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 那是在哈爾凱尼亞東方廣闊的撒哈拉沙漠中,所生活著的長壽種族。
比人類擁有數倍的歷史和文明而自豪著的種族,同時可以使用強力的原住魔法的可怕戰士。
雖然眼前自稱為貝塔夏爾的妖精,看上去並不像名戰士,但塔巴莎依然不敢大意地使勁握住魔杖。
「我對三位有個要求。」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妖精貝塔夏爾突然用著懇求的語氣向三人說道。
「要求?」
「啊啊,我的要求是,希望這位塔巴莎小姐不要抵抗,我們妖精並不喜歡無意義的戰鬥。但是因為約定,我必須無視塔巴莎小姐的意願與意志,把你帶到約瑟夫的身邊才行,所以希望你能平靜的和我一起去。」
克莉絲朵跟塔巴莎都看的出來,貝塔夏爾是真心誠意地說著這些話,沒有任何輕視或挑釁意味。
……但這才更讓人憤怒。
「去死。」
流水如光。
在貝塔夏爾說完的刹那,一把冰長刀瞬間朝著他的脖子斬下!
在速度、力道與魔力三者的輔助之下,即使現在在眼前的是三人環抱粗的石柱,克莉絲朵都有自信一刀兩斷。
冰刀,停在貝塔夏爾的脖子前。
貝塔夏爾身前的空氣扭曲著,擋下了克莉絲朵的冰長刀,這使得貝塔夏爾平靜的表情上,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但這份訝異,並不是源於對克莉絲朵能力的驚歎,而是出自於自身的不解。
在強大的壓力擠壓之下,冰刀刀身漸漸出現裂痕,隨後猛然炸裂開來,克莉絲朵也藉勢遠離貝塔夏爾。
「居然無法完全『反射』掉攻擊……」
貝塔夏爾喃喃自語著,但在他發問之前,克莉絲朵就抽出另一把冰刀對著他質問道。
「回答我的問題,妖精!四年前幫助約瑟夫,調配出使人持續性失去心智藥物的家夥,究竟是不是你這長耳雜碎?!」
雖然是疑問句,但克莉絲朵已經很明顯認定眼前的貝塔夏爾,便是無能王約瑟夫的幫凶。
「……是我沒錯,這種持續性的藥,你們人類是調配不出來的。畢竟是要用上水之精靈力的特殊藥物,即使是我也要花十天時間調配。」
對於克莉絲朵的長耳雜碎稱呼,貝塔夏爾皺了下眉頭後,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這並不是因為貝塔夏爾驚懼克莉絲朵的實力,而是因為貝塔夏爾本身就相當厭惡謊言。
不論是從進入房間後的招呼、或是主動將妖精身分告訴給三人、以及之後說明來意與自己想法,都能明顯地看出這點來。
「既然我誠實地回答問題,也請這位女士誠實地回答我的疑問吧,當然,要是不想回答我也可以理解的……剛剛這位女士的攻擊,是怎麼抵抗我的『反射』魔法的?」
貝塔夏爾不僅厭惡謊言,而且本身也非常討厭與人或生物戰鬥,不然先前也不會老實提出,要塔巴莎平靜地跟他走的要求。
也因為如此,所以貝塔夏爾相當熟練精靈之力中的『反射』魔法。
『反射』魔法,那是創造出能夠將所有物理攻擊和魔法,與予反射回去的障壁。即使是妖精族群裡,能夠像貝塔夏爾如此熟練這魔法的人,也不過是鳳毛麟角之數。
可這並不代表『反射』魔法就是毫無破綻的。
被反射的攻擊數量與威力,取決於施放者自己與當地的精靈之力究竟簽訂了多少契約。
以貝塔夏爾為例,目前貝塔夏爾與奧爾良宅邸與附近土地內,所有精靈之力都簽訂了契約。也因為如此,貝塔夏爾才會比戈裡亞的士兵們還要晚到。
所以除非克莉絲朵或塔巴莎能夠放出,足以瞬間蒸發或毀滅掉奧爾良宅邸的攻擊,不然理論上任何物理攻擊或魔法都會被反彈。
但是就在方才,克莉絲朵的冰刀不只沒有被彈飛,反倒與反射障壁僵持了三秒左右,才因刀身不堪負荷而斷裂。
而從冰刀的碎裂中可以確定,反射障壁還在運作著並沒有中斷。
能夠像這樣與反射障壁抗衡的力量,貝塔夏爾只知道兩種。
「是同樣擁有精靈之力嗎?還是……汙染這個世界的惡魔之力?」
貝塔夏爾嚴聲問道。
「這個嘛……誰知道呢?」
沒有回答貝塔夏爾的問題,克莉絲朵再度抽出一把冰刀擺起架式。
「那麼,恐怕得請兩位受點苦了。」
貝塔夏爾神情猶豫地舉起了雙手,房間內的空間也隨之緩緩扭曲起來。
貝塔夏爾暗自下定決心,如果對方真的是惡魔之力的話,那麼今天無論如何都至少要擊倒一人。
「小夏洛特,不要對他使用三角級以上的魔法,那只會被反彈回來。如果可以的話,水系統以外的魔法也盡量少用。」
「……我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克莉絲朵為什麼能夠判斷出來眼前妖精所使用的魔法,以及為何少用水系統以外的魔法,但塔巴莎還是決定相信克莉絲朵的建議。
然而,正在苦思克莉絲朵能力的貝塔夏爾,聽見『水系統』這個名詞後,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場景來。
..........
『原來水精靈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先談點別的,你將『認可者』送到我的領地是想怎樣?你明知我不喜歡他人踏進我的領地,而且還是跟『他』在一起。』
..........
想到這裡,貝塔夏爾放下了雙手,開口詢問道。
「這位女士,我還有幾項事情想問。在此之前,還先請教一下這位女士的稱呼。」
「我名克莉絲朵,有問題的話快問,但我不保證會回答。」
克莉絲朵停下了手,準備聆聽貝塔夏爾的問題。克莉絲朵她在賭,賭貝塔夏爾是隱藏自己的蹤跡來到城堡裡的。
只要其他人發覺宅邸內的不對勁前來支援,那麼護送塔巴莎跟奧爾良夫人的成功率自然也會提升。至於打倒眼前的貝塔夏爾?克莉絲朵完全不抱有期望。
反射障壁的效果太過強大,或許所有人同時施放魔法,有擊退貝塔夏爾的可能性,但在那之前必然會傷亡慘重。這次的目的是護送塔巴莎跟奧爾良夫人,沒必要與貝塔夏爾死拚。
而且真要擊殺貝塔夏爾,克莉絲朵自認自己一人就足夠了……
「我明白了……在去年的秋季,克莉絲朵女士是否曾前往過火龍山脈?」
克莉絲朵聞言,也忍不住愣了一會兒。
而就是這克莉絲朵發楞的瞬間,貝塔夏爾也肯定了自己的判斷。
「原來如此,克莉絲朵女士也是水之精靈的認可者。」
「你怎麼會知道……」
「去年的秋季,火龍山脈曾經傳出火之精靈的力量波動,而起因似乎是因為水之精靈的認可者,踏入了火龍山脈。」
聽到貝塔夏爾這麼說,塔巴莎跟希爾菲德都想起了曾出現在火龍山脈頂峰,那道直衝天際的巨大火柱,皆忍不住轉頭看向克莉絲朵。
「……」
「如果克莉絲朵女士是精靈認可者的話,那麼反射障壁無法發揮作用也就說得通了。」
貝塔夏爾恍然大悟地說著。
精靈認可者,這是妖精們對族群內獲得四大精靈認可的族人,所給予的名號。
一但有妖精獲得了精靈的認可,那名妖精便可以在這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調動屬於該精靈的精靈之力,而無須耗費時間與精靈之力締結契約。
雖然對於某些實力強大的妖精來說,與陌生土地的精靈之力締結契約只要區區數秒,但是這幾秒鍾的差距,有時候正是勝負的關鍵。
所以只要有著精靈認可者身分,即使是出生不到一百年的妖精,也能夠晉身成為妖精族群裡的高手,有時甚至能夠成為該族群裡的族長。
只因精靈認可者的影響力實在太大,在貝塔夏爾所見過的歷史文本中,曾出現過一例精靈認可者出手的案例:
兩千年前,兩名獲得土之精靈認可的妖精攜手合作,無視著氣候與地理環境,花費七日七夜,將一片方圓百裡的沙漠變成良田美土,使得一場牽連妖精全族的爭奪土地內亂當場平息下來。
但……那兩名妖精也因為過度使用土之精靈力,導致認可者的身分被收回,正值壯年的兩人力量消耗過多,而在百年內接連過世。
而妖精六千年的歷史中,同時獲得了四大精靈認可者,只有妖精聖人『阿努畢斯』一人。
如今的克莉絲朵獲得了水之精靈認可,從妖精的角度來看,克莉絲朵也算是與精靈之力締結了契約。
雖然克莉絲朵看上去並不曉得精靈之力的使用方法,但水之精靈力正好是反射障壁的一部份,自然不會去阻擋克莉絲朵,這導致反射障壁的效果大打折扣──隻限水系統魔法。
先前的冰飛刀之所以會被攔下來,是因為克莉絲朵打算先試探一下,導致自己身旁的精靈之力擋下了攻擊。
直到克莉絲朵抱著殺意出手,水之精靈力才不再攔阻她的攻擊。貝塔夏爾如此判斷著。
貝塔夏爾暗中嘗試調動水之精靈力化作寒冰,纏上克莉絲朵的身體來攔阻住她的行動,卻換來了精靈之力一陣模糊不清的回應,而克莉絲朵的身軀上並沒有出現任何冰凍跡象。
「哎呀?明知道我有認可者的身分,還想用水之精靈力偷襲我?」
克莉絲朵像是查覺到貝塔夏爾的行動,面具下的臉龐露出了不屑的笑容來。
「只是嘗試一下……」
從精靈之力的反應可以得知,克莉絲朵確實並非惡魔之力的繼承人,貝塔夏爾也不禁松了口。,
但是話還沒說完,克莉絲朵與塔巴莎馬上一左一右地衝向貝塔夏爾!
「真是糟糕……蘊藏在石頭中的精靈之力啊,我按照古老的盟約向你下令,成為飛石,攻擊我的敵人吧。」
就在兩人的冰刀與冰槍接觸反射障壁的瞬間,貝塔夏爾左右兩側的石製牆壁爆散成數十塊巨石,隨即在空中爆炸成碎片,向克莉絲朵與塔巴莎襲去。
塔巴莎詠唱著飛空咒文準備避開飛石,雖然咒文在一瞬間內完成,但……
【飛不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塔巴莎腳邊的地板像黏土一樣改變了形狀,牢牢的纏住了塔巴莎的腳踝。
塔巴莎望著無數飛石,反射性地做出防禦動作。
但是有一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幾乎是在瞬間,克莉絲朵斬開自己腳邊的地板,搶先一步衝到塔巴莎與飛石的中間,手握一把冰刀將所有飛石一一擊落。至於握在手上的另外一把冰刀──
──貝塔夏爾膽戰心驚地望著瞬間刺穿反射障壁,削斷了自己的頭髮,此時正釘在自己後方牆上的冰刀。
【要是剛剛都把注意力放在飛石上……】
一想到這裡,貝塔夏爾也不禁背冒冷汗。
這一擊,克莉絲朵絕對是抱著殺了自己的決心投出的。貝塔夏爾如此肯定著。
看著失去自己控制的飛石全被擊落,貝塔夏爾再度發動了攻擊。
「藏身於大氣中的精靈之力阿,我按照古老的盟約向你下令,成為鎖鏈,困住我的敵人吧。」
風的矢箭瞬間纏住克莉絲朵的身體,困住了克莉絲朵的行動。
不過克莉絲朵的咒文,也同時完成了。
「……懸掛於枝椏上的藍月阿,在這夢絕人醒之際,請借予我霜天曉角之威,用寒風凍結我眼前所見之物,用寒霜將世界染成嚴冬吧!」
矩形級水系統魔法『曉晨網雪』。
以克莉絲朵為中心,空氣中冒出了無數類似蜘蛛網的冰網,凍結著空氣與地面,將冰網所到之處悉皆冰封起來。
「寄宿於呼吸中的精靈之力阿,請借予我輕身羽化之力吧。」
像是把自身體重藉由呼吸吐出般,貝塔夏爾縱身一跳便跳至三米高的空中,隨後像是羽毛般飄在空中。
看著浮現在空氣中不斷凍結物體的冰網,雖然自己暫時困住了克莉絲朵,但貝塔夏爾一時間竟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
貝塔夏爾猶豫之際,身邊竟突然出現一圈暗色雷雲包圍住了自己。
正當貝塔夏爾懷疑為何不是水系統的攻擊時,雷雲中放出了無數細小紅色閃電,朝著貝塔夏爾襲來!
看著紅色閃電穿過反射障壁,貝塔夏爾當場便想閃躲,但隨即便發現,自己的上下空間皆被冰網所佔領。
「我果然很討厭無意義的戰鬥阿……」
貝塔夏爾當場苦笑一聲,任由閃電襲向自己身體。
片刻之後,完全吃下『環雲放電』這招魔法的貝塔夏爾,無力地從空中跌落下來,跪倒在地面上。
「咳、咳……」
看著受創不輕的貝塔夏爾,解除了身上魔法束縛的克莉絲朵並沒有馬上捆住他,而是轉身向施放『環雲放電』魔法的塔巴莎問道。
「小夏洛特,你已經能掌控那種紅色閃電了?」
曾經見過塔巴莎語才人對決一幕的克莉絲朵,對紅色閃電的印象非常深刻。
塔巴莎搖了搖頭,比向自己的魔杖解說著自己魔杖最近的異狀,包括自己體內突然多出來的一股力量。
不知道為何,聽見塔巴莎這麼說後,克莉絲朵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人的身影。
一個本應不該認識塔巴莎的人。
「如果是他的話,確實會用這種手段幫人……但是……難道是他知道我跟小夏洛特的關系才這麼作?」
克莉絲朵陷入了長考,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事情。
塔巴莎在克莉絲朵眼前晃了晃手掌,發現克莉絲朵完全陷入自己的思考中後,塔巴莎也隻得放棄叫醒克莉絲朵的打算。
至於在希爾菲德保護下的奧爾良夫人,在見到貝塔夏爾倒下後,也扶著希爾菲德的脖子,緩緩走了過來。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塔巴莎不久前曾經對丘魯克所用過的睡眠之雲,突然出現在房間內,但是相比起塔巴莎的小型睡眠之雲,出現房間內的睡眠之雲完全籠蓋住整個房間,而且濃度更是密到伸手不見五指。
睡眠之雲出現後,房間內接連傳來物體倒地聲,但睡眠之雲依舊沒有消失。
直到整整五分鍾過去,睡眠之雲才像是從未出現過般,煙消雲散地消失在房間內。
房間門再度被打開。
一名年齡明顯比貝塔夏爾年輕的妖精,先是探頭探腦地張望房間四周,確定所有人都倒下後,才小心翼翼地走入房間裡。
年輕妖精來到倒下的貝塔夏爾身邊,見到貝塔夏爾滿身是傷的樣子,露出了一副頭疼貌。
「遊離於世界裡的水啊,從這個人身體流出的水啊……」
妖精開始詠唱咒文,貝塔夏爾身上的傷就像被畫筆畫上了一樣,慢慢的癒合了。比系統魔法裡的『治癒』的治療速度要快的多。
年輕妖精伸掌在貝塔夏爾臉上一抹,昏過去了貝塔夏爾緩緩地睜開眼睛,見到年輕妖精後吃力說道。
「……是你阿,奧斯本。」
「真是的,貝塔夏爾叔叔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啊?啊啊……我已經可以想像亞利大哥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麼拎著我的耳朵碎碎念了,我的耳朵已經被他拉到左右不等長了啊……」
被稱為奧斯本的妖精,苦著臉說道。
聽見奧斯本這樣說,貝塔夏爾也不禁笑了出來,卻不小心扯到體內還沒癒合的傷口,當場跟著奧斯本一起苦笑出來。
奧斯本扶著貝塔夏爾起來,同時念起咒文,讓塔巴莎的身體跟魔杖一起飄浮了起來。
「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在找那些『來客』時居然會遇上貝塔夏爾叔叔你呢,還被叔叔你抓來幫忙……」
「來客?」
「啊對,叔叔你離開快十年了,所以不知道這件事情呢──就在一年前,惡魔之門被開啟了。」
「什麼──?!那、那族內還好吧?!」
「叔叔你放心,從門中出現的只是四隻企鵝,不過有些妖精被牠們傷到了。最後將他們四隻逼到死路準備活捉時,突然出現了一道人類的使魔招換門,救走了牠們四隻企鵝。」
「所以奧斯本你為了找那些穿越惡魔之門的企鵝,而來到了哈爾凱尼亞大陸嘛……」
貝塔夏爾聽到這邊,也明白了奧斯本出現在這邊的理由。但隨即,貝塔夏爾便疑惑地問道。
「可是……你身為水之認可者,怎麼可以就這樣隨意離開族內呢?」
先前貝塔夏爾曾經說過『原來如此,克莉絲朵女士也是水之精靈的認可者』。
而這話中的『也』字,所指的就是奧斯本這名水之認可者。
「別提了……貝塔夏爾叔叔你不在的這幾年,評議會裡的『鐵血團結黨』這些激進派越來越囂張,甚至多次利誘威脅我加入他們。就是因為受不了他們的騷擾,才接下了找尋那四隻企鵝的任務啊。」
奧斯本一臉頭痛地說著。
正當奧斯本扶著貝塔夏爾,準備帶著塔巴莎離去時,一個人影緩緩地從地面上爬起。
「不準……帶走小夏洛特……」
看著爬起身來的克莉絲朵,奧斯本滿臉難以置信地說道。
「怎麼可能……我明明是用最大效果與范圍的睡眠之雲啊!為什麼還會醒著?!」
「這位克莉絲朵女士,跟奧斯本你一樣,都是水之認可者。」
貝塔夏爾勉強地站了起來,開始用精靈之力治療著自己。
「原來如此,這名人類有著水之禦主的認可嘛……難怪睡眠之雲發揮不了效果,幸好短時間內應該還無法行動自如才對。」
奧斯本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氣地說道。
「水之禦主?」
「啊、『禦主』是我們認可者對四大精靈的稱呼,不過事關四精靈的隱私,還請叔叔不要追問……」
貝塔夏爾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後,滿懷歉意地對著克莉絲朵說道。
「如此勝之不武,還請克莉絲朵女士見諒。但我與約瑟夫約定好,會把塔巴莎小姐帶到他身邊的。不過我並沒有定下帶走奧爾良夫人的約定,所以還請放心。」
「放心個…頭……」
克莉絲朵咬著牙關,打算爬起阻止兩人帶走塔巴莎。
但是在高濃度的睡眠之雲影響,以及先前解決五百名士兵,所消耗的精神與魔力還沒恢復過來,克莉絲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往門口移動。
至於在宅邸外的眾人,恐怕是早已被奧斯本所放倒了吧。
「喔對了,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露可夏娜姊姊要我帶土產回去。貝塔夏爾叔叔你覺得這個土產如何?這是剛剛我在外面的某處倒塌牆壁裡發現的。 」
奧斯本一邊說著,一邊從鬥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來……
……一根白色齊眉木棍。
克莉絲朵的瞳孔瞬間縮起,難以置信地望著那根木棍。
那是克莉絲朵說什麼都不會認錯的東西,畢竟這是當年那個人送給自己的禮物。
但是後來卻因為發生了某些事情,使得克莉絲朵再也沒見過這根木棍。
從奧斯本的話語中,克莉絲朵知道這根木棍其實早在自己身邊,而且就是在奧爾良宅邸裡。
「為什麼……為什麼是在這裡發現……又為什麼要在這時候都從我身邊奪去啊……」
克莉絲朵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貪婪的人,但她偶爾還是希望,自己能夠找到對自己相當重要的那人,同時守護好奧爾良一家人。
但如今情感也好、理智也罷,克莉絲朵所追求兩者目標,竟要在此時同時失去。
明明不久前,這兩者的目標就擺在自己身邊啊?
明明不久前,自己還在跟小夏洛特交談甚歡啊?
幸福如此渺小,卻又如此實在。
幸福如此渺小,卻又如此易逝。
看著兩人與塔巴莎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淚水,不爭氣地從克莉絲朵眼中流下。
隨後,克莉絲朵緩緩摘下了臉上的冰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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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最頭痛的,大概就是魔法咒文了,有夠難想……
每次寫完大章就會有拆成兩章的衝動,拜托誰來開導我一下啊……
追加:我果然寫糊塗了,奧斯本居然寫成史丹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