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和王允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沒有先動手。
不敢賭自己的運氣。
“磨磨唧唧!一點男兒氣概都沒有。”
皇甫嵩看不過去了,上前一步。
“陛下,不如老臣左手代表王景,右手代表徐庶,怎樣?”
中氣十足。
兩人點頭默認了這個建議。
“好,老將軍,你來。”
劉協高興道。
皇甫嵩先是猶豫了一會,不知先用那個手,到了最後一咬牙,伸出了代表徐庶的右手,拔出了其中一截樹枝,左手拿起剩下那截。
很明顯,左手那根更長。
王允臉色都變了,蒼白無比。
“王司徒,你家麒麟兒運氣不錯。”
皇甫嵩尷尬笑道。
“老夫自然知曉,還用你說?”
王允瞪了一眼皇甫嵩,對劉協行了一禮,隨後告退。
“哈哈哈哈。”
田豐和皇甫嵩等到王允離開一段距離後,先後笑出聲。
“老將軍,寡人還有一事相求!”
劉協正色道。
“陛下盡管吩咐,老臣萬死不辭!”
皇甫嵩拱手回答。
“軍校之事,老將軍多多費心,寡人認為,老將軍還是住在那邊,主持大局比較好!”
既然沒辦法把皇甫嵩調到豫州,那就讓他蹲在未完工的軍校裡,能不見一天是一天。
劉協在等待著皇甫嵩的答覆。
“老臣,謹聽,謹聽陛下聖言。”
皇甫嵩鬱悶著臉離開了。
劉協一個轉身,還未發話,田豐先說:“陛下,微臣去處理杜畿和王景的赴任事宜。”
現場只剩下劉協一人。
他拿著馬鈞給他製造的那輛木製戰車,楞楞出神。
“元皓先生很難對付啊!不留把柄,等奉孝哥哥回來,再探討探討。”
劉協興衝衝跑出院子。
院子轉角處,史阿從角落裡走出來,搖搖頭,“這可真是個苦差事。”
晉陽學宮裡。
劉協衝進胡昭的小院子,大聲喊道:“孔明先生,快叫司馬懿出來陪寡人玩沙場對戰!”
他的懷裡抱著一大堆拇指大小的小木人,進入院落之後,走到一棵老樹下面,將懷裡的小木人一股腦扔到地上。
只見那老樹下,有一塊丈許長寬的空地,上面用泥土堆砌出一座座山峰、丘陵,城池,平坦的地方當成平原和草地,還挖了小溝,當做河流。
劉協的小木人,一下子散落在各處,山峰、河流、平原、盆地。
房間中,胡昭聞言走出來,對劉協行禮,“草民胡昭,拜見陛下。”
“孔明先生,別搞這些客套的禮數了,快喊司馬懿出來,今天寡人要和他血戰到天黑!”
劉協不耐煩道。
司馬懿很快從中走出來,認真行禮。
“先生,你快去教張黑臉那十來個人吧,到時候大將軍回來一問,你教不好,寡人可不會替你說話!”
劉協推走了胡昭。
開玩笑,胡昭站在這裡,對劉協的壓力太大了,他沒辦法全神貫注投入其中。
大將軍的領地裡,被稱作先生的,除了郭嘉,劉協都不怎麽喜歡。
“陛下,你要選哪個地盤?”
司馬懿蹲下身子,撿起地面裡的小木人,一共二十個,他和劉協,一人十個,有騎兵、步兵、水兵、戰車各樣兵種。
兩人年紀相仿,而司馬懿的城府和早熟程度,遠勝劉協。
這老樹下的一塊地,被大將軍稱作沙盤。
劉協盯著沙盤,小眼睛咕嚕直轉。
“司馬懿,你上次說你善守,可是當真?”
“回陛下,我從小接觸的,就是防守之術。”
司馬懿淡笑道。
劉協突然伸手搶過司馬懿手中一半的小木人,得意道:“司馬懿,寡人用十五個,你用五個,你守城,寡人負責進攻。”
兵力三倍於司馬懿,劉協感覺自己穩操勝券!
“陛下,你僅僅三倍於我的兵力,就進行攻城,基本沒有勝算。”
司馬懿耐著性子提醒劉協。
“放狠話誰不會?寡人可是從老將軍那裡學習了不少領兵打仗的本事,對於軍隊調度,你未必能贏寡人!”
劉協氣急不已,跺了兩下地面。
“別說寡人欺負你,先給你選地盤,快點!”
司馬懿也不惱怒,笑著從沙盤裡挑了一塊地形。
險峻地形,易守難攻,取水方便,位於上遊。
“我選好了,陛下,到你了。”
劉協重新蹲下身子,冷哼一聲,“你以為挑選這個地方,寡人就沒辦法奈何你了嗎?”
把小木人分散在司馬懿地盤附近,劉協驕傲說道:“看寡人斷你糧草!”
......
小院子的另外一間房間裡,張黑臉等十多人愁眉苦臉,正對著一張滿是字眼的白紙,不知所措。
啪!
張黑臉用力過度,折斷手中的一支毛筆。
“這玩意也太脆了吧?”
他不敢置信,輕輕抓一下,就給他擰斷了!
“老二,拿你的筆來!”
張黑臉回頭對另外一個人說道。
那人直接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毛筆護在懷裡。
剩余的人,紛紛模仿老二的動作,把毛筆護得死死的。
用斷一支毛筆,晚上少吃一大碗飯!
當初說好的不用認字,張黑臉才同意大將軍的安排,十多人來到晉陽,找一個叫胡昭的先生,學習如何管理黑山。
誰知道來到這裡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毛筆,學字!
十多人足足餓了三天,全靠學宮裡張仲景神醫的湯水續命,直到第四天,有了一半的人吃上了飯,第六天,虛弱不堪的張黑臉,終於吃上了第一碗大米飯,當時涕泗橫流,情緒不受控制,嗷嗷大哭。
識字真難。
第七天早上,張黑臉不顧一切,離開了學宮,想回黑山裡,在田豐的示意下被高順揪住,打了一頓,一下子就變老實了。
胡昭走進房間,看到無所適從的張黑臉,笑道:“你倒是不長記性。”
“先生,我不服!”
“你有什麽不服,別人求我我還不教呢!”
胡昭臉色變化很快,冷聲問道。
“城防守衛,建築通風,疾病防疫,不一定要識字!”
張黑臉反駁胡昭,“不服來辯!”
反正已經弄斷了一支毛筆,晚上肯定吃不飽了,大不了少吃一頓,也要讓這先生稍微不舒服。
“有膽,好,等著,我拿道具。”
胡昭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