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對岸的袁譚,看著面前湍流不息的血紅河水,帶著對呂布的怨念,不甘地下去安撫軍心。
沒多久,徐晃帶著兩萬白波軍組成的新二軍,趕到了黃河渡口。
“公明,你就在此處扎營,防備袁譚渡河!”
呂布讓徐晃留下,盯著袁譚的部隊,白波軍雖然比起正規軍隊,還有一定差距,但只要指揮得當,佔據地形優勢,袁譚的軍隊,除非繞路,否則無法順利渡河。
“諾。”
徐晃拱手領命,剛歸入呂布麾下,就得到如此信任,備受感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話說歷史上的呂布,如果多給高順權力的話,陷陣營能不能量產化?】
【不好說,兵在精不在多,現在主播給高順的權力就很大啊。】
【你以為陷陣營那群兵是衛龍辣條,要多少有多少?】
見到徐晃的新二軍以品字形扎營,呂布放下心來,率領並州狼騎,退回河東郡治所,那裡還有戰鬥等待著自己。
......
第一個領了田豐書信的信使,正在快馬加鞭趕往聞喜縣。
路過某條狹隘的官道時,兩面山坡上,突然飛出兩片箭雨,信使頃刻間變成滿身箭矢的刺蝟,胯下馬兒奔跑數米之後,轟隆一聲倒下,把刺蝟信使摔落在地。
“呂布果然差人往聞喜縣送信,聽聞那縣城入駐了兩萬並州軍。”
山坡中走出數百人,除了為首幾人,剩余全是家丁打扮。
“安邑縣此刻,應該已經起事了,想必河東郡其余各縣,也開始策應了!”
“咱們還繼續在這裡埋伏嗎?”
“不必了,立刻趕回安邑縣,策應那裡的起事!”
數百人匆匆往安邑縣趕回。
......
十二個親衛軍隊員,和兩千步卒,在田豐的帶領下,抵達了垣縣城外。
此刻的垣縣東面大門關閉,城頭上守軍嚴陣以待。
“怎麽回事?”
田豐滿臉驚訝,按理說河東郡內所有官方守軍,均已被並州軍控制拿下,怎麽垣縣城頭,還有河東郡守軍?
守軍不是家丁!更不是佃戶,那是堂堂正正的大漢軍人!
一個親衛軍縱馬出列,估算著距離,衝到城頭上弓弩手的射擊范圍之外數米,仰頭問:“城上守軍何人?”
城牆上的范氏子弟彎弓搭箭,瞄準親衛軍,連射三箭。
很可惜距離太遠,又或者弓弩太弱,三箭只有一箭抵達了目標處,還被對方用武器隨手蕩開。
“呂布何德何能?公然阻礙袁譚太守赴任?袁氏四世三公,呂布簡直是螳臂擋車!”
他和城中縣尉,是摯交好友,兩人合謀,縣尉曲意奉承並州軍,等對方稍不注意,便於城內的范氏家丁裡應外合,奪取了垣縣的主動權。
處於被動的三千並州軍,利用城中房屋、裡巷,和城內河東本地守軍展開著激烈的巷戰。
至今還在血戰不休。
看來是城中出現了變數,隱隱約約聽到城中有呐喊廝殺的聲音,田豐讓親衛軍退下來,兩千步卒往後撤三裡,安營結寨,構建防禦工事,又讓兩百人,到附近山上,砍伐樹木,製造雲梯。
準備攻城!
城中被圍困的並州軍,指揮者那鋌而走險的指揮戰略,讓田豐不得不攻城配合,只要指揮官聽聞城東的攻城動靜之後,必定會往城東靠攏,裡外夾擊,垣縣很快就能攻破!
構建防禦工事是為了防止裡面守軍不顧一切衝出來反撲。
噠噠噠!
剛做好防禦工事,呂布的五千狼騎拖著一股長長的煙塵趕到,翻身下馬,呂布走到中軍大帳。
“元皓先生。”
大帳中,田豐正在頒布命令,沒有理會呂布,直到安排好所有事宜,才吩咐呂布:“大人可稍息片刻,等到垣縣一旦被攻破,不可過於戀戰,應迅速趕往河東郡治所安邑縣,一舉定乾坤!”
安邑縣穩定下來後,可憑那裡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逐步控制河東的所有縣城。
至於袁譚和朝廷的任命?隨它去吧,並州不尊朝廷號令,也不止一次了。
被董卓控制的長安朝廷,不算權威!並州不承認。
呂布點點頭,應了下來。
並州當初這樣做的時候,反抗力度沒有現在這樣大,是因為太原王家沒有動作,而且並州的世家勢力,遠遠沒有河東郡內的強大。
加上呂布是並州牧,因而針對世家的改革,雖然有些許阻礙,但基本都迎刃而解。
此次呂布強行入主河東郡,的確是名不順言不正,第一,他既非河東郡太守,卻強行任免此地的官吏;第二,呂布在並州的所作所為,讓所有世家心驚膽戰;第三,如果這次洗牌成功,河東郡將只剩衛氏。
如此情況下,范氏不帶領其它小世家反抗才怪。
士兵們迅速飽餐一頓,半炷香時間後。
田豐下令擂鼓,喝令士兵大喊以壯軍威。
咚咚咚!
“衝!”
“衝!”
“衝!”
隻喊不衝,等待時機。
垣縣內,還在利用地形和垣縣守軍作戰的並州軍,忽聞城外傳來的擂鼓聲,以及那倍感熟悉的鄉音,一時間士氣大振。
“快,攀上此間房頂,舉旗,下令!”
衛仲道當機立斷,幾人合力,將揮旗手推上房頂。
一到房頂,揮旗手取下背後數杆大旗,等待著衛仲道下令。
當時衛仲道聽聞典韋要和曹性南下河東郡匯合呂布,他偷偷混入軍隊中,隨著部隊成功抵達了垣縣。
河東是衛家的老巢,衛仲道對於此次南下,全然無懼。
隨後碰上了范氏勢力和垣縣縣尉裡應外合,衛仲道所在的並州軍猝不及防,潰敗之後,本欲退出城外,衛仲道力排眾議,讓指揮官率領部隊留在城中,利用地形進行巷戰。
拖到黃河渡口援軍抵達,裡應外合,可反敗為勝。
“告訴城中其他兄弟,全部往城東匯合,爭奪東城門!”
衛仲道對著房頂上的旗手大喊。
城中混戰,各種呐喊聲咆哮聲,也不敢輕易鳴金和擂鼓,根本不知道誰家的信號,這時候用旗幟和手勢下達命令,是最為妥當的。
旗手得到命令,開始揮舞手中大旗,遙指東城門。
各條小巷中血戰的並州步卒,遠遠看到自家旗幟在旗手的控制下,有規律地揮舞,看清旗幟揮舞方向後,紛紛往東面匯合。
“你就在此處繼續擺旗,我帶人且戰且進,殺往城門。”
提起兩柄鐵戟,衛仲道邁動步伐,殺向敵軍。
自從那次練戟吐血之後,張機加強了對衛仲道的治療力度,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練起典韋教他的戟法後,更加得心應手。
他沒有典韋和呂布那驚世駭俗的力量,隻好多練技巧性招數,一戟子撂翻前面的垣縣守軍之後,衛仲道取下背後一支短戟,對著遠處的一個守軍指揮官扔去。
準度差了一點,沒中脖頸,插進了對方的肩胛骨。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