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軍路上,張遼又碰到了一股部隊,正準備一個衝鋒過去,卻發現對方是衛氏家將。
“你們的部曲,有多少人?”
張遼問那家將。
家將苦笑一聲,旋即道:“不多,臨時組建,剛到三千。”
沒辦法,范先能夠拉起數萬人的臨時部曲,除了范氏自家的,還有河東郡內的其他諸多小世家,雖然小型世家只有數百人的部曲,但架不住量大啊!
而且他們所在的縣城不去防守,一律湧進了安邑縣。
並州軍一下分散在其他縣城的部隊,沒能及時收攏,也就造成了現在這種情況。
“拖延下去於我方不利,這樣,你帶領這三千人,跟在我身後,先把其他小股部曲吞滅。”
張遼當機立斷。
“諾!”
家將拱手道,現在衛氏的大部分重要族員,也被圍在了縣尉府裡,張遼的出現,讓他有了主心骨。
轟隆隆!
前方又衝出了一支騎兵,張遼定睛看去,原來是呂布來了!
“文遠!”
呂布高呼,衝了過來,“曹性在哪?”
見到張遼,呂布頓時放下心來,事情並非如想象中那般糟糕,還有操作的空間。
“被兩萬人圍困在了縣尉府中。”
張遼回答道。
“他帶了多少人?”
“不多,三千。”
“為何這麽少?不是從子義那裡撥了兩萬人南下嗎?”
“三千給了典韋,三千他自己帶,剩下的一萬多,全部分散到河東郡各個縣城去了。”
兩人的對話極快。
呂布思考片刻之後,決定讓張遼和那家將帶著三千的部曲,逐步蠶食城中的其他小股勢力,他一個人帶領八千並州狼騎,與曹性裡應外合,擊潰縣尉府外那兩萬人的部隊。
分工清楚後,呂布沒敢讓並州狼騎們做任何停留,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再累也能堅持一段時間,直到死去。
就好像通宵之後,還能硬頂頭皮繼續上班乾活,如果打算睡半個鍾頭再起來,只會越來越困!基本睜不開眼睛。
“一鼓作氣!擊潰敵軍!”
呂布呼嘯一聲,化身一團火紅的影子,趕往城中央的縣尉府。
安邑縣縣尉府內。
並州軍嚴陣以待,曹性找到衛固,讓其把范氏所有族人統一看管起來。
衛固照做不誤。
“衛仲堅,你這是引狼入室啊!”
范氏中的一個老者,苦口婆心,勸說衛固。
呂布在並州的所作所為,全是針對世家大族的,即便留下了太原王氏,日後也是個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
這衛仲堅怎麽就不明白!
“呂奉先是狼?他袁氏四世三公還是虎,遠甚於狼!”
衛固不留情面反駁老者。
呂布入駐,已經和河東衛家商量好,各取所需;一旦袁氏進入河東,把持重權,衛家根本沒有說話的余地。
那還不如讓呂布入河東,至於袁氏的反擊,怕個卵,大不了河東衛家全部遷往並州,富貴向來險中求!
只要呂布成功,他衛家更加穩固,利益為上,衛氏永遠不會滅族!
“你!冥頑不化!呂布的家世能和袁氏比嗎?”
范氏老者氣道。
衛固不理。
曹性提刀上前,嘲笑范氏老者,“老頭,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一把年紀,怒傷肝氣傷肺。”
“你又是何人?”
老者長久以來,
被人阿諛奉承習慣了,絲毫沒有階下囚的思想覺悟。 嘭!
一腳踹翻老者,曹性道:“隨時能取你性命的人,說話給我小心點!”
警告了一番老者,曹性攀上房頂,匍匐在瓦片上,觀察著外面黑壓壓的人頭。
他可不想被射成篩子!
太陽一半落入了山下,夕陽的余暉,照射在這座縣城上。
轟隆隆!
縣尉府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衝衝衝!”
“衝啊!”
那是並州口音!曹性大喜,知道肯定是呂布來了,也只有呂布在帶領並州狼騎衝鋒時,騎兵們才會發出這樣振奮人心的咆哮。
從房頂跳下來,曹性給了衛固兩百人,又往對方手中塞了一把刀,道:“這兩百人交給你指揮,如果范氏子弟中,有反抗的跡象,直接剁下他們的頭顱!”
衛固接過利刃,目送著曹性帶領剩下的士兵,往縣尉府大門衝去。
縣尉府外,范先聽聞馬蹄聲響,登上高處,匆忙觀看。
“快,列陣!”
范先大吼,效果甚微,這臨時組建起來的部隊,勢力摻雜過多,沒辦法統一作戰,面對四面八方衝過來的騎兵,亂了陣腳。
隱約有了逃跑的趨勢。
“別亂!”
范先從高處下來,接連數刀砍翻了後退的幾個士卒,這個時候自亂陣腳,跟尋死何異?
“聽指揮!”
快速下達防守命令,范先畢竟是中郎將出身,臨時指揮能力不錯,士兵們很快按照范先的指令,結陣防守。
呂布將赤兔馬速度提升到極致,絲毫無懼前面簇擁出來的長矛。
臨近長矛之後,呂布雙腿一夾,赤兔馬會意,奮力一躍,四蹄升空,從長矛手頭頂飛了過去。
從半空中落下,踩死一人,踩傷數人,呂布不等士兵們做出反應,手中畫戟猛然揮出,旋轉一圈,畫戟在他手中,像風扇轉動,眨眼間周圍倒下一大片。
周圍頓時空了出來。
“別退!他就一人,弓弩手準備!”
范先在人群中間指揮,弓弩手很快就位。
呂布動作更快,方天畫戟往地面屍體一插,串起一個死去的士兵,手腕一甩,屍體宛若炮彈般飛出,撞翻了最前面的一排弓弩手。
如法炮製,咻咻咻咻!
連續飛出五具屍體之後,弓弩手陣型大亂,趁著機會,呂布快速衝向對方,方天畫戟極盡收割。
一個戰士,衝到了射手堆裡面。
“安心去吧!”
呂布畫戟快速揮動,弓弩手死傷大半,無力再戰。
長矛手欲回頭援救,無奈並州狼騎已經衝到面前,不得不奮力迎敵。
嘭嘭嘭!
最前面的狼騎們英勇無懼,用戰馬軀體,將長矛手陣型衝撞開來,呂布又轉身廝殺,豁口一下子擴大。
已經收攏不住,無法補救了!
“跑啊!”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潰散趨勢就再也阻擋不住,家丁組成的部曲,分散逃竄。
站在中央指揮的范先,歎惜不止,“功敗垂成!功敗垂成啊!天不予我成!”
“那就趁早結束這場鬧劇吧!”
呂布縱馬向前,一戟劈向范先。
范先不做任何抵抗,被畫戟一分為二。
在絕對力量碾壓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無處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