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仲道被家裡人喊回去養傷,已經多日不曾出現在呂布面前。
杜畿上任第一天,就問呂布,他能夠行使多大的權力?
“除了軍隊,河東郡一切大小事務,都歸你管!”
呂布道。
河東郡地理位置特殊,北接並州,往南渡過黃河,出崤山,可直取洛陽,往西渡河,直達關中,威脅長安,東進可以吞取河內郡,卡在冀州袁紹南下的咽喉上!
【如果把大漢比作一個籃球場,軍閥混戰比作籃球賽,河東就是籃板的位置!掌控籃板就能取得比賽的勝利!】
【敢問籃筐呢?】
【籃筐不是洛陽就是長安!】
【掌控河東郡就能掌控全天下。】
杜畿一拱手,表示明白,退了下去。
郡內的剩下的本土士兵,被呂布調到了並州雁門郡,讓徐庶和太史慈管理,曹性從新一軍帶來的兩萬頭裹黃巾的士兵,接替了原來的防務。
馬上得天下,卻不能馬上治天下,具體可以參考元朝。
在真實的歷史中,善於政事的官吏,才是一個政權所真正應仰仗的柱石,杜畿很好地為呂布詮釋了他的能力。
上任之後,杜畿在河東郡原本的基礎上,多次向呂布申請,輕徭薄賦,親自帶領百姓恢復生產。
田間地頭上,杜畿對呂布說:“河東郡權力交替,雖無涉及到郡內百姓,但百姓面對呂並州,眼睛裡帶著惶恐。”
他指著地裡低頭乾活的農夫,繼續道:“因此我建議管理百姓時,崇尚寬厚仁惠,順其自然即可。”
等到杜畿說完,呂布逐一觀察過附近百姓。
這群人,的確沒有並州百姓觀看他時,眼中所反映出來的崇拜與狂熱。
“你能讓這些百姓做到,無論郡內如何動蕩,均心向某家嗎?”
呂布問杜畿。
“這需要一段時間。”杜畿回答呂布,他現在所頒布的措施,全部是以呂布的名義進行頒發的。
也許三五年,多則七八年,只要百姓從中得到好處,安居樂業之後,呂布在河東郡的地位將無可動搖。
誰掌權誰帶來多少好處,老百姓心裡清清楚楚。
“好,某家把河東郡交給你。”
呂布把晉陽學宮那十八個衛氏旁支子弟,調到安邑縣,供杜畿差遣,又將河東郡內一半的衛氏官吏,和上黨郡衛老爺子那一支的衛氏官吏,互換位置。
數日後,杜畿巡察回來,跟呂布說他已經將郡內所有的孝子、貞婦、順孫,免去這部分人的賦稅徭役,並且會定時慰問鼓勵他們。
又將自己督促老百姓畜養牛、馬,甚至養雞鴨狗豬等事情,一一匯報清楚。
最後還申請,讓晉陽學宮在安邑縣開一所分校,番薯從並州傳入了河東,很好地解決了百姓的吃飯問題,接下來自然應該提倡教育,讓百姓明理。
形成濃厚的知識氛圍,改變河東風氣,讓老百姓知道,這一切是誰帶來的!
“其實你不必事事上報詳細。”
呂布並不想聽這些,他隻關注結果,“往後可將這些措施跟元皓先生商量。”
把頭疼的問題推給田豐,術業有專攻。
“諾。”
杜畿去找田豐了。
【杜畿怎麽沒在三國演義中登場?】
【大多數有本事的人,在演義裡面都不怎樣。】
【老羅擁劉黑曹,杜畿又是曹魏陣營的人,這還用想嗎?】
【想看武侯,
武侯的政事處理能力第一,不接受任何反駁。】 呂布正想帶上張遼,和並州狼騎,奔赴徐晃那裡的駐扎營地,被田豐攔了下來。
“還得過幾天再去。”
田豐道。
河東郡接受了很多並州的制度,但也有一部分與並州不同,比如屯田製,只在河東實現了一半,剩下的一般地區,用來發展畜牧業。
並且呂布在並州頒發的,關於多生孩子的獎勵制度,進度不是很順暢,因為田豐剛收到張宗漢來信,說雁門郡有五成軍人,都是單身。
這沒辦法造娃!
“雁門郡軍人前身不都是黃巾軍麽?太行山那裡的老弱婦孺,不是有一部分女人嗎?”
呂布問田豐,“還有那部分遣散在並州各地的匈奴女人?如何處理了?”
田豐搖頭苦笑不已。
他把五張紙遞給呂布,呂布打開觀看,半晌後。
“狼多肉少啊!”
原來太行山上的女人,一部分和山上無法參軍的男人,重新結合了家庭,還有一部分,讓壺關縣當地男人娶了回去。
“衛雍下手倒是挺快!”
呂布皺眉,估計那獎勵制度剛頒布的時候,衛雍為壺關縣就打起了太行山上的女人主意。
而那群匈奴女人,早被各地郡守縣尉給瓜分到當地沒有結婚的男人家裡。
後知後覺的徐庶與太史慈,有苦難言,一邊訓練軍士,一邊向張宗漢申請。
雁門郡需要女人!
大量的女人!
軍中將士只有在並州安家了,作戰時才會勇猛向前,誓死守衛後方的孩子家人。
“某家也拿不出女人!”
呂布把紙張放下,攤開雙手,無能為力。
“我和杜伯侯商量過了。”
田豐將那幾張紙折起來, “頒布法令,征集河東郡的寡婦,把這部分人送到雁門郡,和一部分將士,重組家庭。”
河東郡這地方很奇怪,女多男少,男人很大一部分從軍後,戰死沙場,導致這地方孤兒寡母不少!
接下來數日,呂布、田豐、杜畿三人,商量擬定好法令後,正式下令,從河東郡征集寡婦,自願原則,分派到雁門郡,和那裡的未婚士卒,重組家庭。
寡婦若無孩子,則給予一定補償;若身邊有了孩子,可送往學宮讀書識字,孩子在讀期間一切費用,州牧府一並承擔。
如果發現已再婚的假裝成寡婦,前來冒充報名,一律嚴厲處理!
河東郡各地縣尉,推薦的寡婦越多,州牧府給予一定回報。
法令一出,在河東郡內掀起一股軒然大波。
聞喜縣。
“孩他娘,今日你便去報名吧,老陸家好不容易有了能夠進入學堂的機會。”
一個老婦,勸說兒媳。
“娘,陸郎即便不在,我也不能如此做呀。”
少婦道,她的夫君前幾年戰死了,一直沒有再嫁,辛苦撫養兒子和年邁的婆婆。
“糊塗,你年紀還小,我也是過來人,你大可去雁門郡找個男人,再建一個家,孩子以後,自然有州牧府負責。”
老婦怒斥。
“娘,可是你?”
“你不用擔心我,昨日聞喜縣的養蠶作坊已經開始招人,我有經驗,能夠養活自己!”
......
同樣的情景,河東郡各縣,每天都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