大地,處處顯露著戰爭的威力。

  血腥,是城內最大,也是最廣泛的色調。燒焦的屍體,散發著一種令人反胃的熟肉味。

  三百對上五萬,勝負甚麼的,早已被注定了。

  既沒有從天而降的賢者之龍拯救他們,亦沒有超越一切的超人們出現幫助。

  正因為如此,王軍的奮戰才讓人感到敬佩。幾乎是以一擋百的戰鬥。沒有人投降,也沒有人求饒,就只是堅守著自己的信念,戰鬥下去。

  一個名叫威廉的王軍指揮官,見到貴族派的龐大軍勢,笑著對尚有迷惘的手下說。

  「是呀,戰,我們可能會死;」

  「逃,至少還能多活一會兒,年複一年,直到壽終正寢。」

  「你們願不願意用這麼多苟活的日子,去換一個機會—─」

  「──就一個機會!那就是回來,告訴我們的敵人,他們或許能奪走我們的生命,但永遠奪不走我們的尊嚴!!」

  精神沒了?只要手上有魔杖就夠了!

  魔杖斷了?我們還有雙手跟雙腳啊!

  滿身瘡痍?那只剩下一件事情可做──抱住敵人跳向青天同歸於盡!!讓他們明白天空的恐怖!!

  愚蠢?也許是吧。

  看著那些絲毫沒有尊敬死者的想法,翻動著屍體尋找財物貴族派的士兵們,王軍確實是愚蠢的。

  可是沒有人可以否認,王軍的輝煌戰果。

  五千。

  貴族派一方包含死亡與輕重傷人數,高達五千余人。

  別小看這只有總體一成的數量,要知道,一個完整軍隊中,有百分之四十是負責後勤等非戰鬥員,包含駕駛飛船以及龍的飼育員等。真正能夠上戰場的,滿打滿算只有三萬人。

  王軍一派,則是完全舍棄輜重,直接進行全面戰爭。所以實際上,是三百對三萬。

  而貴族派會有如此嚴重的傷亡,還有著其他原因。

  首先,是貴族派的求勝心態過旺。

  明明可以依賴著整個阿爾比昂的實力,以後勤拖垮王軍派。但卻偏偏選擇進行攻城總力戰,讓王軍派有著能夠背水一戰的戰場。

  接著,是物理狀態外的的戰鬥力。

  簡單來說,構成物理狀態外的的戰鬥力有三個。

  戰鬥意志(戰鬥的目標需求)、戰鬥情報信心(或稱士氣,指士兵對當下與未來戰鬥的判斷和情緒或想法)、戰鬥效率(對戰鬥有信心下願意投入執行戰鬥物資和維持部隊群體)。

  王軍派都抱持著必死信心戰鬥,還會缺少這三件事嗎?

  相較之下,幾乎是靠高壓統領的貴族派,在這三件事上遠遠不及王軍。所以,貴族派才會允許士兵們搜刮戰場,來維持士氣與戰鬥意志。

  但,即使貴族派過於急躁、即使貴族派的物理外的戰鬥力不及王軍。

  可戰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物量,貴族派在這方面遙遙領先王軍,而且數量差距大到近乎無法逆轉。

  用軍事上的說法:王軍派三百人,包含阿爾比昂之王。全體,KIA(Killed_in_Action)。

  ...

  ...

  佛肯與穿著鬥篷的繆可看著士兵掠奪屍體的情況,佛肯忍不住「嘖」了一聲。

  「怎麼了,土塊喲。從貴族那裡奪取財寶,不是你的工作嘛?」瓦德與鐵砂走了過來,瓦德半懷惡意的說著。「這裡可是有著一堆現成的呢。

」  「別開玩笑了,我可不想和那些家夥一樣啊。從屍體上搜刮寶石,沒這種興趣。」佛肯一副不悅的樣子說。

  「那麼『白水』,」瓦德轉頭問著繆可,「你解決了那名黑衣使魔了嗎?就是那名叫尼歐……」

  「閉嘴,那小鬼根本是惡夢啊!!」被問到的繆可聽見尼歐這名字,突然雙手抱頭崩潰大叫起來,「那小鬼從拉羅謝爾開始,整整追殺了我十多公裡!!十多公裡耶!!

  「我還是用魔法飛行喔!!他居然還追得上我!!一跳可以跳十來米高是怎麼回事啊?!」繆可越說越激動,差點撕爛自己的鬥篷,「要不是剛好有座湖泊讓我順利擺脫他,我真的會死在他手上啊!!」

  「好了好了,那小鬼現在不在這裡。」佛肯安慰著繆可,同時對兩人道了聲歉,「抱歉,自從『白水』擺脫那小鬼後,只要聽到他名字就會開始激動。」

  「我了解了……」見到繆可的反應,瓦德也隻好放棄追問。

  四人繞過包圍著某個地點的士兵,看著一個巨大到將整個教堂籠罩的大坑,教堂則是完全不見,佛肯忍不住問瓦德。

  「你確定是他們兩人的屍體是在這邊?」

  「我沒聽到攻城的部隊報告說,有像鋼達魯烏的人物在奮戰,他應該在與我跟鐵砂的戰鬥中耗盡了力氣,所以他們應該是沒離開過這邊。」

  瓦德看著眼前的大坑,如此判斷著。

  「光看就知道了吧?這種由坑洞來判斷,他們兩人根本不可能存活的。」身為土屬性魔法使的佛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鐵砂摸了下坑洞附近的土壤,食指先指胸口後在胸前劃一圈;雙手握拳掌心朝內,上下觸右胸;手在身前,掌心朝上重複合起;最後姆指及食指伸直,同時彎起成卷曲。

  「『我們軍隊中,沒有這種高破壞力的武器』嗎?」繆可看著鐵砂的手語說。

  見到鐵砂的點頭後,所有人開始猜測教堂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事。

  「諸君,你們在此地做些甚麼呢?」一名年約三十上下的男子走了過來,身邊還有一位不太起眼的女性。

  瓦德回想起有關兩人的身分,男子是『光複運動』的總司令官,克倫威爾。那名女性則是名為謝菲爾,名義上是克倫威爾的秘書。

  「閣下,那兩人似乎是死在炮擊下了。只不過由於炮彈原因,找不著兩人屍體與威爾斯的屍體。」

  「無妨,只要那封阻止加爾馬尼亞和托裡斯塔尼亞的婚姻的救世主,在我們手上即可。」似乎是對自己的形容感到有趣,克倫威爾微微笑了出來。

  瓦德將那封破爛的信交給克倫威爾,克倫威爾接過後,當場打開來看。

  「恩……喔喔!!」克倫威爾看完信後,露出了副令人感覺深沉的笑容,笑著對瓦德說,「子爵,您是否有看過這封信呢?」

  「不,在下並沒有看過那封信。」似乎是感覺到克倫威爾的疏離語氣,瓦德連忙說著。

  「不用如此緊張,余並沒有譴責的打算。」克倫威爾笑著說。

  「既然信已到手,余就先行一步,畢竟,目前尚有許多要事要處理呢。」

  克倫威爾說完後,轉身離開,不過步伐上略嫌急促,謝菲爾也跟了上去。

  沒有人注意到,繆可那看向謝菲爾的眼光中,盡是怨恨與憤怒的存在。

  ...

  ...

  ==托裡斯塔尼亞王宮,公主寢室==

  露易絲與才人正在跟漢麗塔公主報告這次任務的經過,齊兒可、塔帕莎、基修三人則是留在候見室。

  「怎麼會……瓦德子爵居然是背叛者……」聽見兩人的報告,漢麗塔承受不住,腳一軟,坐倒在床邊。

  無法置信,無法相信,但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面對,自己害死心愛之人的事實。

  雖然明知道瓦德背叛的事情,並不是自己能夠預料的。但是自己選的人選,居然殺了自己的愛人。

  這對漢麗塔來說,就像是她親手送愛人上斷頭台的感覺。再加上,信件被奪去,同盟將無法成立的這件事。

  漢麗塔甚至認為是因為自己信賴錯人,才導致這些事情發生。

  雙重打擊下,漢麗塔沒有當場崩潰大哭出來,甚至是哭天喊地,已經算是控制力好的了──

  ──除了眼眶中那不停打轉的淚水。

  露易絲上前輕輕抱住漢麗塔。

  「是我奪去了威爾斯殿下的生命啊。選背叛者做使者,我說什麼也……」露易絲的行為彷佛是啟動了開關般,漢麗塔放聲大哭了出來,淚水如同兩串珍珠般,不停的落下。

  才人在一旁沉默著,他完全插不了口。

  在露易絲的安慰下,漢麗塔終於恢復了冷靜。

  「公主殿下,您寫的那封信……」見到漢麗塔冷靜下來,露易絲問著,「……是勸皇太子亡命嗎?」

  「是阿……」漢麗塔勉強自己點了點頭。

  【果然,『沒有勸我亡命』甚麼的,是騙人的。】露易絲心裡暗歎著。

  「比起我,果然還是名譽重要啊……」漢麗塔用著發呆般的語氣說著,小聲說著。

  「不是這樣的!!」聽到漢麗塔的話,露易絲突然反駁說,「王子殿下曾經說過……」

  「……『即使我無法幸福,但我希望兩位能夠代替我,將這份幸福繼承下去』。所以,王子殿下到最後,都一定是愛您的!」

  聽見露易絲將威爾斯拿來祝福她跟瓦德的話說了出來,一旁的才人臉色突然變得不怎麼好看。

  「而且,王子殿下還將這個交給了我──」露易絲伸手探入口袋,想拿出風之戒來證明自己的話,「這個風之……耶?」

  露易絲從口袋裡掏出的,不只是風之戒,還有一封破破爛爛的信。

  「這……這是怎麼回事?」露易絲完全傻眼的看著手上的信,她記憶中根本沒有這封信的存在。

  漢麗塔與才人也緊盯的那封信,漢麗塔慢慢伸出手來,而露易絲也呆然的將信遞給漢麗塔。

  雙手顫抖著,將信件打開。

  漢麗塔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度滴落在信紙上。這次,露易絲跟才人都看出來了──

  ──那是失而復得,喜極而泣的淚水。

  「公主殿下……那個,是您寫的情書嗎?」發問的,是一直沉默在一旁的才人。

  漢麗塔一邊哭著,一邊大力點頭。

  見到漢麗塔的神情,才人忍不住對露易絲說悄悄話。

  「露易絲,我記得那封信不是被瓦德拿走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啊,當時威爾斯王子進入教堂時,還曾經將信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等等!」

  「怎麼了,露易絲你想起甚麼了?」

  「才人,你還記不記得尼歐要我交給威爾斯王子的信?」

  「是那封給威爾斯王子戰術建議的信吧,怎麼了?」

  「我說的不是內容,是『信件外觀』!!」露易絲在最後加重了語氣。

  「不就是跟公主的信件一樣破破爛──不是吧?!」才人這時候也明白露易絲在說甚麼了。

  「應該就是那樣,威爾斯王子由於信件外觀的關系,所以把尼歐跟公主的信搞錯了!!所以瓦德他拿到的是尼歐的信件!!」

  「那……為什麼那封信會在你的口袋中?」

  「我不知道……我記得威爾斯王子並沒有把尼歐的信件還給我啊?」

  「會不會是露易絲你忘了?」

  「也許吧……」

  討論不出這封信為何會出現在露易絲口袋裡的兩人,最後認為是露易絲自己忘記了,威爾斯王子曾把尼歐信件還給他們。

  也因為威爾斯王子搞錯信件,所以瓦德搶到的是尼歐的信件。

  ...

  ...

  ==紐卡斯爾城,『光複運動』暫時辦公處==

  克倫威爾與謝菲爾來到房間,斥退所有護衛後,克倫威爾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還拿出張手帕擦去額頭汗水。

  看見克倫威爾的反應,謝菲爾不屑地笑了出來。

  「信件被調包了對吧?看你那粗劣的反應就明白了。」謝菲爾走到一旁去,替自己與克倫威爾倒了紅茶。

  克倫威爾沉默著。

  「就算阻止不了同盟也沒有關系,即使他們聯合起來,也敵不過阿爾比昂的空軍。」謝菲爾將紅茶放在克倫威爾面前

  名義上是克倫威爾秘書的謝菲爾,似乎是稍微投入了扮演秘書的工作。

  「可……可是……」克倫威爾看起來想說些甚麼。

  「別忘了,你手上的戒指,可是有著能夠讓人復活的力量呢。你就使用著那份力量,讓敵人們動搖,只要宣布這份力量是屬於『虛無』的,想必也沒有人敢起疑的。」

  「可是……這封信、信上寫得……」

  「更何況,『那位閣下』可是願意在危急時,出兵幫助你呢。」像是對『那位閣下』感到自豪般,謝菲爾喝了口紅茶。

  「可是!!」克倫威爾終於鼓起勇氣大聲喊了出來。

  「這封信是『那位閣下』寫給威爾斯王子的告白信啊──────────!!!!!!!!!!!!!!!!!!!!!!!!!!」

  謝菲爾口中的紅茶噴了出來。

  不顧禮儀地,謝菲爾以近乎瞬動的方式將信件搶了過來,仔細觀看。

  「……你是我一生找尋的那一個男子……我哽咽著說著深情的感覺……用心中滴下的鮮血當做誓言……愛你的約瑟──這不可能!!!!」

  謝菲爾崩潰的大叫著,完全不想相信上面的內容。

  明明與『那位閣下』的字體相差甚多,但是謝菲爾卻有種這封信是貨真價實的感覺。

  畢竟,只要是正常男子,就不會留下由自己同性所寫給自己的情書。除非這封情書有著特別重大的意義,而剛好對阿爾比昂王室來說,有『那位閣下』的支持是相當大的幫助。

  再加上,信尾所附注的幾句話。

  『我會派出額頭與右手會發出光芒的助手,來幫助您複興阿爾比昂王室,所以請看在深愛著您的我份上,逃亡吧,吾的摯愛。』

  最後還寫下了兩個,由盧恩字母所組成的使魔印記。

  其中一個,正好是謝菲爾額頭上的印記。

  「不行……我需要回去一趟,在這段時間,先與那兩個國家保持友好。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

  哇哈哈哈哈哈啊!!!!(作者崩潰笑)

  我果然寫不出太嚴肅的章節啊!!!!(繼續崩潰)

  所有跟尼歐有關的人,果然都會崩潰啊!!

  (作者冷靜中)

  雖然說是尾聲,但還有幾章就是了。

  有人要猜猜,尼歐是怎麼辦到的嗎?猜到沒獎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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