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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使之雙刃》第22章、騎士的本分(7000字)
  處刑日當天。  加琳從迷蒙的意識中醒來,四周一片黑暗。

  從咯吱咯吱的搖晃聲響中,加琳判斷出自己正在馬車上。試圖移動下身體,卻發現被繩子捆住,嘴巴也被布條封住。

  等到眼睛習慣黑暗後,加琳在旁邊看到相似打扮的達爾西妮和阿美西亞,也倒在馬車的地板上。

  兩人跟加琳對上視線,隨後像是感到抱歉地低下頭。

  【沒關系……因為這是我自己決定要做的事情。】

  加琳向著兩人打眼色,嘗試向兩人傳達這一訊息。

  馬車喀喇喀喇地在街道跑著。

  雖然加琳在天窗處能夠見到平時看慣了的塔尖,可卻沒有平時走在托裡斯汀街道上的實感。

  大概是被灌了什麼藥吧,意識一直蒙蒙朧朧,加琳如此猜想著。

  【啊……之後會被怎樣呢?】

  加琳想起,艾斯塔修曾經說過會在中央廣場,公開處死自己……

  『公開行刑』

  ……這一瞬間,死的恐怖突然襲向加琳。

  【我,要死了?】

  【要死了。】

  「哈!」

  加琳腦海馬上清明起來,眼睛也隨之睜大著,並且慌張地掙扎起來。可身上綁著的繩子依然文風不動。

  【我不想死!我才不要這樣無聊的死掉。有什麼、有什麼自救的方法嗎?!】

  是我太天真了嗎?

  是一時頭腦發熱並飄然地闖入,以為能成功解決嗎?

  為什麼就沒有想到要是失敗的話,會有什麼下場呢?

  後悔和恐懼的情感,一起緊緊的抓著加琳的心,加琳再度回想起塞多利昂的忠告。

  『勇氣跟無謀是不同的。』

  運載加琳他們的馬車一走出艾斯塔修邸宅,待命的獨角獸隊騎士們便把馬車包圍起來,後面也跟著一大群效忠艾斯塔修的騎士。

  光是憑著這份巨大的警衛群陣仗,就算讓人誤以為讓車裡是王族也不為過。

  而在不遠處的小巷子裡,巴卡斯頭蓋著深深的風帽,向站在隔壁的納爾西斯點點頭。

  兩人調轉馬頭,跟列隊保持一定距離,開始跟在馬車的後面。

  「結果塞多利昂跟老板還是沒來嗎?」

  「是啊。」

  「真是兩個冷酷無情的家夥!」

  「他們也有自己的理由。」

  「就那麼愛惜自己的性命嗎?尤其是塞多利昂,他不是照顧得加琳最多嗎,而且他還被加琳救過啊!」

  納爾西斯沒有回答。

  只不過納爾西斯有種感覺,塞多利昂跟夜未恐怕都另有打算。

  尤其是夜未,之前納爾西斯詢問他的時候,夜未隻說「不想被政治牽連進去」,並沒有說不會援救加琳。

  「嘛,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了,剩下的就祈禱始祖保佑吧。」

  看到納爾西斯一語不發,巴卡斯像是安慰般說著。

  畢竟只有三天,時間上根本不夠,光是實行計畫就花了相當長的時間。

  納爾西斯跟巴卡斯也沒有告訴其他魔法衛士隊的成員,因為要是失敗了,也不會因此出現更多犧牲者……

  「但至少希望,塞多利昂他也來幫忙啊。」

  巴卡斯留戀地說著。

  就在這個時候,馬車也接近了兩人所安放陷阱之處。

  『土』系統專家的納爾西斯所設置的魔法裝置,對馬車的接近產生反應,並且爆炸開來。

  不過轉移護衛們的注意力才是真正目的,

因此裝置的威力並不強大。  盡管如此,馬車還是被瞬間炸到浮空,隨後重重落下發出龐大聲響,使得周圍的騎士驚慌失措。

  然後,附近的發煙筒也發生爆炸,周圍馬上濃煙滾滾,伸手不見五指。

  「就是現在!」

  巴卡斯和納爾西斯蓋著風帽,驅馬疾奔!

  「有劫獄的人!」

  兩人撞開這樣大叫的騎士,飛奔向馬車。

  被迫停下的馬車前,並排站著兩名騎士,想要阻止巴卡斯他們。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巴卡斯咆哮地唱起咒文,飛舞的火焰包圍了騎士們。納爾西斯側目看了看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騎士們,才把手伸向車門。

  然而就在這瞬間,一個騎士像一陣風般衝向納爾西斯。

  「唔!」

  納爾西斯瞬間抽手回來想要應敵,但那名騎士在眨眼間,便逼近了兩人。

  仿若旋風般的一閃,納爾西斯的指甲就被魔法切開,若非納爾西斯選擇先行閃避,恐怕被切開的就不是指甲,而是手掌了。

  納爾西斯打算馬上拔杖反擊,可那騎士極為快速地,朝著納爾西斯胸口放出『鞭子』。

  「退下!」

  如此大叫道的巴卡斯,擋在納爾西斯面前,騎士的『鞭子』隨即切開了巴卡斯腹部。

  「巴卡斯!」

  納爾西斯支撐著快要倒下的巴卡斯。僅僅一次交鋒,納爾西斯馬上就明白現況有多不利。

  此時,其他騎士也開始重整陣勢,開始向著兩人衝過來。

  再留在這也只會是自殺行為,納爾西斯如此判斷著,撐著巴卡斯放出土魔法,在自己周圍做出土牆,把一瞬飛過來的攻擊魔法擋住,激起無數塵土飛灰。

  「要跑了哦!」

  納爾西斯對痛苦呻吟著的巴卡斯大吼道。

  「可、可加琳……」

  「不行!已經不可能了!」

  「可惡!」

  兩人在納爾西斯的土魔法下,匆忙地撤退了。

  看著撤退的納爾西斯和巴卡斯,用『鞭子』把巴卡斯腹部打傷的騎士,脫下了掩蓋面目的風帽。

  艾斯塔修。

  「果然照我預期地來了呢,一群蠢貨。」

  判斷出魔法衛士隊不忍心舍棄同伴,必然會前來營救加琳,於是艾斯塔修便潛伏在騎士隊裡。

  雖然因為風帽的掩蓋,導致艾斯塔修沒有見到兩人面目,但艾斯塔修依然斷定兩人正是魔法衛士隊的成員。

  艾斯塔修嘴角浮起笑容,騎士們也急忙跑到艾斯塔修身邊。

  「閣下!沒事吧!」

  「好了!快追上去!絕對不能讓他們跑掉!」

  艾斯塔修大叫著。

  營救者是魔法衛士隊的成員,正是艾斯塔修求之不得的事。

  只要捉住他們,並以『想救企圖襲擊自己的罪人』的罪名一同懲罰他們,這樣就能讓魔法衛士隊完全解散了。而且也會讓認同魔法衛士隊複職的菲利浦三世,在聲望上遭受難以想像的打擊。

  【我果然是陰謀的天才啊。那個諾唯露做不到的工作,我一下子就簡單的搞定了……】

  「今天就是魔法衛士隊的死期了。」

  露出陰險的笑容,艾斯塔修大聲吼叫道。

  不久之後。

  馬車抵達中央廣場。

  公開行刑,對於市民來說是頗為罕有的『娛樂』之一。中央廣場堆滿因興趣和想看可怕東西而前來的民眾。

  在廣場中央的噴水池前裝有行刑台,周圍的警備比馬車護送時,還要更加嚴密。

  為了這次行刑,艾斯塔修將所培養的獨角獸隊,全部帶到廣場上待命。

  百名以上的獨角獸隊隊員,正為了不讓興奮起來的市民接近行刑台,而謹慎的盯著周圍。

  圍觀的市民分開來,讓馬車能夠接近著行刑台,騎士們也空出一塊地給馬車停靠。

  車門打開,雙子吸血鬼和加琳被拉出馬車,觀眾的叫罵聲立刻蜂擁而來。

  艾斯塔修雇用的人也混了進去,煽動著人群。但即使不這樣做,從無數的『吸血鬼去死』叫喊聲中就能明白,人們有多討厭吸血鬼。

  跟吸血鬼在一起的加琳,也逃不過那些刺耳的罵聲。

  即使曾救過公主殿下,而變得稍為有名的加琳,也遭到仿若罪大惡極的罪人般的對待。

  若是夜未在場,恐怕會感歎著「真是一群見風轉舵的愚民啊」這種話。

  而在某處能見到行刑台的樓頂,索菲婭跟正義三騎士,正在樓頂上看著這一切。

  而在周圍,還有著許多加爾馬尼亞的騎士在警戒著四周。

  「要救人的話,離這麼遠根本救不到吧?」

  三騎士老大艾迪,不悅地說著。

  「誰說我要去救加琳的?」

  索菲婭滿臉笑容地回答著。

  「沒想到大使閣下居然會有看人受刑的興趣……」

  一旁的艾似乎是對自己不能出手救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認識的人死去,而感到異常煩悶。

  「你們好像搞錯了什麼事呢。」

  索菲婭如此說道。

  「我是想看戲沒錯,但我可不想被之後的混亂牽連進去呢。」

  ..........

  ..........

  在三十分鍾前。

  幾乎所有魔法衛士隊成員都離開的現在,本應空空如也的比比安的大屋前,出現一個『騎士』。

  在玄關迎接騎士的比比安,不禁苦笑起來。

  出現的男人穿著魔法衛士隊正裝,黑色披風的胸口上印有表示所屬隊伍的幻獸紋章,還有閃耀著『修瓦利埃』的銀色百合紋章。

  那是男人以前在戰場上得到的『名譽之印』。

  乘馬靴被擦得閃閃發光,無論怎麼看都是標準的騎士裝扮。

  即使是自己的父親,恐怕也無法作到這種有如幻想中的騎士,才會出現的完美打扮吧?比比安如此想著。

  塞多利昂對比比安優雅的行了一禮。

  「我是來申請幻獸的騎乘許可令的。」

  比比安把幻獸籠的鑰匙丟給塞多利昂。

  「用『亞緹蕾斯』吧。」

  「可以嗎?。」

  面對著稍露驚訝神色的塞多利昂,比比安露出小惡魔般的微笑說著。

  「沒關系。我也對那個艾斯塔修有很多不滿呢。去給他善後吧,我允許你用粗暴點的手段。」

  塞多利昂再次行了一禮,朝屋後幻獸的籠子走去。

  用來騎乘的幻獸們咆哮起來,但塞多利昂徑直走向跟自己胸口紋章一樣的幻獸籠子。

  獅子的身體和頭,有著獅鷲的翅膀,伸長的尾巴跟蛇的外形一樣。

  幻獸曼迪寇亞。

  塞多利昂把鎖打開,年輕的曼迪寇亞們大叫騷動起來。塞多利昂若無其事地,跟籠裡最裡面悠然坐著的老成的雌性曼迪寇亞搭話。

  同時,也是以前加琳在打掃幻獸籠時,唯一沒有給加琳帶來麻煩的曼迪寇亞。

  「亞緹蕾斯,要上場了。」

  被叫作亞緹蕾斯的曼迪寇亞悠然站起,年輕的曼迪寇亞們見狀,全都老實起來。

  「要去戰鬥嗎?塞多利昂。」

  讓人吃驚的是,被稱為亞緹蕾斯的曼迪寇亞居然開口說話。

  老成幻獸的個體智慧十分發達,而成長成這樣能操控語言的話,在魔法上的造詣,恐怕還比一般矩形級魔法使還要強大。

  也因為如此,魔法衛士隊才會以曼迪寇亞、格裡芬、希波古裡伏這三種幻獸當成隊徽與坐騎。只因這三種幻獸,成年後都有著使用魔法的能力。

  「嘛,算是吧。」

  塞多利昂拿起放好的馬鞍,跨坐到亞緹蕾斯身上。

  「呵呵呵呵,技術依舊很好呢。那,敵人是加爾馬尼亞人?還是戈裡亞的?」

  「不,是宰相大人啊。」

  於是亞緹蕾斯響起嘶啞的笑聲。

  「呵呵呵!那真夠愉快啊!種族自相殘殺!你們人類實在是很愉悅的生物啊!」

  塞多利昂坐在上面拍了下它。

  「笑的話還是等之後吧,亞緹蕾斯。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呢。」

  離開幻獸籠後,載著塞多利昂的年老的曼迪寇亞,嘩地一下子飛上天空。

  回到處刑場。

  被拖上刑台的加琳正不斷顫抖著,旁邊像燭台般立著三條木柱。

  強壯的男人把加琳提起綁到木柱上。旁邊一同被綁著的還有達爾西妮和阿美西亞。

  因為手腳被綁住,即使如何掙紮也是白費力氣。

  【到底會用什麼方法處死我們呢?】

  低下頭來,望著木柱下面的木柴堆,意識到處死方法的加琳不住地顫抖。

  一個騎士走上檀台開始讀罪狀。

  「現在跟集合在這裡的諸位紳士面前宣讀這名犯人的罪狀!這名犯人屬於魔法衛士隊,企圖暗殺國家宰相艾斯塔修大公!而且還跟人類的敵人吸血鬼勾結!這是萬死也不能贖償的罪行!這簡直就是連始祖和神也害怕的罪行!因此處以火刑!」

  聚集起來的觀眾響起悲鳴。

  火刑可以說是最為嚴厲的處死方法,看著人被火活活被燒死,那種恐怖和痛苦是想像不能的程度。

  綁在木柱上的加琳被淋上油。感受到肌膚上傳來油的異樣觸感,加琳的精神也逐步瀕臨崩潰的境界。

  『要被燒死』。

  不要說笑了。

  眼淚從眼眶中溢出,加琳嘴裡傳出意義不明的呻吟。

  可加琳卻沒有睜開眼睛,只是一直緊閉著。

  腦海中閃過年幼時掉落被稱為『龍的腳印』的深邃洞穴時的事。跟那時一樣,猛地緊攫住心臟的死死亡恐怖感,再次襲向加琳。

  那時,從空中降下的騎士救了加琳。

  【可、可……,可現在,已沒有騎士能救我了……】

  現在自己是個罪人,拯救這樣的自己等同自丟性命,加琳比誰都明白這件事情。

  一個用三角型風帽藏著臉的男人,拿著蠟燭走近這邊。

  看到這個樣子,加琳終於哭著呻吟起來。

  「不要……不要,我不要,我不想死。」

  加琳再也不能忍受,從口出溢出丟臉的話。

  我什麼都還沒做啊,夢想也沒實現。

  還有……

  加琳腦海裡,浮現出塞多利昂的臉。

  在那家夥承認我前還不想死。

  想見他。

  各式各樣的心情,在加琳的思維裡相互交合在一起。

  然而在死亡面前,無法實現的想法,就算再多都沒有意義……

  蠟燭一下子就被丟到腳邊。

  三個木柱底下瞬間升起熊熊火炎。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加琳慘叫的瞬間,大量的『水』像暴雨般從刑台上落下。

  啪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突然落下的『水』,一下子就撲滅了大火。

  「水?」

  全身濕透的加琳不由得望向天空。

  背著太陽,騎著幻獸的騎士從空中降下。

  【那是……什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獅頭和獅身,接著是展開著像獅鷲般的巨大雙翼。

  曼迪寇亞?

  年幼時遇到的『騎士』記憶,跟現在降下的騎士身影,在這一刹那間重疊起來。

  【是誰?!】

  乘在曼迪寇亞上的塞多利昂降落在刑台上,同時降下的水之箭將加琳她們身上的繩子切斷。

  現場馬上引發大騷動。

  對著驚慌不已的觀眾和獨角獸隊隊員,塞多利昂用著自傲的語氣地報上名號。

  「我是魔法衛士隊曼迪寇亞隊所屬,騎士塞多利昂!現在特來阻止這個不正當的行刑!」

  聚集的觀眾沸騰起來。近衛的魔法衛士突然進入刑場阻止行刑,這種事情實在是百年難得一見。

  看到這樣子,早已受過艾斯塔修吩咐的下屬騎士們,高興地叫起來。

  「看啊!包庇罪人的魔法衛士隊來了喔!這樣一連串事件到底是誰引起的,已經一目了然了啊!他們為了致艾斯塔修大公於死地,至今為止做了不少壞事呢!」

  塞多利昂不為所動,大喝一聲。

  「你們這群混帳還算是騎士嗎!使用可疑的魔法讓我們受了不少苦的到底是誰啊!」

  這時在騎士們間,艾斯塔修緩緩地走了出來。

  「說了有趣的事呢,你有證據嗎?既然能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種話,說明你有了基本的證據了吧?塞多利昂君。」

  「給予我申辯機會的話,看我如何反駁吧。」

  塞多利昂只是在虛張聲勢,可艾斯塔修的表情也瞬間黯淡下來。

  艾斯塔修開始考慮起,自己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被塞多利昂掌握著。

  【這家夥……作為壞人來說真是夠謹慎的。】

  見狀,塞多利昂內心也不禁感歎著。

  艾斯塔修大聲下命令。

  「喂!你們!在幹什麼!可沒叫你們行刑中止啊!把那種瞎鬧的衛士一同行刑!」

  獨角獸隊的成員一同襲擊過來。

  塞多利昂小聲對著身後眾人說。

  「退下吧,亞緹蕾斯,他們拜托了。」

  加琳不停顫抖地點頭。達爾西妮和阿美西亞一同蹲在亞緹蕾斯旁邊。

  看著襲擊過來的獨角獸隊,塞多利昂露出笑容。

  原來如此,果然小伎倆跟騎士並不相配,像這樣正面迎敵的才是真正的騎士之道。

  「那麼……自己就只能到殉於這條道路上了啊!」

  詠唱起『鞭子』魔法,塞多利昂的家傳魔杖被藍白色的『水』之刃纏繞著。

  想要大聲發出咆哮的心情,充滿了塞多利昂全身。

  雖然至今都是得過且過,可追求容身之所的心情卻在身體中翻騰著。

  那種翻騰的情緒轉變成魔力,讓塞多利昂手上的『鞭子』閃起好幾重光輝。

  「加琳,讓你看看『騎士』的戰鬥方法吧。」

  大叫著的塞多利昂,衝進獨角獸隊騎士群中。

  在曼迪寇亞幫助下,還在顫抖的加琳得以看著塞多利昂的戰鬥身姿。

  平時一臉呆相像是不存在般,塞多利昂用根本想像不能的動作跳向敵人,避開一個前鋒襲來的杖,把他的手利落地砍斷。然後把靠過來的一人腹部刺穿,再用腳踢開。拿起杖回身閃開攻擊,順手再把後面一人砍倒。

  行雲流水的攻擊,配合上騎士們的哀鳴,如今的塞多利昂,簡直就像是鬼人般的戰鬥身姿。

  每當塞多利昂揮起魔杖,就會濺起無數血花,然後就是騎士倒落在地。

  以精銳強悍自豪的獨角獸隊,根本不是塞多利昂的對手。

  被稱為全國第一的男人,塞多利昂的戰鬥身姿,讓加琳目不轉睛地看著。

  不一會兒,塞多利昂就把十多個騎士砍倒在地。

  加琳呆呆地看著塞多利昂。沒有杖的自己不能參與這場戰鬥,雖然也有點急不可待……

  但現在,加琳隻想看著揮舞著杖的塞多利昂的背影。

  那個男人來救自己了。

  來救擅自行動的自己……

  「……謝謝。」

  回過神來,加琳說出了道謝的話語。

  「魔法啊!快用魔法!」

  就在這時候,艾斯塔修大叫著。

  獨角獸隊從遠處包抄塞多利昂,開始詠唱起攻擊魔法。

  見到事情果然往最壞狀況發展,塞多利昂詠唱起『水之壁』,打算在擋住魔法的同時,衝進獨角獸隊身邊進行貼身戰。

  數十顆火球,淹沒了塞多利昂與附近的空間。

  「塞多利昂──!!」

  加琳還沒喊完,爆發的火焰從中一分為二,露出了塞多利昂的身影。

  不……出現在火焰中的,不只塞多利昂一人。

  在塞多利昂的水壁之前,一名男子正弓步站在那裡,左手負於身後,右手成掌低擺,像是劈開了什麼東西般。

  在這一瞬間,見到此景的眾人腦中,同時冒出了某一個念頭來。

  【用手……劃開了火焰?】

  仔細一看,恢復成直立姿態的男子,頭髮竟是有著九種顏色。

  紫、橙、黃、白、青、碧、藍、紅、黑。明明頭髮夾雜眾多顏色,卻沒有混亂不堪的感覺。

  讓人驚訝的是,男子這九種顏色的頭髮,既像是吸收了火焰般,又像是由火焰凝結而成。

  而男子的臉上,戴著一個前罩式面具。

  面具有著初升太陽光輝的耀眼金黃為基底,夾帶著深邃到足以吸入靈魂的無盡黑暗,以及即使在火焰中亦不失其血色的鮮豔朱紅為襯托。

  那是──

  「Pikachu!」

  ──皮卡丘面具。

  像是在測試般,男子拉了拉麵具旁的絲線。

  每次男子拉扯絲線時,面具就會發出「Pikachu!」的叫聲,而且還會隨著男子拉扯時間不同,而有著叫聲上的變化。

  「很好,功能正常。」

  面具下所流露出來的嗓音,是塞多利昂跟加琳都非常熟悉的聲音。

  「老板……你真的很閑……」

  塞多利昂像是相當頭痛地說著。

  「老板?我不是喔。我才不是那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溫文爾雅、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文質彬彬、彬彬有禮、雍容閑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足智多謀、見義勇為、舍己為人、救死扶傷、坐懷不亂的老板。雖然我一直非常疑惑,明明擁有這些優點,可老板卻一直徵不到女朋友的事情。不過這種些微小事影響不了那名老板的偉大節操。」

  「……我還沒說他名字,你怎麼知道我在說哪個老板?」

  「啊,那種小事情不重要。」

  獨角獸隊趁著男子在與塞多利昂談話時,再度嘗試發動攻擊。可就在咒文即將完成前,被火炎和魔法之箭貫穿喉嚨,接連倒在地上。

  「我說老板,雖然很感謝你幫我們搞定了追兵,但自己一個人先跑掉是怎樣啊!」

  巴卡斯出現在行刑台附近並喊道,腹部的傷口則是用治療魔法作了暫時處理。

  「不過如果不是老板幫我們打出一條路來,我們也沒這麼容易來到行刑台旁邊啊。」

  納爾西斯玩弄著手中魔杖,也出現在行刑台附近。

  「就跟你們說了,我不是那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溫文爾雅……」

  「神通王,沒想到你居然會選擇在這時候插手阿。」

  艾斯塔修盯著男子,話語裡挾帶著一絲令人費解的語氣。

  「●!怎麼每個人都誤認我是十八歲.未婚那帥氣老板啊!」

  「「「不不,我們從來都沒提到那公然徵婚的無節操名號喔。」」」

  塞多利昂、巴卡斯、納爾西斯三人異口同聲地說著。

  「……靠,不要趁機毀謗啊!」

  「「「不不,這不是毀謗,這是事實。」」」

  就在三人繼續吐槽男子時,暗中指揮騎士的艾斯塔修再度問道。

  「那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男子上前數步,大聲喊道。

  「聽清楚我的名號了,我是專門顛覆常理、劇情需要、對抗邪惡的假面騎士──」

  男子拉了下面具上的絲線。

  「──Pikac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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