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和田豐,回到晉陽,天色已晚。
晚飯期間,囡兒一直纏著呂布,無視田豐的呵斥。
把小家夥哄到睡著,呂布這才帶上徐庶,找到田豐,問對方關於日後並州發展方向。
徐庶一進門就先用衣袖,把呂布和田豐的蒲團擦拭乾淨,然後煮茶。
“關於世家,基本上達到暫時平衡的微妙狀態。”
田豐這段時間,帶著高順,拜訪了太原王家,以及一眾並州境內的小世家,最後一站就是上黨郡,剛好碰上呂布回來。
之所以暫時平衡,得益於王家。
小世家唯王家馬首是瞻,王家沒有表態,下面的人就不敢說話。
而此刻的衛家,已經完全綁在了呂布的戰車上,沒用的枝丫已被剪完,去繁留簡。
直到田豐接觸到那跟著衛家某些子弟學習的一百個寒門實習生時,才清楚呂布的深意。
“那一百個寒門子弟,可以任職了。”
田豐道,他一一考察過這幫人,完全能夠勝任一些初級部門。
“那就讓他們頂替衛家子弟,再讓這幫人帶下一班寒門。”
當初說好,讓衛家子弟帶領兩三個月,可自行離去。
田豐不說話了。
“有阻礙?”
呂布問。
“那幫衛家子弟不願意走了,說要為你效犬馬之勞!”
田豐回答。
“死活不肯走?”
“死活不肯走!”
房間陷入沉默,只有徐庶,在默默做著筆記。
那幫負責教導的衛家子弟,能力完全超出了基礎部門所需考察,留在那裡,有點大材小用了。
必須榨乾他們的所有利用價值!
“這樣,成立一個公學,由他們負責教導學生讀書,識字,明禮。”
呂布做出決定。
“錢財方面?”
田豐問,他的想法和呂布不謀而合,不僅成立公學,花費還得從衛家上面拔。
“衛家有部分人經商,某家已經給他們開方便之門了,是時候讓他們表現一下了。”
經商的是衛家旁支,這一部分人,對於商籍,始終耿耿於懷,想混進讀書人的圈子,卻遲遲沒有機會。
“太行山脈有十多萬的黃巾軍下來了,經過壺關,我讓他們留在了那裡。”
田豐沒敢讓這些人到達晉陽,暫時讓張遼在壺關縣看管。
張宗漢拿著呂布寫給張黑臉的木板,幾次找田豐,商量這件事情。
“明天我會差人到洛陽找人,準備招安黃巾軍,洗白他們的身份。”
呂布喝著茶,看著徐庶努力記錄。
“還有番薯這種作物,可以在壺關內推廣,這樣便能解決那些黃巾軍的安置問題。”
田豐第一次見到番薯時,本著好奇的心理,吃了幾口,直到高順跟他說,這玩意隨便扔地上就能生根發芽,而且收成期快後,驚喜得無以複加。
八萬十萬軍隊,養得起!
太行青州的黃巾軍,通通都要了。
“這東西還不能太快流到外面,是我們吸引人口的一大利器。”
呂布向田豐解釋。
徐庶突然停下了記錄,怪不得他剛進並州時,每個關卡,都在檢查,有沒有人私自帶著蕃薯藤和番薯出去。
“過幾天晉陽附近的番薯,就要開始統一收集了,元直你負責這件事情。”
田豐吩咐徐庶。
“學生明白!”
……
第二天,
田豐去找那幫賴在基層不走的衛家子弟,商量著公學的事情。 徐庶則找來曹性,讓他幫忙,配合番薯收割和再種植的工作。
呂布發現囡兒不見了,問了下張機。
“去找1040了。”
張機常燉番薯糖水,小家夥算準時間,都會及時出現,討要。
呂布一驚,1040的工作,可不簡單,不能讓囡兒三觀還未形成的時候,過早接觸這方面。
這也是呂布想辦法讓李青兒跟張機學習的原因。
很快呂布找到了1040,囡兒和馬鈞都在。
1040在酒肆裡,大力宣揚著呂布交給自己的話,周圍的觀眾,全身貫注聽講。
“大呂布,你來了!”
囡兒看到呂布,邁著小短腿跑過來。
“給你玩。”
踮起腳尖,高舉雙手,把一個小木車塞給呂布。
“馬鈞哥哥給我做的,好看吧?”
呂布端詳著木車,上面有一個大人,外形與呂布有七分相似。
“見,見過,老師。”
馬鈞的口吃,有了不錯的改變,至少不像以前,發音浪費更多時間。
讓兩個小孩在門口等他,呂布一把拎過1040。
周圍眾人馬上站起來,齊齊看著呂布。
有效果啊,1040能力不錯。
“你們幹什麽?這才是老大,愣著幹嘛?”
眾人給呂布施禮。
角落裡,呂布盯著1040,久久沒有說話。
“大人,我,我都按照你說的做了。”
1040顫聲道。
“某家不希望以後,再看到有小孩子圍繞在你身邊,明白。”
呂布道。
“明白,明白。”
1040瘋狂點頭,那小女孩自己來的,關他什麽事?
趕又不敢,那是治中從事田豐大人的孫女。
他能怎麽辦?
大不了以後躲著唄。
呂布轉身出了酒肆,兩小孩又不見了。
擺手招來一隊巡邏衛兵。
“見過州牧大人!”
衛兵施禮。
呂布讓他們聯合其他衛兵,在城內尋找囡兒和馬鈞。
……
晉陽城,某條小巷裡,一個熱鬧的攤位前。
“呀,是小囡兒,來,嬸給你一個糖人,小馬鈞,你也來。”
一個婦人,從攤位上拿下兩個糖人,塞到小家夥手裡。
“囡兒,妹,妹,我們,回,去吧,老,師……”
馬鈞有點著急,差點卡話了。
“馬鈞哥哥,你怕什麽?祖父說了,在並州,無論我在哪裡,大呂布都能找到我。”
囡兒舔了一口糖人,拉著馬鈞繼續逛集市。
日影西斜,囡兒和馬鈞,坐在一家府邸的圍牆下。
“大呂布怎麽還不來,天要黑了。”
囡兒盯著自己的小布鞋,滿臉委屈。
“囡兒,我,們,回,回去,吧?”
馬鈞站起身子,天要黑了,再不回去,挨打事小,沒得吃晚飯才是大事。
“不!”
囡兒倔強搖頭,雙手背在身後,壓在牆上。
“要走你自己走。”
馬鈞遲疑了一下,沒有走,大不了就是被訓一頓,挨餓一晚上,頂得住。
天黑了,身後府邸點起了燈籠,隨後大門關上。
“馬鈞哥哥,你怕不怕。”
囡兒環顧四周,黑漆漆一片。
“有,有點,怕。”
很黑,基本上看不見路了。
一團高大的黑影,慢慢出現在兩人眼前。
“大呂布!”
“老,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