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繼續攻擊天上的流彈。裡斯克、貝爾托左右迎擊!”
我雙手緊握龍火劍立於胸前,持續向核心灌注能量,劍身因核心能量過載,在我手中不斷顫抖。隨著紅女巫一聲令下,我朝著前方奔襲而來的魔物群一劍橫掃。長劍中那壓製已久的龍火噴湧而出,迅速吞噬前排的小型魔物。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貝爾托也發動了攻擊。當他雙斧猛擊地面,地面立即現出了兩道裂谷,向著魔王軍蔓延。不過先前見過魔王那一腳踐踏產生的裂谷,再看貝爾托這兩條,也就能稱作裂隙了。
在魔王軍最前的那些小型魔物一觸即潰。但這些小型魔物不過是炮灰而已,在它們削弱了我和貝爾托的攻擊後,露出了一排整齊的持盾魔人。這些盾衛在炮灰被消耗殆盡後,集體升起了黑紅色的護盾,將防線保護得密不透風。力有不逮的龍火打在護盾上,隻濺點火花。
我和貝爾托兩人看第一擊被阻,便要前衝,強行破開護盾。
紅女巫見狀大急,馬上高聲喝止我們兩個。
它話音剛落,前排的盾衛朝兩旁散開,衝出十余個上身人形,下身馬形的魔人。那些半人半馬的魔人,不止有四隻蹄子,人形的上身居然還有四條胳膊,各持著一柄殺氣騰騰的長槍。
這些魔人騎兵奔襲的速度比普通的戰馬都要快,在衝鋒中甚至還出現了黑紅色的漩渦狀衝擊波,似是能絞碎一切擋路的敵人。
到了這個時候,安玻和蕾檬也沒辦法再袖手旁觀了,各自取出武器,踏前一步,來到我和貝爾托身邊,準備抵抗衝擊。
黛先發製人,三箭連環。風洞箭精準無誤地炸斷了領頭的魔人騎兵的前蹄與一隻手臂。那魔人失去重心,一頭栽倒,帶著衝勢,一路滑行到奧蘭多腳下。奧蘭多一腳抵住向他滑來的斷腿騎兵,甩動連枷,重重砸在對方的腦袋上。那騎兵一聲慘嚎戛然而止,腦漿迸裂,再無聲息。
我見此法奏效,有樣學樣,揮出一道鋒銳的衝擊波,掃向魔人騎兵的前肢。但我的衝擊波終究不如黛的飛箭來得快。魔人騎兵見我動作,馬上做出反應,前蹄揚起,後蹄發力,一躍而起,避過了腳下的衝擊波。魔人四蹄騰空,立即翻轉兩柄長槍,直接朝我投來。
我後跳避開兩柄長槍,尚未落地,那魔人騎兵已至身前,剩余的兩柄長槍高舉,就要朝我扎下。
不過他的長槍最終沒能落下。安玻不知道什麽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攀到了魔人騎兵的背上。兩把匕首,一把刺穿顱骨,一把刺穿胸腔,兩把雪亮的匕首透體而出,斷絕其生機。
魔人騎兵雖然身死,但是衝鋒的余勢未消,屍體還是一頭撞上了我的前心,壓著我衝出了陣地。多蘿茜見狀顧不上其他,馬上跑到我身邊,幫我掀開了那個有她身高一倍有余的人馬屍體,隨後才開始幫我治療。
當我重回陣地時,貝爾托和蕾檬也解決了一個魔人騎兵。但剩余的魔人騎兵都輕而易舉地突破了人類軍隊的防線。
其實人類這時也已經沒有什麽防線了,早已潰不成軍。原本那些重甲士兵都是在最前線的,我們周圍都是些不善近戰的魔法師與聖徒。那些魔人騎兵突入這些沒有保護的施法者部隊後,如入無人之境,宛如收割靈魂的死神一般,長槍過處隻留下鮮血與屍體。
但即便這十余名半人半馬的魔人,只是在人類施法者陣列中殺了一個對穿,隨即便開始回返。當他們一脫離人類陣地,魔王軍的施法者們也完成了詠唱,漫天火雨傾盆而下。
我們幾人在奧蘭多的神盾術下苟活了下來,但人類軍隊敗局已定,就憑我們幾個,根本無法扭轉乾坤。
一輪火雨過後,戰場上還能站立的人類十不存一,四台戰爭機器在火雨中被摧毀。
三聲轟鳴從我們背後響起,三道青藍色火焰劃破天際,三枚火炮在天空之城爆起。
“卡爾準備!至少保住一個大家夥!”
隨著紅女巫的喊聲,天空之城底部的棱角打開,黝黑的連發巨炮再次露出它猙獰的面目。
天空之城的外壁上其實布滿了數萬尋常尺寸的炮口,剛才在也一直在對著人類的陣地進行著全方位的轟擊。但我現在感覺剛才的萬炮齊發,甚至不如這一門巨炮的攻擊頻率來的高。這門巨炮一息之間就能射出十余發炮彈,而且仿佛永遠不需要填裝一般,持續不斷地對著人類陣地進行轟炸。
卡爾試圖召喚冰牆與隕石在空中阻擊落下的火炮。可他的念咒速度如何能趕上這恐怖的連發巨炮,冰牆與隕石堅持的時間甚至不如那道十幾個聖徒召喚出的紅色的聯合護盾。
由於我們幾人目標較小,落在我們頭上的幾發火炮都被奧蘭多擋了下來。 但那三台戰爭機器體型巨大,又是天空之城的首要目標,自然不可能幸免。隨著三聲巨響,粉身碎骨。
眨眼間,那些在爆炸中四散崩飛的戰爭機器殘骸又重新聚合到了一起,重新變回了完好的狀態。
“哎……紅女巫小姐,這擋不住啊。”卡爾看著那幾台戰爭機器,無力地癱坐在地。
卡爾應該只是心力憔悴,幻境重新開始後,我感覺剛才消耗的能量都已經回來了,並沒有虛弱之感。
紅女巫歎了口氣,“近距離看那個火炮太恐怖了,根本不是凡人能阻擋的。”
貝爾托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多蘿茜也不會護盾法術,剛才要不是奧蘭多的神盾,我們又要死了。”
多蘿茜一聽這話,感覺自己受到了歧視,就要發作。
我在她邊上,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示意讓她冷靜下來。多蘿茜被我一按腦袋,雖然還是氣鼓鼓地樣子,但氣也消下去了不少。
安玻這時剛好看到我的動作,微微眯起眼,一對白色的耳朵輕輕一抖,投來一個狐疑的目光。
我本來只是想安撫一下多蘿茜,但被安玻這麽一看,也覺得這舉動有些不妥,隻好乾咳兩聲岔開話題,“咳咳……既然我們在後面守不住,就去最前線吧。在前線多拖延一些時間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