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水生的聲音在殿裡傳蕩著,作為神國大名鼎鼎的“病虎”,此時的他,語氣也是激動得幾乎壓抑不住。
帝聖聞言笑笑,雙手負在背上,目光眺望遠方,且一邊打趣說道:“水生不愧是最了解朕的人,看來朕以後在你面前都是難有點小秘密嘍。”
“陛下如果希望臣不知,那麽臣自然是不會去妄圖猜測陛下的想法。”北水生站起身拱手,恭敬地道。
“怎麽會。”帝聖擺擺手,接著溫言道:“朕當然是想讓水生你知道,然後好猜猜看接下來朕要做的事情啊。”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赤瞳前進的那個方向有樂不冷。”
“樂不冷?”北水生一愣,旋即眼睛驟然瞪大:“松間谷!”
想及此處,北水生不由得低聲喃語:“不應該啊,松間派除了艾輝,怎麽都和赤瞳扯不上關系。赤瞳復活之後,第一時間也是理應過來我們這邊。難道…艾輝沒死!?”
“哈哈,水生,這你就多慮了。那艾輝只不過算是一個有些朝氣的年輕人,他又怎麽可能和赤瞳比呢?”帝聖長笑出聲,接著說道:“或許是那艾輝死前在赤瞳心底裡留下一些魔障,所以現在赤瞳想要動手清楚威脅吧。畢竟死種魔念,可不是那麽好修煉的。”
話到最後,帝聖眼裡又是泛起了兩道精芒。
北水生聽了,眉宇間頓時流露出了一絲釋然,旋即又是低頭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後,他方才抬起頭,問道:“陛下可是想要魚蚌相爭,漁翁得利?”
“沒錯,水生果然是天底下最聰明的謀士啊!”帝聖感慨道,接著語氣卻是陡然轉冷:“”只要樂不冷和赤瞳打起來,天外天那邊就少了一半威脅。”
這一番話,猶若寒風般凜冽刺骨。
一旁的北水生卻是察覺不到冷意,反而他是又皺了皺眉頭,隨即開口道:“陛下,這樣做不好。”
“哦?”帝聖面部流露出怔然之色,作為神國主人的他平日裡可謂是一言九鼎,根本沒有人膽敢反駁,所以導致他現在竟是有些不習慣。
只不過很快帝聖就反應過來,接著他便溫聲問道:“水生有何高見?”
“陛下不應該前往松間谷,因為有人會替我們去的。”北水生淡淡地道:“葉氏的兒子顧小寶也已經晉級成宗師,而在松間谷兩虎相爭的時候,野心極大的她一定會動手的。”
“所以,陛下應該動身前往翡翠森,消滅與樂不冷一戰後受創的岱綱!”說到最後,北水生的語氣驟然加重,那對眸子也是同樣煥發了光彩。
“此言有理!”帝聖臉露驚訝,旋即便是大讚道:“現在的朕,對付岱綱倒是有十足的把握,雖說他呆在那老巢裡面不容易對付,但再不濟,朕也能毫發無損的歸來。”
“待松間谷的兩虎開始相爭之時,朕就去會一會那岱綱吧。”
帝聖遠眺的目光極其深遠,仿佛已經是能夠洞穿到未來般。
……
“有人朝我們這邊來了,很強。”
原本正在修煉之中的祖琰,突然心中若有所感,驀地睜開了眼睛,隨即其目光瞥見身邊不遠處有人,頓時開口說了一句。
那人聽了不禁一愣,接著便是反應過來,臉色一變,旋即便是立即動身前去通報。
祖琰則是繼續在原地等候,只不過其眼底深處卻已經流露出了愁緒。
已然修成絕學“火網天蛛變”的他,感知能力在大師之中都算是一等一的,
然而剛才他卻只能夠模糊地感應到一道移動著的身影正朝他們這邊襲來。那道身影前進速度之快,甚至是達到了祖琰都差點捕捉不到其存在的地步。 所以他不免十分擔憂,現在失去師雪漫等人的松間谷,無疑是極度地空虛,盡管還有樂不冷和師北海在,但老師和前輩都是有傷在身,且樂不冷還在閉關未出,這更是讓祖琰心頭焦急。
只能希望來者不是敵人了。
他在心中這般默默地祈禱著。
沒過多久,祖琰便見到遠處有一道模糊的人影正往這邊極速飛來。
他不禁定睛一看,旋即臉色驟變,喜悅之情立即流露在外,他頓時開口驚呼:“老師!”
來者正是樂不冷。
如今的他,皮膚枯槁,身形佝僂瘦小,滄桑白發已是滿頭滋生,渾然一副遲暮老人的模樣。
看到樂不冷這個樣子,作為學生的祖琰,也是不禁感到心痛。
“老師,您的傷怎麽樣了?現在還需不需要回去休息?不要緊吧?”在焦急的情緒影響下,祖琰的言語也是變得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
脾氣本身就暴躁如火的樂不冷聽到這番話當即被點燃:“閉嘴!身為老夫的學生,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先收拾你一頓!”
充滿火氣的言語令祖琰迅速閉上了口,被訓斥得畏畏縮縮的。
見到祖琰已經逐漸平靜了下來,樂不冷也是終於用正常的語氣說話,他歎息道:“準備一下吧,待會要面臨一個宗師。”
“宗師?!誰?是帝聖嗎?!”本是緩過勁來的祖琰,眼睛又是刹那間瞪大。
“不,是一個怪物。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就是赤瞳了。”樂不冷再度歎息道:“雪熔岩只是讓我的實力恢復一些,但想要保護好這裡的話,我可沒有太大信心。”
“我們也會一旁全力以赴,幫助樂宗的。”忽然,遠處又是傳來了一道聲音。
樂不冷聽了不禁一愣,旋即回首望去,便是見到了師北海的肅穆容顏,以及他身後眾人排列而成的整齊隊形。
“很好,不愧是虎將。”樂不冷扯了扯嘴角,頗為感慨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