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學過十年散打,打過無數場架,在面對這個金發紅眼小女孩,邵剛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面對即將到來的可能的攻擊。
前一刻還在注意前方的敵人,接下來就可以對來自背後的攻擊及時做出反應。這個女孩的反應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簡直可以被稱作妖孽!
許月側身對敵,滑動腳步,一雙紅眸緊緊盯住對方。
現在的情況對她有些不妙。背後的那個人不知何時會反應過來,而且也不知道這條走道什麽時候會有外人過來,最好速戰速決。
對方眼神警惕,雙拳內縮,似乎沒有進攻的意思。許月眼神陰寒,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邵剛眼裡那雙紅色的眼睛突然向他靠近,他馬上打起了萬分警惕。許月雙拳緊握微微屈身,過度緊張的邵剛下意識地抬手準備護住面部,卻不想這不過是她的一個假動作。
她微微後撤,輕喝一聲以右腳為支點一發左鞭腿直奔邵剛要害。邵剛大吃一驚,反射性身體後縮的同時雙手立馬下壓堪堪攔下了許月的這一記要命的踢擊,不過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一次攻擊無效她的眼神毫無波瀾,右手直拳緊隨其後帶著破空呼嘯直奔邵剛面門,邵剛趕緊側過身體躲避卻見她旋腰下一橫肘擊又來,他勉強用手臂擋下了這一肘擊,腳下卻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帶給人極快的反應速度,這也是邵剛在被假動作忽悠的情況下仍能連續擋下許月三次攻擊的原因。但是那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況對於普通人來說是不可能持久的,在緊急情況下這種狀態的消失可能會變得非常致命。
當邵剛的注意力因為長時間高度集中而微微失神的一瞬間,卻聽一聲嬌喝,面前的許月已經轉過身體,閃電般的掃腿帶著凌厲的疾風,堅硬的靴底重重撞上邵剛的側臉,此時帶給邵剛的感覺不亞於被火車撞擊,牙齒隨著鮮血噴湧而出,邵剛的臉重重撞到旁邊的牆壁上。
“夠了,大剛。”被撞得暈頭撞向還在牆邊掙扎的邵剛迷迷糊糊地聽到了華三爺的聲音,“開免提吧,我要跟她說話。”
嘶了一口涼氣,邵剛搖了搖被撞暈的腦袋,這才找到了免提觸碰鍵並按下。
許月回頭看了看那個草皮男,那家夥似乎還沒緩過來。她跨過已經差不多失去反擊能力的灰衫男子準備去包廂談判。
如果這兩個人是黎勇的下馬威的話,那這就是她的下馬威。
“請等一下,許月姑娘。”
背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沙啞卻穩重的聲音。許月頓了一下,感覺到背後沒有威脅,又繼續往前走,推開了“泰山”包廂的大門。
門被推開了,黎勇還以為是邵剛回來了,看著光屏頭也不抬地隨口說道:“啊,你回來了。”
“抱歉,我來遲了一點。”
但傳入他耳中的卻是一個清脆而冰冷的女聲,他抬起頭,看見立在門口那個一雙紅眸的女子不由得大吃一驚。
“既然來了,快請就坐吧。”老何連忙說著,但眼神裡分明帶著些責備。
既然是你提出來的談判,自然應該先到,這是規矩。
“因為有兩個嘍囉擋了我的路。”她反手關上門。
黎勇吃了一驚。不對啊,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說好的應該是有人在酒店門口直接帶她去見上頭華三爺,他在這裡應付一下老何打個醬油就好了,怎麽她居然過來了?
許月把包放下,拉開椅子坐在黎勇對面。雖然她的穿著與普通女孩無異,但黎勇能感覺到身邊有一種強大的氣場,就像下一秒這個小女孩就會穿過桌子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一般,讓人感覺頭皮發麻。
她坐在那裡,給人一種非常冰冷的感覺,仿佛你的性命不值一提,她絲毫不介意髒了自己的手將其奪去一般。和平了這麽些年,他已經好久沒在市裡碰到過這種狠角色了,類似的感覺也只有在面對那些刀口舔血的家夥身上有過。
老何也注意到許月身上非同常人的氣勢。其實他之前也沒見過許月,不知道她是什麽人,隻從老劉那裡得到消息說一個叫許月的小姑娘與黎勇他們有矛盾,讓他去調解一下。老劉還特意叮囑了他讓他注意小姑娘的情緒,不要讓她發怒。之前他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現在算是懂了。
感情這小姑娘是個狠角色。
許月拿過電子菜單,冷冷道:“想吃點什麽,火鍋怎麽樣,今天我胃口不大好,來份最辣的開開胃。”
既然你不打算給我客氣,我也就不打算跟你好好說話了。
“月姑娘,這個…”
老何剛打算勸勸她,這時黎勇的電話突然響了,一看是華三爺。
他擦了擦汗,接通了電話。對面傳來華三爺冷淡的聲音:“黎勇,開免提。”
“許月姑娘,首先我要跟你道歉,外面那兩個人是我的人。”
老何皺了皺眉頭,這個略帶沙啞的聲音總感覺聽起來有點耳熟…
許月瞥了一眼好像有點出神的黎勇,冷冷道:“你是誰?”
“我叫史文華,別人給我一個面子,叫我華三爺。”
老何大吃一驚,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華三爺,好久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年輕時的華三爺吸毒販毒開地下賭場,在黑道叱吒風雲,後來被關進去了,多年未再聽到他的消息。
這是刑期滿了被放出來了?
“許月姑娘,我想跟你談談。”
史文華語氣雖然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力量。不過許月並不吃這一套。
“我有事,沒時間理你。”許月冷冷道,“黎勇,把你該死的電話關掉。”
老何驚出一身冷汗。
以前從來沒人敢這麽跟華三爺說話。
“黎勇是我的手下,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找我談。”
但讓人感到意外的是,華三爺的語氣並未有多大波動,卻聽他話鋒一轉,突然問道:“我聽說調解人是何敬吧,何敬你在不在?”
老何連忙說道:“我在,華三爺。”
“不好意思啊,何敬,這次讓你白跑一趟。不過我跟這位許月姑娘確實有事要談,改日,改日我讓黎勇來給你謝罪。”
“這…”
老何也很為難,受人之托不得不辦,把人一小姑娘單獨留這兒好像也不好…
許月皺了皺眉。這個史文華她不認識,而且看老何的樣子似乎在道上有點威望的感覺。
不過,大概也就是更高級一點的混混頭子罷了。
“行吧,我跟你談。”許月望向老何,聲音放緩了一些:“老何你先回去吧,麻煩你了。”
“這…好吧。”老何站起來,路過許月的時候小聲說道,“月姑娘你自己要小心,我會通知老劉的。”
老何出門去了,包廂裡就剩下了兩個人,準確來說還有一個通話。
許月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黎勇,冷聲道:“你什麽時候過來?”
電話裡史文華笑了兩聲。
“去酒店門口吧,那裡有車在等你。”
“放心,那裡沒有埋伏。”可能是怕許月有所顧忌,史文華還補充了一句。
……
“許月姑娘,我們到了。”
許月下了車,隻感覺邁巴赫坐起來確實舒服。
現在快中午十二點了,太陽高掛在空中。許月眯起眼睛,望著眼前的白石金魚噴水池,爬滿綠枝的葡萄藤架,古色古香的“錦蘭飯莊”四字招牌高高掛起。
這地方,夠偏僻的。
雖然這樣說,不過從旁邊林蔭道中的露天停車場裡停的車來看這裡的生意還挺不錯。
“歡迎光臨~”
進門之後清脆悅耳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帶著職業性的微笑對她鞠躬。她眼光掃過,假山、魚池、綠植,還有籠中的鸚鵡,這是飯莊的大廳。
說起來,她還沒去過這麽高檔的地方。這次算是開眼了。
“許月姑娘,請跟我來。”
邁巴赫的司機帶著她穿過微縮園林般的飯莊大廳和走道,包廂就在前面不遠處。
她注意著周圍的環境狀況, 除了大廳比較複雜外其他地方設計還算比較簡約,沒有過多的拐外抹角,地形不算很複雜。周圍服務人員來來往往,女***員居多,也沒注意到看起來特別有威脅性的家夥。
“我們到了。”
在一扇古色古香的格子木門前,邁巴赫司機停下腳步對許月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許月掃了他一眼,滑開了木門。
包廂裡很敞亮,這是她的第一感受。木窗將外面的陽光投射進來,照亮了房間的每個角落。一張小方桌擺在房間中間,兩個人一坐一站位於房門正對面的位置。
“歡迎,許月姑娘。”
仍是那個帶著點沙啞的穩重的男聲。穿著黑色襯衫、頭髮已經花白了一大片的男人站了起來:“我就是史文華。”
“請坐。”
許月坐了下來,把包放下,注意了一下史文華。
雖然臉上已經布上了不少皺紋,頭髮也已經花白了一大半,但他的坐姿仍然挺拔,純黑色的襯衫也提升了他的精氣神。他目光淡然,但仍然給人一種凶狠的感覺。
而他背後站著那人,身材十分高大,跟之前那個草皮男差不多;穿著沙色迷彩衣留著圓頭,皮膚是一種飽經日曬風吹的顏色;他雙手背在背後,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十分危險的氣息,就跟執行任務時裡見到的老獵人給人的感覺一樣,老練,毒辣。
而此時那個身穿迷彩衣的高大男人也正用同樣謹慎的目光打量著她。兩人目光相接,毫無顧忌,毫不退讓。
抱歉,這兩天忙於實習和回家,沒能按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