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先生,請問這幾具石棺,您可以一起帶到船上嗎?”在等待學徒臨摹期間,一位老學者湊到卡爾身邊問到。
我們聽了都是一愣。這些石棺看起來就不像是打算讓人搬動的物件,且不說可能是直接封死在地面上的。就算是活動的,這大理石製的棺材也不是人力能抬得動的。
卡爾也是很為難,“對啊。這石棺也太佔地方了。我在移動的時候,沒辦法維持那麽大的氣泡。”
貝爾托可能也覺得這想法不怎麽靠譜,還跑去推了一下石棺,紋絲不動。“老先生,這個是固定的,推不動。”
“你們有辦法保存遺體嗎?要不就把石棺開了,隻帶遺體上去咯。”黛一手托著下巴,歪頭問到。
卡爾聽了搖了搖頭,“不管能不能保存遺體,這石棺都必須要開。我剛才試了下,外面的石門已經關不上了。我們一走,這裡就全淹了。能帶走的都要帶走。”
奧蘭多還仰著頭,正在欣賞壁畫。聽到卡爾的話,歎了口氣“哎,這壁畫那麽漂亮。淹了太可惜了。”
“我倒是會保存物品的魔法,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對遺體用……”老者雖然對石棺很有興趣,但是說到屍體,聲音有些顫抖,似乎還是有些怕。
“石門關不上?”我喃喃自語地重複著剛才卡爾的話,一邊朝石門走去。“我來試試,只有我能開,說不定也只有我能關。”
“裡斯克你要幹嘛!”
“別關門!”
注意到我動作的卡爾和一個老學者突然驚呼起來。
我不解地回頭看著他們。“怎麽了?”
“都不知道這門是什麽原理。萬一你關了以後再也打不開了呢。別去試了,開了石棺,裡面遺體帶上,我們就趕緊上去了。”卡爾的語氣有些急,好像是怕我突然抽風去關門。
說起來有些好笑,先前我還嫌棄多蘿茜愛惹是非。現在看來,我在卡爾他們眼裡也是差不多的麻煩。
等學徒的臨摹工作完成,所有人都來到靠近門口的一具石棺前。貝爾托抬頭看了我們一眼,似是在詢問我們是否準備好了。看我們都沒有什麽表示,他便伸手去推那與他齊高的石棺蓋。
“好像是釘死的。你們有沒有什麽撬杠?”貝爾托推了一下就放棄了,湊到了棺蓋的縫隙處,眯眼朝裡看去。
我還以為是他身高的關系,所以使不上力。正想上前試試,身邊的黛輕輕推了推我。看來她也有和我同樣的想法。
這一次,我又只是剛觸碰到石棺,又像石門一樣,從縫隙間亮起了金光。
“啊!我的眼睛!”
“我就知道。裡斯克,果然只有你能開。”
貝爾托被縫隙間的金光閃了眼,嗷嗷慘叫。黛則是特別興奮地拍掌,似乎是她先前就覺得我能打開石棺。
石棺亮起後,內部發出了齒輪轉動的響動,棺蓋隨著聲響開始緩緩向下滑開。這個石棺果然不是用蠻力能打開的。
棺蓋剛打開一點,我們都迫不及待地擠到頭前,朝裡看去。但魔法燈所及處,皆是色彩斑斕的鮮花,堆滿了整個石棺,唯獨不見應該在裡面的遺體。
當棺蓋完全打開,滑落在地,發出一聲轟隆聲。石棺中的鮮花受到震動,像是林中的驚鳥一般,化為齏粉,四散紛飛。
洛林他們五人看到這一幕,都慌忙開始施法,想要用他們的靜滯法術留住那些消散的花。而我們小隊的幾人都沒有被激發戰鬥反應,就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洛林,別難過了,就是些花而已。”卡爾一邊勸慰洛林,一邊用了個小型的風魔法,將石棺底部厚厚的塵埃全部吹走。
塵埃散去,露出了石棺的底部。一把漆黑如墨的長弓靜靜躺在棺底,側壁上用金漆寫著“贈與開棺者”。
我將文字翻譯給其他人,他們都有些不可置信。
貝爾托吊在石棺上,目瞪口呆地看看石棺裡的文字,又看看我,“我感覺這個陵墓就是為你準備的啊。”
“什麽叫為我準備的……我可沒打算死在這……”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伸手就去拿石棺裡的弓。不過根據開棺時候的情況看來,石棺的主人很確定除了我之外,其他人打不開。好像裡面的弓真是給我留的。
洛林見我這動作,欲言又止。可能是擔心這把弓在不加保護的情況下,也會一碰就化成灰。不過考慮到我已經是這石棺的“主人”了,也不好多說什麽。
我取出黑色長弓,並沒有像洛林擔心的那樣化灰。我拿在手裡打量了一下,感覺質地介於金屬與玉石之間,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了,便交給了洛林。
洛林與兩位老學者傳遞著看了一會兒,都是搖頭,最後還是遞還給了我。“我們都不是古代武器方面的專家。不過這把弓看上去很新,完全沒有老化的跡象,可能本身就有像靜滯法術一類的保護措施。 ”
黛接過弓比劃了一下,“咦,沒有想象中那麽硬嘛。結合了長弓和複合弓的優勢,射程遠,勁道大,但是拉弦又很輕巧。比我現在用的弓要好不少。而且這弓好像是全新的,完全沒有附過魔,這裡面魔力容量幾乎是我見過的武器的三倍以上。”
“那你就拿著用吧。”不去理會洛林和兩個老學者黯然的表情,我把黛遞回來的弓,又推了回去。我也知道這弓如果交給學院或者工匠公會說不定他們還能研究出什麽新技術來,不過還是先給我的朋友們武裝起來吧。
奧蘭多又仰起頭,一邊看著壁畫,一邊問道“石棺裡沒有遺體,那壁畫上這個女性弓術師應該是戰死了?”
“應該是吧。這把弓大概就是用來祭奠那位弓術師的。”
“這把弓好像也不是這個弓術師的,像是普通士兵用的。你們看。”我們朝著奧蘭多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五勇士之一的女性弓術師手裡的弓,明顯要比黛手上這把繁複的多。反而是普通士兵的弓製式與之相同。“這把弓,說不定就是當時那個年代最普通的弓。”
黛驚呼道“這把弓如果放到市面上賣的話,不下千金,都能說是傳奇級別的了。在那個年代居然能批量生產?”
“看看下一個就知道咯。”我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其他人走到了第二具石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