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興霸,你一身武力,卻不思報效國家,反而落草為寇,辱沒了這具八尺男兒之身!”
關羽眯眼撫須說道。
“雲長,你我個人理念不同。”
甘寧搖頭道。
像他這種從一出生開始,就要為了活下去而什麽都必須做的人。
燒殺劫掠只為了混那一口糧,用來吊命!
“把戰馬留下,人可以走!”
周倉手中戰刀,斜指關羽。
只是不知為何,心中有一股衝動,對著面前這紅臉關羽,想納頭就拜。
這也太邪門了!
打不過可以跑啊,但為什麽想拜他呢?
“莽夫!”
關羽冷聲說道,一拉馬韁,戰馬往前衝出幾步。
“若關某想殺你,不須三刀!”
青龍偃月刀杵在地上。
“狂妄!”
周倉怒罵,這紅臉也太無法無天了,也不曉得現在是他們兩百人面對三千流寇。
整得好像兩百人隊伍的是流寇,三千人的是官軍一樣。
“二首領,讓我來會會他!”
二狗絲毫不懼,縱馬飛出,直取關羽。
面對飛奔而來的二狗,關羽不為所動,半眯著眼,右手執刀,刀刃抵在地面上。
“紅臉匹夫,受死!”
很快接近了關羽,二狗手中的戰刀高舉,對著關羽狠狠劈下。
半眯著眼的關羽,終於睜開一雙丹鳳眼,右手蓄力完畢,青龍偃月刀自下而上,對著二狗的武器,奮力劈砍。
Duang!
二狗像一顆炮彈,倒飛而出,砸到地面上。
脫手而出的武器,旋轉著飛往甘寧那裡。
鐺!
飛來的武器,被甘寧隨手擊落,斜插在地面上,刀柄末端還在輕微搖晃。
二狗掙扎著從地面上坐起,一摸胸膛。
癟了!
那面銅鏡癟了!
慌忙從懷裡掏出來,打開布帛,那是癟了的銅鏡,還出現了裂痕!
“你還老子的老婆本!”
二狗此時情緒非常激動,左手握著銅鏡,右手伸出食指,指著關羽叫罵!
“那是老子用來討媳婦的資本,你給我毀了!”
把銅鏡重新包好,納入懷中,二狗轉身跑回流寇隊伍裡,借來一匹戰馬,翻身上去,縱馬衝到插在地上的武器前,將其從地面上拔起,就要找關羽拚命。
“退下!”
甘寧喝令道。
二狗遠不是關羽的對手,盲目上前,只會白白送命。
“怎麽?你們的隊伍裡沒有能打的人了嗎?”
關羽一臉傲氣,重新把刀刃抵在地面上拖著。
甘寧並不為此惱怒,他朝關羽笑道:“能打的不少,打得贏你的沒有!”
關羽帶著兩百騎,準備繼續往東。
而甘寧直接指揮三千人,將關羽圍了起來。
“還想再打?”
關羽問。
“留下戰馬!”
“斷然不可能。”
關羽一撫長須。
“動手,搶馬!”
一聲令下,三千流寇開始聚攏,包圍圈由大及小,眾人手中武器,對準了圈內的兩百騎。
“隨關某突圍!”
關羽在前面帶頭,青龍偃月刀揮舞起來,一刀一個流寇。
本想用血腥場面震懾住這幫賊寇,無奈這群人像是一頭頭嗜血的狼,聞到血腥味之後,愈加興奮,不要命般撲過來。
時間久了,那兩百騎倒下一個又一個。
“甘興霸,待關某完成任務之後,誓必殺你!”
關羽成功突圍出去了。
兩百騎也只有他成功衝了出來,其他人全部喪命於流寇的屠刀之下。
這可是他們三兄弟花費了大量錢財物力培養起來的騎兵,本來只有五百騎,現在在關羽手裡,葬送了兩百騎,回去如何跟劉備交待!
身後流寇的緊追不舍,關羽此刻最要緊的就是先進入兗州地界,尋求幫助,要是能碰到兗州的軍隊,到時候再殺一個回馬槍。
“別追了!”
甘寧喝止了衝得最快的二狗。
再往前追就是兗州的地界了,不知那裡有無官軍,碰到了少不了一股惡戰。
流寇們開始清點傷亡。
“死了多少兄弟,虜獲多少戰馬?”
甘寧問二狗。
“戰死一百五十四名兄弟,僅得六十八匹戰馬。”
二狗回答道。
犧牲的弟兄,大部分死於關羽刀下。
袍澤的死亡,激起了流寇們的血性,不再顧忌對方戰馬,所以這一戰,活下來還能用的馬匹,只剩六十八匹了。
“集中起來,燒了。”
甘寧吩咐眾人。
地面上很快燒起了熊熊烈火,裡面的軀體,被燒得劈裡啪啦作響。
等火苗徹底熄滅之後,甘寧拿出一個食指大小的竹筒,掀開蓋子,遞給周倉。
“抓一點兄弟們的骨灰進來。”
周倉拿起小竹筒就衝進了熱浪中。
“大首領,聽聞晉陽城外,有一座土山上,立有一塊巨大的紀念碑。”
二狗問甘寧。
甘寧點頭,他聽說過,但沒見過。
“你覺得弟兄們的名字,能刻到上面去嗎?”
二狗再問。
傳言能夠把名字刻在紀念碑上的,都是為並州奉獻自己生命的人。
二狗他們雖然是流寇,也一樣在大將軍的授意下,為了並州更美好的明天而不斷奮鬥著。
不說刻在最顯眼的位置,怎麽說在邊邊角角的地方,也應該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吧?
“不知道,擺正自己的位置,乾好自己的事情!”
甘寧瞪了一眼二狗。
周倉已經把小竹筒塞得滿滿的都是骨灰,對著燃燒過後的空地道:“走了兄弟們!”
流寇們在夕陽的映照下, 朝著北面奔跑,身影逐漸淹沒於大量煙塵之中。
他們要把這六十八匹戰馬帶回河南尹,順便讓馬一一補充那一百五十四個空出來的名額。
......
兗州。
“主公,外面有一自稱關羽的紅臉漢子求見,聲稱是孔伷派來的。”
小兵衝進大殿,大聲匯報。
“帶他進來!”
曹操擺手道,此刻他正和戲志才下棋。
下一刻,曹操的黑子,被戲志才的白子圍了起來,再無退路。
“我不如志才。”
曹操搖頭不已。
“主公只是心思不在棋盤上而已,並非棋藝不如。”
戲志才將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放回盒子中。
“哈哈哈哈,志才知我。”
曹操大笑,關羽來求助,說明豫州那邊陷入了險境。
要知道,之前劉備接道兗州,去支援豫州,還是曹操親自放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