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漢子很快回來,身後跟著一隊衛兵,其中有兩個軍醫。
“大將軍,可以把你的武器拔起來了!”
其中一個軍醫對呂布說道。
他自己就能夠處理這件畫戟的問題,但畫戟是呂布的,沒人敢先動手。
“某家拔出來,你們止得住血嗎?他會死嗎?”
呂布指著地上的男子,詢問兩個軍醫。
剛才他沒讓矮壯漢子把畫戟拔出來,就是出於擔心這個。
加上這男子已經流血一段時間了,身體似乎很虛弱,不知道頂不頂得住。
“沒問題,大將軍,他頂得住!”
軍醫堅定說道。
他之前在戰場上,給傷殘士兵處理傷勢時,更嚴重的情況都見過,該死的早就死了,不該死的怎麽折騰都能逆天活下來。
眼前這人,只是長時間失血,看起來恐怖,實際上沒傷到動脈,臉色慘白而已,並不致命,能活下來。
【這怎麽頂?你說怎麽頂?】
【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喂,阿珍啊。】
【是我,田雞。】
【這二十年來,有句話我一直想對你說。】
【其實,】
“好。”
話剛說完,刷地一下,沒等男子做出反應,畫戟就已經讓呂布扯出來,扛在肩上。
別說男子,就是周圍十多個人,都還沒看得清楚,眨眼間畫戟就到了呂布手中。
啊!男子再次發出慘叫。
畫戟拔出來後,陣痛從他的腳傳到全身,他拚命用雙手掐住傷口上方兩寸的地方,企圖切斷疼痛感。
“把擔架取下來。”
一個軍醫吩咐身後的士兵,另外一個軍醫,已經開始給男子止血。
“某家很好奇,你寫的那份布帛,肯定在身上,到底藏在了哪裡?”
呂布蹲下身子問他。
由於流血已經被及時止住,男子不再哀嚎,只是閉嘴不言。
人體中哪些地方能夠藏匿布帛?
呂布摸著下巴,苦苦思索。
“看來得把流二從河東安邑調到並州晉陽才。”
轉身之後,呂布讓這隊士兵,把受傷的男子帶回去,不能丟失男子身上的任何東西,包括一根頭髮。
隨後跨上赤兔,像風一樣離開。
回到城中之後,呂布立刻寫了一封信,差信使送到河東安邑縣,交給流二,讓他立刻往晉陽趕來。
術業有專攻,專門的事情,就應該讓這個專業領域的人去做。
刑訊逼供,流二的拿手好戲!
......
晉陽牢房中,呂布打開了關押馬超的房間。
“凶手已經基本鎖定了,只是某家還想知道對方是誰指使的。”
呂布道,“你還得在晉陽中待一段時間,才能到外面去。”
聽到這話,馬超直接衝牢房裡衝出走廊。
“大將軍,我能到外面去了嗎?”
馬超想到外面已經很久了,如果呆在晉陽,根本就沒有功業可言。
那得等多久才能重新執掌一支軍隊?
最快的方法就是參軍殺敵!
“你的心在不在晉陽,某家看得出來。”
呂布笑道。
“你想去哪?”
“我先回去想一想,先暫住陷陣營裡了。”
馬超興奮過度,沒有理會旁邊的呂布,一邊走一邊思索,接下來該從哪裡開始建功之路。
雁門郡?弘農郡?河內郡?三輔地區?豫州?
......
晉陽牢房裡,呂布,流二兩人,正看著那名男子。
安邑縣到晉陽的距離,快馬加鞭一天不用就能抵達。
“你能找到他身上的布帛嗎?”
呂布問流二。
布帛肯定在這男子身上,只是呂布不願意往別的方向想。
“如果在的話,肯定能。”
流二拱手道。
人體內能夠藏匿東西的部位還不少,看個人的接受能力。
把手放在男子頭上,流二的指尖開始輕輕拂過男子的頭皮。
布帛這種東西,小一點而且薄的話,可以稍微卷一下,塗抹上墨水,藏在發絲之中,不注意還真可能發現不了。
撫摸了一圈男子的頭髮後,流二沒能發現發絲有任何端倪。
流二開始脫男子的衣袍了。
很快,男子一絲不掛地暴露在幾人面前,流二圍繞著對方轉了兩圈,除了男子小腿部位,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傷痕跡。
流二在安邑縣審訊罪犯的時候,發現了一種新的藏匿方法。
就是在手臂或者小腿多肉的地方,用刀割開一個口子,塞一個小拇指細的小竹筒進去,竹筒裡面可以加小張布帛或者紙張寫的信件,然後把傷口縫合起來。
對外直說是不小心被割到了!
還有一處地方,就是後庭,同樣能夠藏匿小竹筒。
“來個人,掰一下!”
流二看著身後的一個侍衛。
掰開之後,流二舉著個燈籠,朝裡面仔細觀看了一會,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竹筒。
全程下來,男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直配合流二的檢查。
一下子不知該如何處理的流二,站在一邊,緊盯著男子,陷入了沉思。
半晌之後。
“大將軍,既然......”
男子終於開口了。
“慢著!”
流二打斷了男子的話,男子下意識閉嘴。
“掰開他的嘴!”
一聲吩咐之後,兩個侍衛上前,一個摁住男子的頭,一個雙手使勁掰開男子嘴巴。
之前一直老實的男子,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恐慌的神情,始終不肯大張嘴巴。
但男子身體被固定在刑具上,除了頭顱,其他地方動彈不得,這時候頭又被摁住,無力反抗。
嘴巴最終還是被撬開了。
當燈籠舉到男子嘴巴前的時候,流二終於發現了端倪。
他伸手指進去,摸索了一下,笑容綻放,隨即從裡面撤出一條細線。
很細的絲線,越拉越長,男子的眼神越來越焦急,只看到他的喉結處聳動了一下。
下一刻,流二從男子的嘴裡,扯出了一個小竹筒。
“很有想法。”
呂布道。
【我竟然沒想到有這種方式。】
【一樣的,一直以為是藏在後面的洞。】
【你還是太年輕了!】
流二不顧竹筒上面的汙穢,直接上手擰開蓋子,從裡面抽出一張小布帛。
“大將軍,這似乎是他們的暗語。”流二皺眉,把布帛遞給了呂布。
布帛上的字不多:目標錢威已死......
接下來的兩行字,都用別的特殊符號代替了,呂布一個都不認識。
“某家去找元皓先生,看好他。”
呂布指著男子,吩咐流二。
“喏。”
......
1040回來了。
當他來到呂布書房的時候,看到呂布正和田豐在商議著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