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什麽事?”還坐在大堂安心喝茶的楊振,看著眼前的探子,放下茶杯,輕聲問道。
“南門突然來了將近五百人的騎兵,拿著的是湘河城韓文觀大人的文牒,眼下正被我們攔在城門處,大人,該怎麽處理?”來報之人一一說道。
楊振站起身,慢慢走在大堂中,隨即舉起手,輕輕點了點。
“大人。”一位黑衣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大堂中,站在楊振身後恭敬說道。
“你去通知那個老頭子,告訴他,大軍已經包圍了拒北城,能不能拖住他們撐到淮南軍來支援,就看他們的了。”
“還有告訴他,我不便露面,但城內的鎮北軍,會全力抵抗,至於能有多大幫助,就讓他自己掂量吧。好了,你去吧。”楊振再次擺了擺手,黑衣男子隨即再次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大堂中。
“你可以回去傳令了,擅自闖城者,殺無赦。”
“再找幾人,各自去東門和西門,傳令,待會會有逍遙宗弟子前去協助,一定要和他們一起,盡力擋住來犯之人。”楊振背對那個跪在地上的探子,沉聲吩咐道。
“遵命。”探子俯身退出大堂,趕忙跑了出去。
楊振站在大堂台階上,看著空蕩蕩的院子,院中只有個碩大的魚缸,魚缸裡只有幾條孤零零的金魚,還有故意當做裝飾的荷葉。
楊振打量著那個早就看膩了的魚缸,只是眼下,越看,越覺得自己和那些金魚沒什麽區別。
“任誰,看久了,都會覺得礙眼啊。”
“何況還是我這麽個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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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場中,何映楊和路不平兩人還在膠著的比試中,誰也沒佔上風,兩人互有勝負,但依舊難見分曉。
“白前輩。”
逍遙老祖背對著將軍府的護衛,點了點頭。
“城外大軍集結,時刻準備攻城。”
“楊大人不便過早出面,但城內鎮北軍會全力配合逍遙宗一起拖延時間。”
“請前輩早做打算。”黑衣男子有條不紊的說道。
“還用你說,我早就安排好了,真當我逍遙宗的命不是命啊,楊振這個老不死的,準備拿什麽補償我這一條條人命?”逍遙老祖語氣平穩的質問道。
“話我已經帶到了,我還要回去保護大人的安全,告辭。”
“晚輩有句話,還是想告訴前輩。”
“這年頭,咱們這群人,誰的命還是命?太矯情了,不好。”
“你個小兔崽子,還輪到你教訓我了?”逍遙老祖回過頭,剛罵了一句身後那個黑衣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傳我命令,一會一定要掩護圍場周圍的百姓進我逍遙宗躲避風頭,至於那些武林各派的人,就不歸你們管了,道圖子自會安排的。”逍遙老祖自言自語道。
然而周圍看似空無一人的行亭,一陣鈴鐺聲隱約響起。
“記住,一會只要進了城,就給我往西北衝,不要管那些普通官兵,我們的目標是那些圍場裡的人!”
“將軍,東邊有動靜了!”趙宗霖身旁的下屬突然指到。
“好,兄弟們,咱們湘河軍也有出人頭地的時候了,能不能升官發財,全看這次了,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跟我衝!”趙宗霖拔出佩刀,身後眾人也齊齊拔刀怒吼,一眾黑騎突然出現在拒北城西門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向城裡。
“快!關城門!”城牆上的將士看到突然出現的黑潮趕忙下令,身旁士兵瘋了似的瘋狂衝下城樓,城外的還未進城的百姓紛紛逃散,守城士兵也顧不上那麽多,全都奮力準備關上城門。
“給我滾!”趙宗霖怒目圓睜,本就不大的臉,偏偏生了兩個牛眼似的眼珠子,衝鋒在前的他,手持佩刀向前一劃,一顆頭戴盔甲的頭顱應聲落地,跟在身後的近五千騎兵勢如破竹,殺入城內。
“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還在南門對峙的汀楓洛一眾人,身後突然響起一聲怒喝,所有守城將士分神看去,只見這一幫騎兵身後,一群黑壓壓的人潮突然出現在視野中,領頭的,看著還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白臉。
在這些守城士兵猛地反應過來時,汀楓洛的人已經齊齊收刀,只剩十幾顆淌著熱血的頭顱滾在馬蹄之間,沒有一個,合上了雙眼。
“進城直奔圍場,圍場之內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汀楓洛騎在馬上,大聲吼道。
“殺!”身後五百騎兵喊聲震天,整個拒北城,瞬間陷入一片動蕩之中。
“出事了。”周雲朗下意識拉起過雲的手,看向遠處城裡不斷傳來的嘈雜聲。
圍場周圍的人群也逐漸變得嘈雜,小孩子的哭聲也不斷傳出,圍場內的各大門派的人也注意到了異常,場面逐漸開始失去了控制。
然而圍場中依舊打的火熱的路不平和何映楊卻是現在最冷靜的兩個人了。
“你看好小雲子,跟著我,我這就進去喊他們,一會,我們一起見機行事。”楊忘也謹慎起來,看到圍場中的趙紅雪,輕聲囑咐道。
周雲朗心中一番盤算,眼下情況未知,多一個人多一份保障,更何況還是幾個實力頗高的江湖高手。
“好,我隨你一起。”周雲朗點頭說道。
在場面逐漸難以控制時,沉默已久的道圖子突然掠進場中,雙手撫何映楊和路不平的頭頂,焦灼在一起的兩人瞬間被側舉起來,兩人的力道全被道圖子旋轉化解,隨後道圖子松開雙手,兩人也各自分開,遠遠退去。
“諸位!”
“收到消息,城外突然集結萬人大軍對拒北城發起了猛烈的攻勢,城中為數不多的鎮北軍和我們逍遙宗的弟子正在頑強抵抗。”
“還請諸位與我逍遙宗一起,抵抗大軍。”
“這事跟我們有什麽關系?你這老頭怕是瘋了吧?”圍場中有門派中人大聲質問道。
“因為, 他們打得是清剿叛逆的口號。”
“叛逆,就是在場的各位和我們逍遙宗。”
“你覺得,我們還有走得機會嗎?”道圖子冷靜的反問道。
“這,難道不是你們逍遙宗暗中計劃好的嗎?”東卦站起身朗聲質疑道。
“是啊,你們平白無故說要舉行什麽武林大會,難道這是你們提前打算好的?”其他人也都跟著應和起來。
“我逍遙宗,還不至於把我幾千弟子的性命白白葬送。”道圖子環視四周,冷眼說道。
“我不強求各位留在此地,只是,朝廷,這是有意打壓我們江湖勢力,各位覺得,天下之大,還能逃得出南朝這塊地方?”
“而且,你們覺得,他們掌控了拒北城後,我們,還能逃得出去?”道圖子不斷問道。
“如今,我們只有齊心協力,等待援兵,在能有一絲生機啊諸位!”
坐在台下的丁天嶽偶然間看到幾個上了歲數,按輩分自己該喊聲師兄的人,正鬼鬼祟祟的準備離開這裡。
然而,他並沒打算製止他們。
畢竟,這跟他,也沒什麽關系。
生死有命,他也管不到別人想活下去的想法。
“再說,這裡,如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吧。”丁天嶽看了看周圍,心裡突然有股難得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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