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家丁得了家主命令,不敢後退半步,只是不斷勸說。
“二公子不要為難我等。”
家主有令,不能讓二公子隨意出去。
眼下衛仲道都已背起包袱了,這要是在幾個家丁面前離去,他們肯定少不了一頓責罰,甚至被驅逐出去。
離開衛家,無地、無糧、無財,除了加入其他世家當佃戶,過更悲慘的日子之外,就只剩下當大頭兵,戰死沙場了。
“那你們也別為難我!”
衛仲道一雙鐵戟,架在腋下,大步流星。
幾個家丁互相對視一眼,執著棍棒,組成小陣型,就要放翻衛仲道,過後再家主出面,給二公子賠個不是,這事也就揭過去了。
“我困在垣縣血站時,敵軍衝鋒過來,哪次不是刀刀見肉,槍槍飆血,你們差得遠了。”
衛仲道冷哼一聲,舉起雙戟,利用典韋教給他的技巧,將幾個家丁,逐個放倒。
“念你們護院有功,不下重手。”
留下一句話後,衛仲道迅速消失在街角巷口的黑暗角落。
家丁們面面相覷。
傳言二公子不是從小體弱多病嗎?他們這幾人,是衛家從部曲裡臨時抽調出來的好手,竟然被一個病秧子放倒。
“如何跟家主交待?”
“即便是家主,也不信我等簡單說辭。”
當時家主說得很清楚,二公子身子羸弱,不懂武藝,尋常一個壯漢就能擊倒他。
可如今,情況不一樣。
“老狗,你剛不是買了一把剪刀?”
“不錯,我家婆娘吩咐的。”
“大夥都看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外傷。”
“老狗,你的意思是?”
“不錯,二公子武藝不凡,一雙鐵戟大殺四方,我等怕誤傷公子,均中戟負傷倒下,難以匹敵,實在愧對家主。”
......
晉陽。
十個村民終於收集完了城鎮中心從黑暗時代,升級到封建時代所需的材料。
呂布在晉陽城東北角,挑了一塊荒地。
這是之前那些小世家搬離晉陽後留下來的,現在屬於呂布的了。
175木材收集完畢後,這十個村民的腦海中,就多出了製造兵營的結構圖。
要想從黑暗時代,升級到封建時代,需要兩座黑暗時代的建築,城鎮中心算一間,接下來的兵營也算一間。
不升級不行,黑暗時代的兵營,只能生產普通民兵,就是相當於世家大族手中的最底層私人部曲,那戰鬥力,呂布還不放在眼裡。
要用就用最好的!
兵營是製造靶場和馬廄的前提,顧名思義,靶場專門製造弓弩兵,馬廄自然就是騎兵了。
想想火炮兵,攻城車這些吧,一輪下來,城牆都給轟趴了,大軍直接衝進去。
先不說火炮兵到底能不能出來,就那種巨型投石車,離著城牆數百米,幾輪石頭拋射下來,敵軍還怎麽守?
征服世界不在話下呀!遠洋那就造船!
但那麽多兵種,都得建立在升級城鎮中心的基礎上。
“你們就在這裡施工,需要什麽材料,直接和張宗漢說。”
呂布打算和張宗漢支一聲,免得到時候耽誤了兵營建造。
“喏。”
村民們不再采集,直接十人開工,在圍起來的工地上,乾得熱火朝天。
【主播,這種員工還有嗎?我公司迫切需要勞動力。】
【別傻了,
這也就在直播中,現實是你錢給不到位,還想讓員工像供奉祖宗一樣伺候你,做夢去吧?】 【員工不是人?想要壓榨勞動力,先看看給的錢夠不夠。】
【五百?你當我不是人?
五千?可以,總算感受到做為人的地位了。
五萬?不管多少人,我接了。
十萬?不用當我是人!
二十萬?來吧,不管今晚來得是不是人!】
【TM樓上在開車呐。】
畢竟是在現實中建造兵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成型,不像遊戲裡,DuangDuangDuang幾下,一座兵營就冒了出來。
呂布也有耐心,每天都在州牧府裡面乾等。
沒錯,就是乾等。
並州人人都有事可乾,呂布不用像當初那樣事必躬親,他只需要把握大方向,部下們提建議,他決策而已。
就是這麽輕松。
舒服啊,也不知道武侯是怎麽想的,對部下的掌控欲也太強了吧?
馬一一從河東郡回來了,第一時間找呂布匯報。
“河內郡司馬家,沒有任何動靜。”
他在河東坐鎮時,呂布曾送信件告訴他,讓他找人跑一趟河內郡溫縣,在那裡布下耳目,刺探司馬家的情況。
十一二歲的司馬懿,放後世也就是一個剛小學畢業的孩子,但呂布依舊對他嚴防死守,甚至一度想要弄死他。
“多安排點精明的人去,別讓人抓住馬腳。”
呂布吩咐道。
“喏。”
按照郭嘉給馬一一的建議,錦衣衛如今分成了明部與暗部,暗部就專門滲透進目標勢力裡,刺探消息。
馬一一不明白的是,既然呂布想要弄死司馬懿,直接下令不就好了,讓曹性衝過去一刀剁翻,省了麻煩。
呂布卻對司馬懿, 還存在一定幻想,也許這人,因為呂布的魂穿,能夠改變也說不定呢?殺了豈不浪費!
司馬懿雖是世家出身,但郭嘉和郭圖兩人,同出陽翟郭氏,那不也一個投了袁紹,一個投了呂布。
主要還是看能不能壓得住這人。
馬一一匯報完畢後,只和郭嘉見了一面,商討了一炷香的時間,就不再晉陽多做停留,因為把錦衣衛暗部設置在了安邑縣,他不得不回去處理事情。
“不知為何,大人把這事交給我?”
馬一一百思不得其解。
奉孝先生,能力出眾,遠甚於他,對錦衣衛的建設也有獨特的見解,那麽呂布為何不讓郭嘉接手錦衣衛呢。
馬一一隻想跟在呂布身邊,像當時在上黨郡膚施縣時,膽敢有人對呂布不敬,他隻管上去一腳踹翻。
他其實挺羨慕曹性的,多好啊,急大人之所急。
回到安邑縣後,馬一一回到房中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篤!
篤篤篤!
篤!
一三一的敲門節奏聲!這是錦衣衛暗部特定的暗號之一。
整理好衣服,馬一一開門,門外是一個家丁打扮的小廝。
房間中。
“關於河內司馬家的急報!”
那小廝當著馬一一的面,褪下了衣袍,小腿處,一條暗紅的傷疤,猙獰無比。
忍著痛,拆開上面的縫好絲線,捏住小腿肚一使勁,裡面翻出一個小竹筏。
竹筏還帶著血液特有的腥味,就這樣落入了馬一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