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固當即把話說得很明白,河東衛家想要和太原王家一樣,可以支持呂布在河東郡的改革和頒布新制度,但是衛家是否執行,決定權在衛家手裡。
呂布稍加思索,又看了看田豐,後者點頭。
“可以,你們衛家能帶給某家什麽?”
好處給你衛家了,你總給給我呂布一點報酬吧?效仿王家可以,你也得有王家的表現。
“河東郡的另外一個大族,范家,我們可以幫你壓製。”
衛固回答。
田豐口直心快,道:“范家我們完全可以軍隊鎮壓,你這報酬太低。”
衛老爺子和衛中沒有說話,反而是衛覬急了,“范家范先,是河東郡中郎將,勢力在河東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沒有我們出手,並州將花費大量的時間和人力物力!”
衛固補充了一句。
“其他諸小世家......”
呂布道。
衛固和衛覬雙雙站起來,拱手道:“河東有衛家,足矣。”
衛家的幾個人走後,田豐把河東郡的實際情況,報於呂布。
原河東郡太守王邑,深得民心,調令到達治所安邑時,他曾派出三千兵馬,在黃河阻斷渡口,不讓袁譚入境赴任,又讓衛固和范先,去了一趟長安,想盡一切辦法,想要留在河東。
董卓毫不留情拒絕了。
無奈,衛固和范先返回河東郡,王邑迫於形勢,只能進京赴任。
王邑一走,衛固和范先兩人,心思活躍起來。衛固琢磨著,既然上黨郡的衛家,能在並州一朝崛起,得益於並州牧呂布。
此刻衛覬又在州牧府工作,衛仲道又在呂布身邊。於是衛固說服了河東衛家,親自找呂布商談,這就有了衛固、衛覬、衛老爺子和衛中幾人攜手上門的一幕。
范先一直勸說衛固,讓袁譚入境赴任。袁氏四世三公,天下多是其門生故吏,是最佳的合作對象。
衛固不聽。
阻斷黃河渡口的那三千士兵,是王邑當時調郡掾衛固去安排的,衛固不撤軍,范先又不敢明目張膽帶自己的部下去衝擊那三千士兵。
“范先極大可能,私自去河內會見袁譚了。”
田豐分析道。
袁譚率軍三千,已經進入河東郡東邊的河內郡了,河內太守王匡,在會盟討董失敗後,受袁紹指示,把董卓派遣的大鴻臚韓融、執金吾胡母班、將作大匠吳循、越騎校尉王瑰等數名朝廷重臣,全部收押進牢獄。
不久行刑,全部被斬首。
胡母班是王匡的妹夫!
“四世三公這招牌還是響亮啊!”
呂布感慨,當時袁紹只是渤海太守,距離河內遠著呢!還能指示當地太守王匡。
【現在知道世家牛逼了吧?】
【表面上穩中帶皮,內心裡慌中帶急!】
【對待這種,還得溫水煮青蛙,不能操之過急。】
【建議主播拿下河東之後,趁機東進,一鼓作氣盤下河內,控制司馬家族!】
田豐沒有對呂布的感慨做出回應,從旁邊的一個木箱裡,拿出兩張新紙,小心翼翼攤開在案桌上,提筆書寫。
“造紙坊日後將會擴張,紙張多得是,元皓先生何必如此節儉?”呂布問田豐。
抬頭看了一眼呂布,田豐沒有說話,繼續寫自己的信。
寫畢,放筆,往紙張上輕輕吹了數口,看到墨跡幹了之後,田豐將其鄭重折好,遞給呂布,
“差人送往朔方郡,給文遠!” “這張給雁門郡子義。”
呂布拿到信紙,走出大門,一面找人,一面拆開觀看信紙裡面的內容。
內容大概是讓張遼星夜帶著並州狼騎回歸晉陽,太史慈則率領一部分新軍,接替張遼在上郡和朔方郡的防守任務。
找來信使,呂布將給張遼的那份書信,塞到信使懷裡,讓其立刻出發。
“大人,稍等!”
正欲把田豐寫個太史慈的那封信給另外一個信使,徐庶的聲音,在呂布身後響起。
呂布轉身,看到徐庶背了個包袱,騎著快馬趕來。
下馬後,徐庶道:“老師讓我送那信給太史都尉。”
剛才田豐出門後,才想起之前呂布說的太史慈問徐庶何時回雁門郡的問題,當下找到徐庶,吩咐他去信使館裡找呂布。
“元直,元皓先生同意你回雁門郡了?”
呂布問,順便把信紙遞到徐庶手上。
“正是,老師說,我需要開始獨當一面了。”
徐庶得到了田豐的認可,心情很愉悅。
送走了徐庶,呂布的日子照常,每天教一下呂玲綺練戟,典韋則在旁邊,指點衛仲道最基礎的招式。
被一個女娃比了下去,衛仲道內心焦慮,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不自覺魔愣了,典韋正欲喝止他,呂布卻已先一步到達,奪下了衛仲道的武器。
仿造典韋武器的一雙鐵戟。
“你太急了。 ”
呂布把鐵戟還給衛仲道。
衛仲道隻感覺體內氣血翻騰,難以壓製,最後攻上心頭,喉結一動,噴了一口鮮血。
囡兒正躺在旁邊的石桌上吹著涼風,看到衛仲道吐血,一骨碌翻起身子,跳下石桌,邁起小碎步,衝到張機的房間前。
張機正在用紙張撰寫傷寒雜病論,自從造紙術改進後,他也是像田豐一樣,每當出了成品,第一時間前去挑選。
這東西好!
“仲景伯伯,不好了!”
囡兒年紀小,從院落到張機的房間這段路程,消耗了她不少體力,氣喘籲籲。
張機放下毛筆,蹲下身子,抱起囡兒,放到膝蓋上,笑道:“囡兒,今日學宮放假,不出去耍,來找仲景伯伯幹嘛?”
往日裡,學宮一放假,囡兒要麽跟在呂玲綺身後,要麽獨自一人,在晉陽城的大街小巷亂躥一通。
“仲,仲道哥哥,又,又吐血啦!”
囡兒極力平複著語氣,看到案桌上有一杯茶,端起來往嘴裡送。
噗!
苦茶入喉,囡兒不喜歡這個味道,直接吐了出來,“仲景伯伯,你什麽時候煮番薯糖水啊?”
張機聽到囡兒說衛仲道吐血,心裡一緊,沒理由啊!衛仲道的身體,張機最清楚不過,現在已經進入了調理的最後階段。
放下囡兒,張機心急火燎跑到院落,看到衛仲道正在樹下休息,把了一下脈搏,又仔細觀看了對方臉色。
氣急攻心,沒錯。
“誰氣他了?”
張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