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好啊!我們是人類!我們沒有惡意!”
紅女巫也發現了那雙金色的眼睛,一邊大喊大叫著試圖拖延時間,一邊猛踹我們,想讓我們趕緊爬起來。而且這家夥看起來還真把自己當人了。
“他們是人類?你又是個什麽東西。”那是一個威嚴而冰冷的女聲,話語中透露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雖然不知道她說的子孫是什麽,但她不但能說話,還能抓住紅女巫的語病,看來是有理智的生物,應該是可以交流的。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種絢麗的多彩流光從黑暗中亮起。
我見過這種光,在獅心宮裡的那個蓮花怪就有這種魔法護殼,幾乎無法擊破。
那多彩的流光緩緩地在她的皮膚上湧動,點亮了她的身軀,最後匯聚於她的胸前。
一頭巨龍,一頭多彩的巨龍,比外面那些成年龍都大上一倍,體形幾乎已有了利維坦和魔鬼煞星號的一半。
“您好,我叫紅女巫。是一隻松鼠。”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家夥在自我介紹的時候省略了敬稱,看來它也是嚇得不輕。
“你好,我是龍後,我是始祖之龍。你讓開吧,我隻殺這幾個人類。”
“這位小姐、大姐、女士……”我想給自己辯解,但給龍祖宗這一番冰冷無情的死刑宣告嚇得語無倫次。
“陛下,我們真的沒有惡意,不但是我們,包括現在的絕大部分人類,都沒有惡意。”紅女巫嘴裡說著幫我們開脫的話,但身子一點點遠離了我們。“人類以前確實在蒙昧無知的時代裡殘殺了很多別的生物,但他們現在受到生命女神的啟迪,已經不會再迫害其他生物了。您可能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吧,人類在這個島的北面建立了一個保護區,專門用來收養那些在領地紛爭中失去父母的雛龍。這個保護區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了,現在外面的人類和龍族早就已經和諧共存了。”
“幾千年?人類可能已經忘了,但我已經活了幾萬年。我的子孫們一個個慘死在人類屠刀下的情景還歷歷在目。那個血腥的年代,對我來說一切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龍祖宗說著突然暴怒起來,揮動爪子朝我們砸來。“我永遠不會原諒人類!”
紅女巫與龍後的交談,已經給我們爭取到了足夠的喘息時間,我們五人勉強打起了精神,嚴陣以待。待她龍爪拍下時,奧蘭多已經升起了神盾術想要硬抗這一擊。但我見這場景,一如回到了當初獅心宮外。我生怕又重蹈覆轍,趕緊將他拖開。
“我們沒有支援職業,別和她正面衝突。”
眾人躲開龍後的第一擊之後,各自散開,以分散其注意力,也以免讓她的攻擊互相波及。
“陛下。我們真的是帶著善意而來的,其實我們這次來也是想求得龍族的幫助,這一次人類和龍族都危在旦夕了。”我們都在等著紅女巫的指令,可它好像這次完全不打算指揮,只是不停地用語言騷擾龍後。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龍後對人類有那麽深的成見,就算把她打躺下了,她可能也不會幫我們。更何況,我們不想傷害她,而且也未必傷得了她。
“人類死光了才最好。哈哈哈哈哈。”正在我們猶豫不決等待指令時,龍後癲狂地笑了起來,再次發動攻擊,右爪卷起飛沙走石朝我們橫掃而來。這一擊的范圍極大,包括在正面的奧蘭多在內,兩側的我和貝爾托也被卷入其中。我一邊後跳著避開右爪的實體攻擊,一邊舉劍格擋崩飛的碎石與衝擊波。
龍後的右爪攻擊尚未停歇,龍吻中的多彩光芒已開始浮動。
“她要吐息了!”
正對龍頭的奧蘭多避無可避,聽了我的呼喊,隻得升起神盾術,硬接這一擊。
龍後的吐息不同於普通龍族那種擴散型的龍火,而是聚合成了一束多彩的光柱,激射向目標。奧蘭多的神盾在多彩光束下不堪一擊,瞬間碎裂。不過神盾碎裂前至少將吐息的方向稍稍偏折了一些,光束最後只是擦中了奧蘭多的肩甲,沒有使他受到致命傷。
我見龍吻中再次發光,知道龍後想趁勝追擊,一舉消滅奧蘭多。便立即發動衝鋒到了龍頭的下方,揮動長劍,向著她的下顎發出一道衝擊波,試圖將她的吐息堵回嘴裡,或者至少打偏她的方向。
可當我揮出衝擊波,仰望龍頭時,卻看到一隻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看著我。
糟了。
我今天第二次聽到了自己脊椎碎裂的聲音。
我被龍後一爪子拍飛,又在地上翻滾出老遠才停了下來。一時間渾身劇痛,難以行動,只能趴在地上等待再生藥生效。不過以龍後的體形來說,我沒有直接被拍成肉泥,已經是可喜可賀了,可能是她根本就沒使出全力吧。
“陛下。這次不僅人類的危機,也是所有生靈的危機。有個瘋子要把所有生物都變成他的傀儡,現在連傳說中的深海巨獸都已經被他控制了。 人類如果被征服了,龍族也無法幸免的。”
“哦,是嗎?你說的那個瘋子也是人類吧?”
紅女巫仍在喋喋不休地試圖與龍後溝通,可龍後的一句話把紅女巫問懵了,一時不知道如果回答。
“所以人類滅絕了才好。”
龍後怒吼一聲,再次揮爪攻擊面前的奧蘭多,而龍尾則甩向繞到背後準備偷襲的黛。
黛敏捷地躲開了,龍尾的橫掃,卻沒能躲開橫掃過後的余波,臨空的身子被吹飛,沒能如願地攀上龍脊。
而在正面的奧蘭多就更為狼狽了,神盾術剛擋下了爪擊,多彩的光束接踵而來,慌亂間摔回了水池中。不過也因此幸免於難。
就在這時,在一旁許久沒有動靜的卡爾終於念完了咒。一道颶風憑空出現,卷起了蓄勢待發的貝爾托襲向龍後。
龍後看到飛旋著的貝爾托,不慌不忙,張口就向他咬去。可當龍後的長吻探進颶風時,自己卻被強風迷了眼。而貝爾托卻在即將被咬到的瞬間,又被颶風托起了一點,堪堪避開了龍吻。
本身就在旋轉著的貝爾托加上颶風的風勢,數次重擊龍吻。雖未能破開龍後那層魔法護殼,但終於將其打的踉蹌了一步。
我們自從與龍後對上,一直在被動挨打,這是我們第一次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