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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使之雙刃》第10章、冰之色(5000字)
四年前,凡加斯之森。  一名十二歲的少女,上氣不接下氣的在森林中奔跑著。

  少女的容貌相當端正,散發著高貴的氣息。但那尚有著稚氣的面容上,如今滿是汗水與眼淚。

  在少女手中,握著一根巨大的多節魔杖。即使舍棄掉所有行李,那魔杖也還緊緊被她攥在手中。

  毫無疑問,少女是名貴族。

  突然之間,少女被向外伸出的樹根絆倒,身上瞬間多出無數擦傷。少女看了一眼雙腳,焦急地脫下長筒馬靴扔到一邊,隨後抓起魔杖繼續奔跑起來。

  從少女的長筒馬靴可以明白,少女是第一次在森林中奔跑。

  在少女的身後,可以聽見踏草和野獸呼吸的聲音,正緊追著少女不放。

  【萬一被追上的話……】

  少女的腦中,不停地回響著這句話。

  【萬一被追上,會被吃掉的……】

  少女的胃部像是被什麼東西緊握著般,不停地喘息著。自己竟然會像現在這樣處於被捕食的立場中,少女從生下來根本連想都沒想過。

  「好痛!」

  在要翻過一棵倒在地上的樹時,少女的腳底傳來一陣劇痛。那生來除了地毯以外沒有踩過任何地面的柔軟赤足,踩到了樹上的尖刺。

  少女就那樣無力地,摔倒在堆積著數層落葉的土丘上。

  拚命想站起來,但少女的眉頭卻痛苦地深鎖著。因為她的足底,被劃開了一個深深的傷口。

  【已經不行了。】

  絕望籠罩了少女全身上下。但即使這樣,她還在拚命動著身體。

  少女伸出手,想匍匐著逃跑。

  但從她背後,野獸的呼吸聲再度傳來,少女不由得蜷起了嬌小的身軀。

  【要趕快逃。】

  雖然少女的心這樣想著,可身體卻無法動彈。少女膽戰心驚的回過頭,終於見到在這幾分鍾時間裡,一直四處追逐著自己的『野獸』的外貌。

  那野獸的樣子與狼相當類似,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它的頭比正常的狼要大上兩號,而且還並排生著兩個。

  那是狼形的怪物,少女只能這樣來形容。

  看到自己的獵物已經無法逃跑了,那狼樣的怪物慢慢接近著少女。

  少女全身都因恐懼而顫抖了起來。

  「這是場夢。」

  少女這麼嘟噥著。

  很自然的,少女就從口中說出了這種話。這是她為了努力保持自己的正常,而說給自己的心聽的。

  在這數周間,自己的命運到底發生了多麼急遽的變化啊?而自己最終的結局竟然是這樣嗎?真的就在數周之前,自己還在過著非常幸福的生活嗎?自己不是毫無束縛的生活在奧爾良官邸中,開心地笑著的嗎?

  但自己不知何時,卻變成在這陰暗的森林中,將要被眼前這可怕怪物給殺掉的存在……

  少女舉起緊握著的杖,想詠唱咒文。詠唱那自己只在玩耍時用過的攻擊魔法,詠唱那無數次擊中空瓶和稻草人的『冰箭』。

  少女詠唱起來了。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可是野獸的咆哮,卻將少女的勇氣徹底地從心底粉碎掉。

  在那猙獰著的雙狼頭顱,所發出的壓倒性咆哮面前,少女退縮了。

  就算詠唱咒文也沒用,自己那點魔法,根本不可能對這種怪物起作用……

  少女心中不由得如此想著,

而只要這麼一想,咒文就失去了威力。  事以至此,就算少女能將咒文詠唱出來,恐怕連一張獸皮都無法穿透吧。

  狼形怪物張開它那血盆大口。

  少女清楚地看到那嘴巴中,如同匕首般的巨大獠牙。

  少女放棄了。

  她閉上眼,輕輕的向神祈禱著。

  【請您至少保佑我,至少能去和父親同樣的地方。】

  【請您至少、至少保佑我……痛苦只有瞬間就會終結……】

  ..........

  ..........

  塔巴莎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希爾菲德的背上。

  「夢嗎……」

  話雖如此,但塔巴莎比誰都還要明白,那並不是虛幻不實的夢境,而是貨真價實的殘酷現實。

  「咕嗚?」

  希爾菲德擔心地轉過頭來看著塔巴莎。

  「沒事。」

  塔巴莎安慰著希爾菲德,同時凝視著遠方拉格德裡安湖旁的宅邸。

  片刻之後。

  希爾菲德降落在宅邸前方的庭院中,塔巴莎也從希爾菲德的身上走下來。

  宅邸門上所畫著的,是由兩根交叉權杖支撐著王冠的紋章,並且寫著「前進、再前進」這句銘文,此乃戈裡亞王室專用的紋章。

  然而紋章上面有道十字劍痕,這是代表恥辱的印記。也就代表這宅邸的主人雖然是王族,但是其王族的權利卻被剝奪了。

  被撕掉的信件上寫著『保釋金談判』,可塔巴莎絲毫沒有相信的打算。

  塔巴莎非常清楚戈裡亞王室的打算:將自己的母親當作人質,逼迫自己老實投降,之後就會對反叛行為進行審判。

  信件之所以在四天后才被送到,是因為實在查不出塔巴莎有任何反叛行為。最後隻得以『塔巴莎在戰鬥中放下魔杖』這微不足道的理由當藉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看著塔巴莎往宅邸的方向走去,希爾菲德擔心地跟了上去。

  身為韻龍的希爾菲德明白,塔巴莎當然沒有投降的意思,她是打算去戰鬥,去親手奪還自己的母親。

  當然,戈裡亞王室也知道塔巴莎不會老老實實的交出手裡的魔杖,肯定在宅邸裡預備了許多實力強勁的魔法使來準備對付她。

  塔巴莎只要背叛了,就沒有再讓她活下去的理由。

  現今的戈裡亞王室本就想奪去塔巴莎的生命,只不過要是塔巴莎和她父親一樣是被謀殺的話,會讓舊奧爾良公爵派的人徹底憤怒與暴動的。

  再加上,無能王約瑟夫答應了奧爾良公爵夫人,不會主動對塔巴莎下手,所以塔巴莎才能逃過一劫。

  但取而代之的,是要塔巴莎去執行異常危險的任務,好藉此間接殺害塔巴莎。

  可誰都沒有想到,塔巴莎把那些任務都順利解決了,導致現在約瑟夫一派的人們都焦躁無比。

  不過這一次……是誰也無法挑剔的,正大光明殺死塔巴莎的大好機會。

  「現在我要去戰鬥,你和平常一樣在空中等我,明白了嗎?」

  塔巴莎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希爾菲德說道,但希爾菲德卻堅定地跟在塔巴莎身後。

  即使是塔巴莎與才人的戰鬥,希爾菲德也沒有參加,而是在天上盤旋著等待塔巴莎的戰鬥結束。

  但是這次不一樣。

  這次塔巴莎的敵人是戈裡亞整個王國。

  以前戰鬥過的幻獸、魔法使、亞人等等,和這次的敵人根本沒有比較的可能。

  一個人挑戰一個國家,不管怎樣也沒有勝利的可能。

  現在的這個舊奧爾良宅邸已經不是塔巴莎懷念的那個地方了。

  這裡連戰場都不是。

  這裡是死刑執行人為了埋葬塔巴莎而等待著的地方,這裡是她的棺木,這裡是她的墓地。

  戰場還好說,可現在這個地方是墓地,希爾菲德怎樣都不能讓塔巴莎一個人去。

  塔巴莎看著一動不動在那裡凝視著自己的希爾菲德,像是在勸說她一樣的小聲說道。

  「因為有你在等我,所以我才能夠戰鬥。因為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所以我才能戰鬥。」

  希爾菲德的眼中充滿了淚水,重重的點了下頭。

  「噶啊!」

  塔巴莎溫柔的撫摸著希爾菲德的鼻子,希爾菲德緩緩的抬起頭,張開翅膀,飛上天去。

  看到希爾菲德在房子上盤旋飛著,和平時面無表情的塔巴莎,小聲地說了一聲。

  「謝謝。」

  塔巴莎伸手推向正門,而正門也沒有上鎖。

  平時的話,管家貝爾斯蘭早就跑過來迎接塔巴莎了。可現在除了冰冷的空氣以外,根本沒有任何東西來迎接塔巴莎。

  右手握住那比自己身子還長的多節魔杖,塔巴莎緩緩的向裡面走去。

  雖然塔巴莎的臉上是平時的表情,腳步也是平時的規律,但憤怒卻改變著塔巴莎周圍的氣氛。

  當塔巴莎走到通向宅子最裡面的房間,也就是通向自己母親臥室的長走廊時……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有的,就只是管家貝爾斯蘭握著長劍的身影。

  「塔巴莎小姐──不是,夏洛特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管家貝爾斯蘭收起了滴血未沾的長劍,急忙迎了上來。

  眉頭微皺,塔巴莎警戒的姿態絲毫沒有任何改變。

  塔巴莎很清楚,戈裡亞和其他國家比起來,戈裡亞更注重於使用擁有意識的卡哥伊魯(魔法人偶)。

  和必須一一下令才會執行簡單工作的哥雷姆比起來,卡哥伊魯可以獨立模擬人的思維行動。可以如此自由地使用卡哥伊魯,也只有魔法強國的戈裡亞才辦的到。

  而其中有種名為史奇爾尼爾的魔法人偶,只要使其吸取血液的話,史奇爾尼爾就可以幻化成人形,而且連該人的能力與記憶都可以完全複製過來。

  見到塔巴莎的樣子,貝爾斯蘭像是明白了什麼,急忙從懷中拿出匕首朝自己左掌心狠狠一劃,當場鮮血四濺。

  塔巴莎微微動容,衝上前去,『治癒』魔法隨之放出,治療著貝爾斯蘭的左手。

  史奇爾尼爾的最大破綻,就在於無法模擬出血液來。貝爾斯蘭的行動,證明了他並非是魔法人偶。

  「夏洛特小姐……請不用管我了,夫人正在裡面等您,我會在外面守衛的。」

  貝爾斯蘭打開臥室房門後,退到一旁去。

  塔巴莎遲疑地舉腳走入臥室中。

  窗子開著,和暖的春風吹入了房間中,塔巴莎的母親正躺在床上熟睡著,那並不是由魔法人偶所幻化的冒牌貨。

  在房間角落的梳妝台上,一個人偶被擺放在那邊。

  塔巴莎還記得,那是以前父母買給自己的人偶,那時候自己給它起名叫『塔巴莎』。而這名字,也成為自己了『夏洛特』之名被剝奪時,所使用的名字。

  『退下,無禮者。你是王室派來的間諜吧?想要從我手中搶走夏洛特吧?我怎麼可能把可愛的夏洛特交給你們啊!』

  『真是太可怕了……究竟是誰說的?說這個孩子總有一天會覬覦王位……我已經受夠了肮髒的宮廷鬥爭!我們僅僅想要安靜的生活而已……退下,快退下!』

  『噢噢噢……你這人……不只奪去了我的丈夫,竟然還想把女兒從我手中奪走嗎?惡魔!』

  『你來是要奪走我的夏洛特吧!給我出去!出去!』

  『噢噢噢噢……夏洛特……你放心……母親會一直保護你的……噢噢,夏洛特……我的夏洛特……』

  回想起自己母親在喝下喪失心智的秘藥後的胡言亂語,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甚至將人偶誤認成自己的情況。塔巴莎的心裡就隻感到陣陣疼痛,猶豫著不曉得是否該叫醒母親。

  就在塔巴莎猶豫的時候,塔巴莎的母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塔巴莎心中一凜,準備去梳妝台把人偶拿來。要是沒有那個人偶,自己的母親就會發瘋的。

  然而……

  塔巴莎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自己身後的母親所抱住。

  「?!」

  「夏洛特……對不起……」

  塔巴莎艱難地轉過身來,出現在眼前的,是眼神中沒有任何瘋狂,恢復正常的母親。

  「對不起……讓你這幾年吃了那麼多苦頭……」

  「對不起……我居然絲毫認不得你……」

  「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不停地滴落在塔巴莎的肩膀上。而說到後來,塔巴莎的母親嘴中只剩下了「對不起」三個字。

  確定了耳中所聽聞的、身體所感受到皆非虛假之物,塔巴莎感到有什麼溫暖的東西,從自己的臉頰上滑了下去。

  塔巴莎像自己孩童時代一樣哭了。

  那已經遺忘了的,安心的淚水流了下來。

  與此同時,拉格德裡安湖外圍,某處樹林。

  一群手持的弓箭的卡哥伊魯,朝著一男一女射出了無數箭矢。

  但箭矢飛到一半,便被許多沙礫與碎冰所攔截下來。

  手拿著鐵鎚的鐵面具男子,將手中鐵鎚猛然擊向地面,帶出陣陣魔法衝擊,將一群卡哥伊魯們震到難以繼續站立。

  就在卡哥伊魯們失去平衡的瞬間,女性揮動魔杖,十幾根螺旋冰槍刺穿了卡哥伊魯們的身軀,使其變回了人偶外貌。

  「這是第幾批了?」

  「第三…批。」

  修女琉西與鐵沙巴羅兩人短暫地交談後,一個人影出現在兩人後面。

  就在兩人準備發出魔法格殺那人的時候,那人急忙舉起雙手大喊著。

  「慢著!我是塞雷斯坦!」

  兩人見到那人的面貌,也放下了手中魔杖。

  「看來你們也解決完這邊的卡哥伊魯了呢。」

  塞雷斯坦說道,同時在他身後也出現了數名人影。

  見到塞雷斯坦的身旁,並沒有自己想見到的人的蹤跡,修女琉西疑惑地問道。

  「怎麼只有你一人?克莉絲朵殿下呢?」

  「殿下她說她先去攔截那些士兵們,要我們解決完卡哥伊魯後跟上去。」

  「殿下她也太亂來了!那可是整整五百人啊!」

  修女琉西說完後便急忙衝往某個方向,鐵沙巴羅、塞雷斯坦等人也隨之跟上。

  「塞雷斯坦你為什麼讓克莉絲朵殿下一個人去攔阻啊!」

  「主要是因為我相信殿下一定有方法應付……而且我也攔不住殿下她。」

  「你……好歹努力一下吧!」

  「上次就努力過了!自從兩年前被北花壇騎士團解雇後,我就一直在當傭兵。結果在某次受雇於一名貴族少年時,不小心傷到了夏洛特殿下,結果當天晚上克莉絲朵殿下就殺到我下榻的旅館內。」(注一)

  「雖然當時受到傷勢影響無法發揮全力,但我僅僅兩個照面就慘敗於殿下之手──這是還是好聽點的說法,畢竟殿下當時連手都沒抬起來。若不是因為認出殿下的身分,上個月就是我忌日一周年了。」

  「活…該。」

  鐵沙巴羅似笑似罵地說完後,突然停下了腳步。

  眾人一愣之下也隨之停下,隨後便發現鐵沙巴羅停下的原因。

  血腥味。

  先前眾人因為急速奔跑而忽略了這股血腥味。如今停下一聞,才發現這血腥味濃厚到讓人難以想像。

  「殿下她該不會……」

  修女琉西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她沒說出來的後半句話。

  「去…看看。」

  鐵沙巴羅率先跑在前頭,其他人則是不敢大意地跟在後面。

  衝出樹林後,眼前的情況讓所有人皆是一臉震驚。

  數百名士兵的屍體倒臥在地上,到處都是一攤攤乾涸掉的血液,讓人見之喪膽。

  不,正確點的說法是乾涸的『血』,畢竟屬於『液』的部分,如今正全部漂浮在空中。

  地上將近一半的士兵屍體,是水分完全枯竭的狀態。兩百多人份的體內水分全部漂浮在空中,這份場景不僅過於壯觀,也過於駭人。

  但是另一半的士兵屍體,身上全部都有遭到利刃斬殺的痕跡,而且屍身無一例外的被凍結起來。

  而在這遍地屍體當中,化名為繆可的克莉絲朵,臉上戴著冰面具,單手持著冰長刀獨自站立著。身體上絲毫沒有任何傷口,甚至連衣服都沒有破損。

  尼歐曾經斷言過,哈爾凱尼亞大陸上單挑能夠贏過克莉絲朵的人類不會超過五人。

  很明顯的,這五百名士兵內並沒有那五人在內。但即使是夾攻,這五百名士兵也沒有傷不到克莉絲朵的能耐。

  此乃前北花壇騎士團團長,克莉絲朵的真正實力。

  見到這情況,塞雷斯坦的腦海中出然冒出一個名號來。

  那是與『冰玉克莉絲朵』這名字相反,飽含諷刺意味的名號。原因是因為戈裡亞境外之人, 因為不知道克莉絲朵的名字,而給予她的稱呼。

  但塞雷斯坦知道,戈裡亞境內也有許多人如此稱呼著克莉絲朵。

  「冰色魔女……」

  塞雷斯坦喃喃自語地說著。

  看到鐵沙巴羅等人前來,克莉絲朵用手梳開自己的霽藍色短發,頭髮上的血液也隨之被甩開,一滴都沒有留在頭髮上。

  「你們那邊都解決完了嗎?」

  「是…的。」

  鐵沙巴羅說完後,修女琉西接著說了下去。

  「這五百名士兵是戈裡亞從附近抽調來的,戈裡亞高層為了邊境安危,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士兵過來……至少人數不到五百人以上,派過來也沒有意義。」

  「是嗎……」

  克莉絲朵手一揮,那些由士兵體內抽出的水分隨之凝聚成一個巨大水柱,並且瞬間結凍起來,轟然一聲落至地面。

  這時,一隻貓頭鷹拍著翅膀落到塞雷斯坦的肩膀上,腳上還綁著信件。

  塞雷斯坦將信件解下後,貓頭鷹便拍著翅膀飛離了此處。

  檢視完信件後,塞雷斯坦對著克莉絲朵說道。

  「克莉絲朵殿下,東玫瑰騎士團團長卡斯特莫爾來信。」

  「讀出。」

  「『戈裡亞王室除了派出了三批卡哥伊魯之外,無能王約瑟夫似乎還派出了某名男子。我等查不出此人名字與實力,還請殿下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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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一:塞雷斯坦,前北花壇騎士團成員,在《塔巴莎的冒險一》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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