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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酒亂天下》第25章 白嵐
  “柳姑娘,你確定你在唱歌助興?”有些醉酒的楊忘笑著問道。

  “誰說我在助興?”柳月放下琵琶,緩緩起身,長裙覆腳邊,碎花蹭紅磚。

  “我是在為他們送行。”

  “我怎麽覺得像是在給我送行?”楊忘飲盡杯中青梅,打趣道。

  “對了,董久那小子沒事吧?”楊忘突然問道。

  “沒事,好得很,就是膽子也太小了些。”柳月依靠在欄杆處,慵懶的回答道。

  “他膽子可不小。”楊忘回想起兩人在山洞的那一幕,不禁笑了起來。

  “還拜托柳姑娘多多照顧一下他了。”

  “你拜托的事情可真不少。”柳月抱怨道。

  “柳姑娘為何對我那麽好?”楊忘看著柳月修長的背影,婀娜的身材饒是在現代看過不少小電影的楊忘也難以抵抗。

  “楊公子這樣的少年英才,將來定是攪動風雲的人物,日後月兒還得多多仰仗你才是。”柳月柔聲道。

  “那我要是死在半路上,你這買賣可不就虧大了?”楊忘倒完最後一杯酒,隨口說道。

  “要真是那樣就當月兒看走眼了,怨不得你。”柳月也開玩笑道。

  “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

  “柳姑娘如此大恩,我也無以為報了。”楊忘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柳月。

  “隻此一人,不知姑娘嫌不嫌棄?”

  “我若嫌棄?”柳月驀然回首,會心一笑。

  “那我就跳河算了。”

  “那就隨公子意。”

  柳月任憑被楊忘摟入懷中,朱唇輕點,巧舌微碰,佳人紅了臉,公子褪長裙。

  珠釵散落,長發盈香,楊忘脫下長袍,雖然身形瘦弱,但依舊健碩,脫去白紗的柳月被楊忘抱起放在床邊,一身白裙勾勒出誘人的曲線。

  楊忘緩緩脫去柳月的碎花裙,膚若凝脂,腰若紈素,惹人垂憐。

  柳月聲聲輕哼,不斷激起楊忘的欲望,從上到下輕輕親吻著她的每一處肌膚。

  “公子莫要嫌棄。”柳月摟著楊忘的脖子,雙眸微閉,貼在耳邊輕聲道。

  “姑娘莫要謙虛。”楊忘捋過柳月額頭凌亂的頭髮,隨後微微用力,房間裡彌漫起陣陣曖昧的聲音,春雨潤物有輕吟,黃龍直搗水泄處。

  一夜雲雨。

  楊忘緩緩睜開眼,身旁佳人已不在,昨晚的事情好像一場柔情的夢,讓楊忘到現在都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哎,喝酒誤事,一喝酒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楊忘撐起身子坐在床上。

  “我才十六歲啊,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公子,你的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給您放在桌上了。”

  楊忘這才注意到有一位粉衣女子正站在桌旁,收拾著東西。

  “好...麻煩姑娘了。”楊忘不好意思的說道。

  年輕婢女微微一笑,隨後轉身退出了房間。

  “怎麽這裡的人都不愛敲門的嗎?”楊忘嘴裡一邊抱怨著,一邊拿起掛在一邊的長袍,走到了桌旁。

  “這麽多銀票?”楊忘看到包裹裡放著一疊面額不小的銀票,他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還從未見過那麽多錢。

  “沒錢難倒英雄漢,柳姑娘真的是善解人意啊。”

  “我的小酒葫!”楊忘看到一旁熟悉的酒壺,趕忙拿過抱在懷中,打開酒塞,一股濃鬱的青梅香氣飄散而出。

  “為何對我那麽好?”楊忘慢慢放下酒葫,輕聲自語道。

  “一夜情?”楊忘突然想到不見蹤影的柳月,驚奇道。

  “不會吧,我可是負責任的人。”

  淮南城外,一個騎著北邊常見的淮河黑馬的臉型微胖的中年人,停在原地,遲遲不肯離去。

  已經喬裝打扮過的楊忘看著這座淮南城,短短幾日,生死之間。

  楊忘微微一笑,輕夾馬肚,緩緩離去。

  “山泉幫,我承下了。”

  魚香閣裡,獨自坐在昨晚的房間裡的柳月,看著被壓在桌上的一張宣紙,不禁微微一笑。

  “柳自河邊坐,月垂湖中仙。

  燈蛾向燭火,臥看山河變。”

  “等你?”

  “只希望你還記得我。”

  “紅雪,這幾日城裡人越來越多了,我看我們還是少出去的好。”呂大山一身粗布短衣,坐在板凳上,顯得格外突兀。

  “武林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次好像除了玉宗山不來以外,就連萬毒門和東阿派都派了人來。”趙紅雪也換了一身簡單的衣服,但秀麗的容貌依舊難以遮掩。

  “要是我們還等不到大哥怎麽辦?”呂大山不安的問道。

  “他會來的。對了,這幾日有沒有你師兄的消息?”趙紅雪關心的問道。

  “沒有,我怕他出了什麽意外。”呂大山猜測道。

  “不可能,鍾泰門也是名門大派,你師兄應該不會吧。”趙紅雪越說越沒底氣,如今拒北城魚龍混雜,難免會遇到什麽問題。

  “沒事,明日我就隨你去報名,到時候我簡單喬裝打扮一下,再說這些人應該也沒人認識你。”趙紅雪又說道。

  “恩,我恐怕要讓師門蒙羞了。”呂大山失落道。

  “怕什麽,自己先沒了信心怎麽行,放心,你這個塊頭的,沒幾個是你的對手。”趙紅雪安慰道。

  “聽說這次武林大會明確規定了,不允許二品以上的宗師參加,這樣的話,我其實還是有些信心的。”呂大山嘿嘿笑道。

  “對了,別的門派都是一幫人一起來,你們這怎麽就來了你們兩個,奧,現在還丟了一個。”趙紅雪問道。

  “我們師傅本來就不想讓我們參加,但後來還是挨不過逍遙派的軟磨硬泡,於是就讓師兄帶著我來了。”呂大山無奈道。

  “鍾泰門,三脈五傳,你是哪一個?”趙紅雪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聽過的事情,好奇道。

  “我是傳體弟子,我師兄可是鍾脈的大弟子。”呂大山驕傲道。

  “傳體?怪不得長得這麽五大三粗,不休習內功可是會很吃虧的啊。”趙紅雪拍了拍呂大山的肩膀打趣道。

  “沒事的,我可不怕,打架就打架,整那麽多虛的沒啥用。”呂大山豪氣道。

  “哎,希望如此吧。”趙紅雪歎氣道。

  “大山,楊雪,吃飯了。”屋外傳來一陣老人的聲音,呂大山和趙紅雪一起走出屋外,只見一位滿頭斑白的老太正端著熱氣騰騰的燒魚往屋裡走。

  “奶奶,我來吧。”趙紅雪快步上前,接過老人手裡的飯菜。

  “大個子,過來幫我搬過去。”一位老人駝著背辛苦的搬來一捆柴火。

  “哎呀,老爺子,不是跟你說了,這活放著我來就是了。”呂大山趕忙上前,幫著老人拿過柴火。

  一屋四人,圍坐在屋裡,閑聊著家常,也別有一番滋味。

  “你們知道嗎,今日我出去,聽聞了一樁大事。”老爺子嘬了一小口酒,賣關子道。

  “你看這老家夥,回回都愛那麽說,你不說我們哪知道我們知不知道。”老太太在一旁懟道。

  老爺子縮了縮脖子,開口道:“聽說昨日城裡死了個人。”

  其余三人面面相覷,這年頭死個人也沒什麽吧。

  “聽說是那個什麽東什麽派的掌門夫人。”

  “東阿派?”趙紅雪補充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東阿派,聽說那行凶歹人一身白衣,來無影去無蹤,還拐帶走了一個小女孩。”老人照著今日聽來的說法原樣複述了一遍。

  “白衣?”

  趙紅雪和呂大山同時問道,他們只希望不是兩人心裡想的那個人。

  “這小姑娘到底受了什麽罪?”戴著氈帽的老人放下手裡的草藥,言語中充滿怒意。

  “怎麽了?”朝白翳坐在屋內,見到終於出來的老人,立馬起身問道。

  “這孩子恐怕以後沒法生育了。”老人沉聲道。

  “為什麽?她才八九歲吧。”朝白翳納悶道。

  “為什麽?!你特娘的到底是不是人?”老人大罵道。

  “老頭子,你給我好好說話,這小姑娘是我半路救來的, 之前被人賣到這裡,到底是怎麽回事?”朝白翳也來了氣,大聲說道。

  “她已經…你還用我多說?”老人輕聲道。

  “什麽?!”這次驚訝的是朝白翳。

  “他娘的,這群該死的家夥。”老人罵道。

  朝白翳沒有說話,走到一旁,撩開門簾,看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白嵐躺在桌上,安靜睡著。

  “能治嗎?”朝白翳問道。

  “送來的太晚了,我只能幫她止住傷勢,畢竟她還小。”老人歎氣道。

  朝白翳放下門簾,緩緩走出屋外。

  這家藥店是他們十三部安插在南朝的眾多據點之一,位於拒北城外不遠的臨山鎮,店鋪主人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至於到底多大,朝白翳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朝白翳站在店外,抬頭看著炎炎烈日,刺眼的陽光讓他睜不開雙目,他伸出手,擋住了耀眼的陽光。

  “總會有東西遮住光芒。”

  “你要走嗎?”

  朝白翳突然聞聲看去,光著腳的白嵐站在身後,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朝白翳看著後面無奈搖頭的老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會帶著你的。”

  “嗯。”

  朝白翳看著梳洗過後的白嵐,雖說沒有多麽好看,黢黑的臉蛋,還泛著紅點,不大的眼睛,還有裂開的嘴唇,終於不再糟亂的頭髮,可也沒有像別人的孩子一樣,光華秀麗。

  可朝白翳看著她,依舊覺得白嵐這個名字很好。

  “我叫朝白翳,你叫白嵐。”

  “真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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