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沉思一會,道:“左馮翊的馬壽成部隊,與我們同出西涼,可差人前往其軍中,離間其與並州關系。”
馬騰是扶風人氏,與董卓派系的西涼兵,同是西涼人。
況且之前董卓就有邀請馬騰共同進京的先例。
“馬壽成拒絕進京,哪能聽任我等離間?”
樊稠問道。
“那是因為給的好處不夠!”
賈詡回答。
當時董卓邀請馬騰率軍進京,共同抗擊關東聯軍。
只是給了個虛職,實際好處沒有落實,馬騰方才拒絕了邀請。
“可上奏太師,派一說客,許以金錢、糧草、器械等好處,讓馬騰出兵,斷絕並州軍糧道,呂布不戰自敗。”
這種方法,假借他人,幫助自己達成目的,代價最低。
張濟拿出一塊布帛,在上面寫下賈詡的建議,讓快騎星夜趕往長安。
......
呂布在左馮翊和京兆尹交界處,等了一段時間後軍,卻不見蹤影。
心中隱約擔憂,正欲讓典韋率數百起回去探查情況。
一快騎驟然出現在視野之內。
“後軍遭受敵軍騎兵襲擊,已被陷陣營擊退,還請並州牧分出兩千狼騎,護衛後軍。”
快騎從馬背上跳下來,快步走到呂布面前,拱手匯報。
【搞笑了吧?出醜了吧?】
【進入敵軍地界,竟然不提前防備?】
【好在田豐機智,讓高順的陷陣營跟上,不然的話,主播得灰溜溜回去了。】
【還是大意了,一搞定馬騰的事,又拿了個馬超,便得意忘形。】
【自己衝在前面,郭嘉被拋棄,好可憐呐。】
“惡來,你帶兩千騎,與後軍匯合。”
呂布當即下令。
典韋從軍中調了兩千狼騎,卷起一陣塵土,快馬往回趕。
就在前軍扎好營寨之後,典韋順利把後軍接了回來。
郭嘉快馬向前,“奉先,敵軍內也有高人,需要防范。”
並州內,敢直呼呂布表字,而不加上官職的,只有嚴氏、張遼、郭嘉三人。
田豐不會這麽做,所接受的禮儀教育,也不允許他這麽喊。
能讓郭嘉反應叫為高人的,難不成是那賈文和?呂布剛想說話,郭嘉的話又蓋了下來。
“如果我是對方,一定會找人離間我軍和馬壽成的關系,斷絕糧道。”
馬超聽聞郭嘉的分析,策馬上前。
“我父親光明磊落,既已答應與呂並州聯盟,斷然不做那宵小之事。”
郭嘉搖搖頭。
這讓馬超一陣激動,又欲出言,為父親辯護。
呂布從身後按住馬超的肩膀,道:“某家知曉,不必激動,你還需歷練。”
給了馬超一個帶軍巡防營地的任務,呂布與郭嘉進入營帳中。
“要不要找個人回去支會一聲馬壽成?”
呂布問郭嘉。
“這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拿過一張紙,郭嘉在上面快速動筆。
寫完之後,甩了兩下,等待筆跡乾,折好,交給呂布。
“把這封信給馬超,讓其與惡來跑一趟馬壽成地盤,對方看信之後便知。”
讓馬超回去,就是給馬騰提個醒,不要忘了兩軍約談好的聯盟之事。
並州軍如此信任你馬騰的長子,請你不要做出格的舉動,不然先殺你長子,再刀兵相見。
......
馬超心情複雜,
懷揣著郭嘉的信件,與典韋一同趕回了馬騰的地盤裡。 “父親大人。”
“超兒你這是?”
馬騰看到馬超回來,心裡大驚,他一個時辰前,便約見了董卓的使臣,對方讓自己出兵斷絕並州軍糧道。
事成之後,長安將提供馬騰大量軍械物資。
回報相當豐厚,馬騰一時拿捏不住主意,便讓時辰歇息片刻,誰知這會馬超又回來了。
難道呂布已經發現了董卓使臣?
“這是呂並州的信件。”
馬超從懷裡掏出書信,交給馬騰。
接過書信,馬騰迫不及待打開,看完後臉色大變。
他明白了信中的大概意思。
並州方面,不介意雙線開戰!
一時不知如何取舍,馬騰陷入了沉思。
“父親?”
馬超問道。
馬騰讓人專門接待了典韋及其部隊,隨後帳中,只剩父子倆人。
“超兒,董仲穎剛派使臣來,欲讓我撕毀盟約,轉投長安。”
呂布雖然和馬騰聯盟,但是雙方之間,以交換物資的形式,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而董卓的條件是,馬騰只需破壞並州軍的運送糧道即可,便許以大量好處,並且已經送來部分糧草軍械,以表誠意。
“父親,孩兒有辦法,你且在帳中安坐,稍等片刻。”
馬超起身出去,快馬找到典韋。
兩人嘀咕一番之後,帶著數十騎,趕到董卓使臣所在營帳。
“把手好出口。”
典韋轉身吩咐身後數十騎,便和馬超兩人,掀開帳簾,走了進去。
那使臣正端坐帳中,身旁有十來個護衛。
看見馬超走進來,心裡想著,這臉龐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馬騰!
是了,這年輕人跟馬騰,有幾分相似。
馬騰做出決定了?
使臣站起身子,正欲打招呼,對面的年輕人就拔出了腰間佩劍。
“何意?”
使臣驚呼出聲。
“取你人頭一用!”
馬超大喊,提劍上前。
“護衛!”
使臣慌忙讓十來個護衛,將其保護在中間。
護衛們剛形成的陣型,就因數人中戟倒下,陣型大亂。
“太弱了。”
典韋搖頭道,他隨手扔出去幾根撩戟,那幾個中看的護衛,無一能夠躲開。
跟王越訓練出來的親衛軍,相去甚遠。
“可是馬壽成授意?”
“是我,馬家麒麟兒!”
馬超一步向前,余下護衛往前阻擋。
刀光劍影之間,馬超快速出手,砍死一個,砍翻兩個,還有一個被劍劈斷了手腕。
使臣嚇倒在地,眼中帶著驚恐。
“你欲與太師為敵?”
“董仲穎算什麽東西,我馬家伏波將軍之後,世代軍侯!”
話說完之後,馬超一劍刺穿使臣脖頸。
隨後手腕一番,一顆頭顱翻滾在地,馬超撿起,別在腰間。
馬家的誠意,看到了吧?
馬超盯著典韋,後者點頭不語。
馬騰在帳中等待馬超,過去了一炷香時間,忍耐不住,正要派人去找。
帳簾被掀開,馬超不顧衣袍上的鮮血,將使臣的頭顱拿在手中,往馬騰身前案桌上一砸。
嘭!
“父親,這就是答案。”
馬超眼中,戾氣未退。
“你這......”
馬騰欲言又止,“罷了罷了,我明白,超兒回去複命吧!”
“謝父親成全。”
馬超轉身離開。
在帳營中來回走動,馬騰思索著未來。
自家長子還未成年,思考問題的角度不一樣,時刻以伏波將軍後人彪炳自己,幾乎不往利益方面出發。
往回在並州軍中,還得吃虧啊!
不行,還得給這孩子鋪鋪路。
馬騰叫來一個侍衛,吩咐幾下,侍衛上馬,快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