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不錯,買東西就得給錢,誰來了都一樣。”
呂布從身後一步跨出,讚揚了老者。
“並州......草民見過大將軍。”
老者迅速改口,給呂布施禮。
呂布的容貌,並州、河東、河內無人不知,都已經畫成畫像,供於家中。
“你所說的少年郎,便是當今天子。”
指著劉協,呂布開口說道。
“草民,拜見天子!”
老者高聲一呼,周圍群眾聽聞,快速圍了過來。
角落裡的縣尉,迅速指揮手下,形成了一道人牆,將百姓抵禦在外邊。
當今天子,大部分百姓終其一生,都沒辦法親眼見到。
如今便在眼前,怎能不親眼瞧一瞧。
“後退,立刻後退,違者立斬!”
縣尉大喝。
“撤去人牆。”
呂布道。
“不可!”
“大將軍,慎重考慮!”
“天子何等尊貴!”
“撤去吧。”
劉協發話了。
縣尉不得不讓手下讓開,之前的人牆消失了。
百姓們卻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盯著呂布身邊的天子。
一個少年郎,唇紅齒白,笑容亦在綻放。
原來天子還跟我家小郎長得差不多呐!
“我可總算見到過天子了!”
“自祖上到我,歷經十八代,終於有幸一睹天子儀容!”
“和我家大郎不相上下。”
【這群眾是來搞笑的嗎?】
【敢問大郎的那位,可是姓武?】
【不過大郎身高,也許真跟十來歲的劉協差不多呢?】
【瞎搞,真正的武大郎形貌高大。】
王允和皇甫嵩氣得胡子翹起,哪家的大郎,能夠和當今天子相比?
口出狂言,無禮至極!
當天劉協在呂布的護送下,轉了一圈蒲阪縣城,與很多普通百姓說了話。
自此之後,蒲阪縣的百姓,和外縣人對話時,臉上常帶自豪,自覺高人一等,有技師將劉協呂布等人遊覽蒲阪縣的過程,用畫紙將其繪了出來。
版本大同小異。
那天杜畿從安邑縣趕來,身後帶著衛氏一乾人等,匆匆忙忙。
晚上,當劉協休息之後,安排專人看管,護衛之後,呂布叫來了衛氏那一群人。
本來想喊上郭嘉,但回到縣尉府後,在衛中的邀請下,郭嘉、馬超、張繡三人,不知所蹤。
衛中回來了,不見另外三人的身影,當呂布問及時,衛中說道:“大將軍但請放心,那地方是衛氏產業,安全,舒適,有保障,絕無差錯。”
“衛仲道的事情?”
呂布問衛固。
“衛氏兩千私人部曲,已經撤回來了。”
衛固眼神黯淡無光。
蔡邕拒絕了女兒與衛仲道的聯婚。
衛家文吏仕途星光慘淡。
“其實仲道,遠比你們想得明白。”
呂布笑道。
衛家想搭上蔡邕這一條線,互相利用,從而尋找機會,躋身朝堂,掌握話語權。
卻沒想到,呂布拿下長安後,並沒有如眾人想象中的,恢復大漢禮製,重振大漢榮光。
這其實就是第二個董卓,但沒人敢當面說出來。
“某家用人,向來是能者上,庸者下。”
管你身後是世家還是寒門,只要你不搞事,配合我的政令,大家就相安無事。
倘若拒絕,不好意思,屠刀高舉!
“有這心思,還不如多研究如何提升百姓生活水平,有了政績,某家又豈會吝嗇職位。”
“衛雍就乾得不錯,某家準備調他到洛陽。”
“至於衛覬,接下來一段日子,更加辛苦,京兆尹、弘農郡、河南尹各地法律法規,都需要他處理。”
一連串的話從呂布嘴裡說出。
衛氏一乾人等,欣喜異常。
是啊,一開始就舍本逐末了。
“衛雍,謝過大將軍!”
“衛覬,無懼辛苦。”
......
晉陽。
一行人終於回到了晉陽,劉協住進州牧府中。
“聽大呂布說,你是天子哥哥?”
囡兒衝到劉協面前,驚喜問道。
“囡兒,不得無禮!”
田豐大喝,揪起小家夥,放到身後,隨後朝劉協施禮。
“並州治中從事田豐田元皓,拜見天子,大司徒,皇甫老將軍。”
王允與皇甫嵩,除了休息,時刻不離劉協左右。
軍校的事情,呂布已經開始籌劃,在晉陽城外,選了一塊地,召集工匠,即日動工。
皇甫嵩對於軍校,頗感興趣,但又擔心劉協安全,不敢遠離,直到呂布將晉陽城內軍事布局防務圖,給皇甫嵩看了一遍之後。
這家夥才興匆匆趕往工地督促,起早貪黑,完全不考慮自己身子能否頂住。
晉陽是王允的老巢了,王景一聽說自家老子和天子來到晉陽,慌忙帶人覲見。
最後呂布讓王允回去看看,劉協這裡,他自然會安排。
王允、皇甫嵩不在身邊, 劉協徹底玩脫了。
有了在蒲阪縣與百姓交流的經歷和經驗之後,劉協在晉陽城內,逛得更歡。
“天子哥哥,長安、洛陽,和晉陽比起來,哪裡更好?”
囡兒坐在小石階上,托著腮,仰頭問劉協。
“晉陽更好。”
往日他在洛陽或者長安,一舉一動,都要按照禮儀,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董卓來了之後,劉協每日活在驚慌之中,生怕某天就會像皇兄劉辯一樣被賜死。
呂布趕跑董卓之後,劉協少了提心吊膽,雖然還在籠子裡,但這個籠子,更大更寬,相對來說,也更加自由。
無風雨侵擾,無性命之憂。
“我聽祖父說,長安洛陽,比晉陽更大,更繁華,那肯定要更好玩呀。”
囡兒小臉上,滿是不解。
她今天逃課出來找劉協,就是想聽劉協跟她講講長安洛陽好玩的地方。
“那是以前的長安和洛陽,現在不一樣了。”
劉協歎了一口氣。
囡兒雖然不懂劉協的話,但也看得出對方的情緒變化。
天子哥哥不開心了。
“走,天子哥哥,囡兒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囡兒站起來,拉著劉協的手,一路小跑。
“去哪?”
劉協問道。
“養蠶作坊,抓蠶寶寶。”
蠶寶寶一湧一湧老可愛了。
“要偷偷進去,走密道,不能被發現。”
養蠶作坊的老婦,凶神惡煞,囡兒好幾次被抓住,少不了思想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