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繭內的液態物質已經所剩無幾,耶夢加得的身體也基本構築完畢。它變得更加纖細,身長也短了將近一公裡,重組過程中的消耗總是不可避免。
雖然身體力量與過去相比可能略有不如,但現在的它卻更加強大可怕。它能更精準地控制震波,定向地進行打擊,另外體型纖細意味著靈活。
對於耶夢加得而言身體多一公裡少一公裡實際並不重要,它在蠻力上本身就立於巔峰,能與它比拚力量的生物驚蟄還真沒見到過。
沒有了基因缺陷的負擔,渾身輕松的耶夢加得發出高昂嘹亮的嘶鳴,歡快地撕開巨繭,像是初生的小蛇破殼而出。
此時它也意識到驚蟄在這次異變中似乎扮演著一個相當重要的角色。在這長達數月的時間中,對方並沒有被巨繭困住的驚慌,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握中,最後與古怪而又堅韌的白色絲線分離時也相當從容。
“你究竟是誰?幹了什麽?”耶夢加得從身體被修複完好的震驚中緩過來,凝視著驚蟄,言語神態中充滿驚疑。
“我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是親身感受過了麽?”驚蟄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雖說你大腦的傷勢沒有修複,但記憶力應該不會衰退到剛發生不久的事情都會記不清楚。”
耶夢加得心說這是記憶力的問題麽?而是我壓根沒弄明白你幹了什麽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是把我給整個拆開,然後重新組裝了一番。這是什麽手段?
它仿佛做了個夢。但身體的變化卻是實實在在的,提醒著它這是現實。這種能肆意操控生命的恐怖存在就在它的眼前。
巨大的體型無法帶來絲毫安全感,耶夢加得聲音不由地小了很多,對這種如同神明般的偉力感到驚懼,哪怕對方沒有惡意也是如此。
“你……你還要我的血嗎?”它弱弱地說道。一條數公裡長的巨蛇小心翼翼的樣子看上去莫名地有些喜感。
驚蟄被這種反差給逗樂了,微笑著回答:“暫時不用。”現在耶夢加得的基因對驚蟄而言沒有絲毫秘密可言,想抽血至少也得再過幾百年。
“你還知道哪些強大龍類的信息?”
“唉?”耶夢加得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它覺得驚蟄既然已經可以肆意改造身軀,能夠自由地控制“龍之血脈”,根本就沒有必要特意去吞噬其它生物。
強大的龍類……耶夢加得的腦海中幾乎條件反射性地跳出兩幅畫面,一幅是一片樹林中,巨大的黑蛇瘋狂舞動,用它強勁的身軀絞斷樹木,仰天嘶鳴。這是它幼年時看到的畫面,因為那時的它還很弱小,所以黑蛇才在其心中留下了“強大”的印象。
第二幅是一棵遮天蔽日的巨大樹木,龐大的身軀直通雲層,樹冠仿佛浮在雲端的島嶼。在陽光下,巨樹反射出淡藍色的光芒。樹的腳下,是由其龐大的根系組成的一望無際的森林。
“我也不清楚那算不算龍類……它與我們都不一樣。”耶夢加得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
“不一樣?”
“沒錯,那是一棵樹……有我們龍類的特征,但味道卻不一樣,與其它生物都不一樣。我只知道那東西很危險,所以沒有靠近。感覺靠近了可能會死。”
驚蟄眼皮一跳,能給耶夢加得帶來死亡威脅的怪物?這個好像有點超規格了,不在他能狩獵的范圍內。
“說具體些。”
“它很大,是我的好幾倍,在我見過的生物中,體型僅次於阿奎亞拉。
那棵樹是淡藍色的,像是某種石頭。它似乎還飼養著一種類似於哥布林的二足生物作為食物。” 樹、還有和哥布林很像的生物……驚蟄似乎知道耶夢加得說的是誰了。
世界樹?這不是不可能,世界樹走的道路與其它龍類走的道路不一樣,它缺乏機動能力,而相對的,在它經營許久的大本營其實力能增長到相當恐怖的程度。
它只需不斷分裂、成長,無腦疊體型就行了。如果說別的龍類是飛機坦克的話,它就是一座要塞。
等等……體型才第二?那個排第一的阿奎亞拉又是誰?耶夢加得的信息給驚蟄帶來的衝擊不小。這個世界是怎麽了?
雖說在見到哥斯拉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這樣龍翔於天,巨獸橫行的局面,但一下子冒出這麽多能毀滅文明的怪物還是讓他感到有些不太適應。
實際上,耶夢加得說的這些分布在天南地北,幾乎已經囊括了所有活躍的龍類。分散到整個星球,也不算多。
耶夢加得看似體態臃腫,行動遲緩,實際上它是一條愛旅遊的龍。它不像驚蟄那樣把注意力放在無窮無盡的物種基因上,所以它在一地停留的時間很短暫,隻留意到了當地最頂尖的生物。它借著岩漿海,幾乎逛遍了整個星球。
驚蟄打定主意先去世界樹那裡轉轉,摸根樹枝就走。他自認為對於世界樹是比較了解的,即便已經過去數千年,但某些基本的特性很大幾率不會改變。
“樹的問題先放一邊,阿奎亞拉又是怎麽回事?”
“阿奎亞拉……唔……應該算是我哥哥吧……它統治著大海,從來沒有上岸過。”耶夢加得看了驚蟄一眼,稍加考量,緩緩說道:“你確實擁有非同尋常的力量,但我不建議你去對付阿奎亞拉,在大海中,它幾乎是無敵的。”
無敵?這個似乎更加恐怖。
而清明的關注點與驚蟄截然不同,“哎嘿嘿……它哥哥,這麽說又是我兒子嘍。”
“你是不是只需要一定量的龍血就夠了?”耶夢加得問道。
“嗯。”驚蟄點點頭,“我只需要一個樣版,不用殺死對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火龍伊格尼爾、海龍阿奎亞拉的血我幫你弄來吧,它們應該不會拒絕……”
“你知不知道一條銀白色的龍。”驚蟄忽然想起了那條體態輕盈,身姿優雅的銀白小龍,那是大白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給他留下的印象最深刻的那個。
“銀白色的龍……你是說貝亞特?它向來行蹤詭秘,雖然我與它交流的次數不少,但沒見過它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