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呂布從洛陽糧倉中取糧,還是老規矩,三千人五天的份額。
衛雍負責發放,他一邊清點,一邊指揮眾人裝車。
拉車的馬匹,都是戰場上淘汰下來的,勉強能用。
“大將軍,糧倉中余糧不多了。”
看著士兵將最後一袋糧食裝上馬車後,衛雍提醒呂布。
他現在負責洛陽城的城建以及軍隊後勤,至於民生......
整片河南尹基本沒有普通百姓了,哪來的民生!
“書信一封,送到晉陽元皓先生那裡!”
呂布回答道。
隨即感覺到不對勁,按理說衛雍也是後勤管理好手了,這種事情,為何還要向呂布匯報?
莫非有隱情?
“正是這個問題!”
衛雍答道。
“元皓先生性情剛直,若知大將軍用並州的糧草,來支援流寇,恐怕......”
沒有繼續說下去,衛雍認為呂布應該聽得明白,無需多費口舌。
“這倒是個問題。”
呂布思索半天,沒能想出解決方案,便讓衛雍稍等,他去問一下郭嘉。
郭嘉正端坐於一個池塘岸邊,眯眼垂釣。
周圍全是亂石,這片地方還沒清理完畢,從周圍的倒下的木柱子來判斷,洛陽沒被火燒之前,這裡算是大戶人家的府邸。
就是不知哪個官吏的。
“奉孝,糧不多了。”
呂布焦急說道。
“這事不歸我管。”
郭嘉淡淡回答,他不想越俎代庖,一有損失,追究責任的時候很麻煩。
“你給我想個法子。”
呂布在郭嘉旁邊坐下來,“元皓先生,恐怕不會同意某家,用並州的糧食支援流寇。”
池塘上突然蕩起了一圈水紋,郭嘉睜開雙目,輕抖了一下魚竿。
可惜了,魚跑了。
“流寇只是我們某個部隊的番號,無關身份。”
重新給魚鉤放上餌,郭嘉繼續他的垂釣。
“你的意思是?”
“我們的糧食供給自家的軍隊,有什麽問題嗎?”
“奉孝高明。”
【這主播怕不是頭腦簡單吧?話說不是張仲景他老頭管的總後勤嗎?】
【主播本來就頭腦簡單,有時候還拐不過彎,張宗漢後勤還得經田豐之手,你認為並州的大小事務,能越過田豐嗎?】
【思路在拐彎的時候擰成一團了。】
【虧他自稱穿越,無語。】
找了紙筆,呂布當即修書一封,差部下帶上百騎,即刻動身,趕回晉陽,把信交到田豐手上。
重新回到糧倉,呂布道:“事情解決了。”
臨行前,呂布囑咐衛雍,讓其在洛陽西北面多派哨騎巡邏,畢竟河南尹境內的流寇,有一部分躲起來了,這幫人要是擰成一股繩,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兩千騎兵護送著糧食,往最南面的縣城出發。
呂布並不知道河南尹內最南面的縣城叫什麽名字,他也暫時沒有興趣知道。
他所清楚的,就是自己擁有多少塊大地盤,州郡還是清清楚楚的,底下的縣城,那是郡守管的,他只要控制好這些郡守就行。
目前並州內的諸郡,大部分荒無人煙,不用設立郡守,除了晉陽所在的太原郡,上黨郡是張楊負責,雁門郡有太史慈。
河東郡杜畿,河內郡徐晃,京兆尹賈詡,弘農郡李儒,河南尹暫時有衛雍負責。
基本上,呂布的地盤就這些了。
人口也不是很多,全部加起來,比不過冀州或者荊州、益州這些人口大郡。
“所以有關加強生育獎勵的政策,很有必要啊!”
跨坐在赤兔馬上,呂布感慨說道。
越是接近南部,呂布心中就越感覺到不安,沒來由。
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地形,也沒發現可以埋伏的地方,大部分是平坦的地形,一覽無余。
為什麽他的眼皮還在跳個不停?
下一刻,前面地平線上,衝出數十騎,往呂布方向奔跑。
“散開散開,往對方陣裡放兩箭就跑!”
一個精瘦漢子吩咐道。
“明白了,二當家。”
眾人齊齊回答。
【這這,這也太騷了吧?】
【數十人往兩千人的隊伍面前衝!】
【有點意思,有點意思啊!】
面對千米外的數十人,呂布不由得愣住了。
這幫人是不是不要命?
還是他們不知道自己是呂布?
“先停下!”
呂布一擺手,示意身後兩千多人停下來。
唏律律!
赤兔馬被韁繩勒得老痛,吃疼之下,人立而起。
咚!
四蹄重新著地,馬背上的呂布,拎著畫戟,似乎在等待著那幫人的到來。
“嗯?”
二當家突然發現對面的軍隊停了下來,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這是鬧哪樣?
“放一輪箭矢看看!”
二當家回頭吩咐。
咻咻咻!
窸窸窣窣的數十支箭矢飛出。
呂布揮舞畫戟,當下掃掉了十多支箭。
太弱了!
這是呂布對面前數十人的評價,就這等本事,還敢出來獻醜。
雙方接近,大概三十多米。
“咦?我們好像在哪見過,你記得嗎?”
二當家身後,出來一騎,馬背上的漢子, 矮而壯實。
呂布眉頭緊皺,正回憶著哪裡見過。
因為那矮壯漢子,給了他眼熟感。
【我記得了,淺灘渡口那幾個流寇!】
【好像是有那麽相似。】
【這就是那個矮大緊啊!】
呂布終於想起,他在哪裡見過對面的矮壯漢子了。
幾個月前在和袁紹爭奪河內郡時,他曾率著狼騎,沿黃河南下,尋找淺灘的地方登陸。
就在那個時候碰到十多騎流寇追趕僧人。
“是你。”
呂布笑道。
“不錯,是我。”
矮壯漢子流四亦笑道。
“一面之緣,我們隻為糧草而來!”
流四舉起武器,叫囂道。
呂布一拉赤兔馬韁繩,馬兒瞬間竄出數米,直奔流寇小隊。
“讓某家看看你的本事是否跟口氣一樣大!”
紅影迅速接近流四,方天畫戟往前一探。
流四低頭躲過,剛剛直起身板,就感到身後傳來一陣勁風。
這廝好快的速度!
顧不得其他,流四將武器快速舉起,做格擋狀。
鐺!
流四口中噴血,倒飛而出,掉落地面。
二當家大驚,這軍將竟如此凶猛。
“快,扶他起來。”
兩個流寇下馬,把流四從地上扶起。
十多米外,呂布扛著方天畫戟,笑問:“還想要糧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