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白翳,我只要你護送我東阿派年輕弟子撤回駐地,事成之後,我師弟會把解藥和人一起交給你。”顧衍拿起佩劍,轉身說道。
“師兄,你要幹什麽?”東卦也站起身,緊張的問道。
“我是東阿掌門。”
“你要違抗我的話?”顧衍沉聲問道。
“就是因為你是東阿掌門,我才不能看你去送死啊。”東卦也不顧上那麽多,嘶吼著喊道。
“別說了,我意已決,你帶著年輕弟子抓緊離開,我和其他人,為你們斷後,”顧衍腰間東阿劍緩緩出鞘,劍光乍現,隨即衝入正在浴血奮戰的東阿弟子中,一劍破萬騎。
“走吧,別白白浪費你師兄的好意。”朝白翳說話間,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汀楓洛?”
“朝白翳?”
遠遠對峙的兩人,心中同時驚訝道。
“他怎麽會在這?難道,趙紅雪和那個楊忘也在這裡?”汀楓洛看到朝白翳的身影,心中懷疑道。
“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有趣有趣。”朝白翳突然想起之前那兩個分別喬裝打扮的人,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壞笑。
“走吧,你怎麽還磨蹭起來了?”打起精神的東卦回頭看到朝白翳站在原地一個勁的傻笑,不禁催促道。
“你去開路,我在後面斷後,我如今實力不夠,難以有什麽攻擊性。”朝白翳抽出長鞭轉身後退而去。
東卦雖說一直在東阿派扮演的是一位軍師的角色,然而他之所以被上一任東阿掌門信任,不僅僅是靠聰明的腦子,還有他絲毫不弱於顧衍的劍法領悟。
東卦和朝白翳整好隊伍後,所有人全部全速前進,領頭的東卦迅速衝出,腰間佩劍同時出鞘,來襲的騎兵紛紛被擊倒下馬,數不清的戰馬被攔截斬斷馬腿,翻滾在地上,不斷慘叫。
“楓洛,你領步兵上陣,決不允許一個人離開這座圍場。”遠處的宋元兮也發現了這些武林門派的意圖,隨即便安排汀楓洛帶兵上前助陣。
被包圍在圍場裡的呂大山和趙紅雪眼下也是雙拳難敵四腳,呂大山被十幾人用長槍狠狠壓在地上,趙紅雪被反覆衝擊的騎兵不斷逼迫,難以支撐。
然而楊忘也終究只是一個人,踏星步進場之後,他率先解救了呂大山,十幾杆長槍齊齊斷裂,所有人猛地倒飛出去,楊忘不多停留,腳下再次用力,如踏繁星,瞬間來到趙紅雪身旁,然而速度終究是慢了一步。
趙紅雪被衝擊而來的騎兵撞進了河中,楊忘見狀瞬間下蹲以劍橫掃,兩匹戰馬被攔腿斬斷,馬上騎兵紛紛從馬上跌落,楊忘再經歷了之前那麽多次戰鬥後,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決不能心慈手軟。
等楊忘再次離開的時候,那幾名騎兵已經沒了動靜。
“沒事吧?”楊忘來到河邊,拉起趙紅雪,將她扶在懷中,緊張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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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這樣看著順眼些。”趙紅雪渾身被血漬和汙泥沾染,楊忘用衣袖輕輕擦拭去趙紅雪臉上的汙漬,那張熟悉的容顏再次出現在楊忘眼前。
“你哪個樣子我都看著很順眼。”楊忘咧嘴笑道。
“大哥!那邊東阿派的人在一起闖出去,我們要不要一起?”呂大山踉踉蹌蹌的衝了過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看得人心驚膽戰。
趙紅雪也不好意思在躺在楊忘懷中,連忙站起身,緊握佩劍,看向呂大山說的方向。
“走吧,我們三人想衝出去實在太難了。”楊忘也站起身,看到不遠處的一眾東阿弟子,還有不少正在向他們靠攏的其他門派的弟子。
眼下的圍場內形勢突然有些明了,一群是準備合力衝出去的各門派的年輕弟子,一群是不顧生死,準備奮力擋住攻勢的各門派的高手。
還有就是從四面合圍而來的湘河軍,困獸之鬥,難逃一死。
“小子,你這不是擺明了給我機會?”身影不斷隱藏在人群中的道圖子,眼神一直鎖定在那個高坐馬背的年輕人身上,如今他周圍沒有副將跟隨,對道圖子來說,是絕佳的偷襲機會。
道圖子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雖然他做不到逍遙老祖那般兩步入城,但身為逍遙宗的宗主,這段距離,無需一口氣的時間,道圖子已經站在年輕將軍的馬前,笑著看著他,卻沒有任何行動的意思。
“你,到底是誰?”道圖子瞬間沒了笑呵呵的意思,如臨大敵似的看著眼前這個不為所動的年輕人。
“宋家,宋元兮。”
“你明明知道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為何還特意支開那位年輕副將?”道圖子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要吸引你過來。”宋元兮也不遮掩,直接說道。
“哦?”
“你過來了,那裡面,最厲害的人就不在了。”宋元兮解釋道。
“那你自己呢?”道圖子好奇道。
“你過來試試?”這次輪到宋元兮笑著問道圖子了。
道圖子也覺得好笑,自己身為堂堂逍遙宗宗主,天下數一數二的武道宗師,兩人如此近的距離,這個年輕人還敢如此嘲諷自己,讓道圖子心中也多少有些不解。
然而,下一秒,當道圖子緩緩踏出右腳時,他終於知道,這個年輕人,為何如此有恃無恐了。
因為這個年輕副將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高坡,而他又站在最高點,所以站在他面前的道圖子根本看不到,宋元兮身後,還有近百名搭弓射箭的弓箭手,正在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這種一換一的買賣,我猜你不會做吧。”宋元兮笑著問道。
“你怎麽會這麽覺得?你肯定會在我之前死的。”道圖子微微一笑,絲毫不在意眼下的情況。
“是嗎,那你再過來試試?”宋元兮如打啞謎一般,又一次嘲諷道。
道圖子再次向前走出一步,眼前並沒有萬箭齊發的景象,然而離宋元兮無比近的道圖子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馬旁,搖了搖頭。
“你是誰?”
“湘河軍,楚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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