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城,總兵衙門。
“將軍怎樣看這次戰爭?”玄冥坐在主位,柴元進、曹志遠一左一右作為陪襯,下面是婁煙冥乾等人。
“此戰燭龍準備了五年之久,不論輸贏,我大禹都是犧牲品。”柴元進的話很直接,一點都沒有顧及玄冥的感受。
玄冥暗暗點頭,這柴元進能做到總兵,卻是實屬名歸,是個明白人。
“嗷?將軍對我大禹這麽沒有信心?”玄冥試探問道。
“如果我大禹還與商國交好,西可抵禦大靖,南可防燭龍。可惜,太子……”柴元進沒有繼續說,臣不議君。
“燭龍若勝,我大禹成為傀儡,商國若勝,大禹還有一線轉機。”右邊曹志遠接過柴元進的話。
玄冥眼睛一亮,事宜他繼續。
“商國勝,楚靖必定聯盟。商若有統中州之意,比與我暫時聯盟以牽製大靖,才能抽身攻打楚國。以臣只見殿下可暗訪商國,以結同盟,奪軍權助商國攻打燭龍……”
“老曹……”柴元進急忙打斷曹志遠的話,挑唆皇子奪權可是死罪。
房間氣氛突然一凝,冥乾等人手按在刀柄。玄冥大量著眼前這位曹志遠,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真心。
“曹大人好膽量,不怕降罪於家人嗎?”
曹志遠面不改色,“大禹安弱亡,遲早都是死,不死也是他人奴仆,有區別嗎?如果殿下要治罪於我,還請殿下下手快點!”
“城守好膽魄……不知柴將軍認為如何?”玄冥語氣一轉,突然問向柴元進,作為總兵他才是關鍵。曹志遠如若不是試探自己,那麽此人值得一用。
“臣慚愧,早有心諫言,可比起曹城守,少了些勇氣。”柴元進暗自松了一口氣,曹志遠賭贏了。
“報,楊將軍已率領大軍在淮陽十裡外安營扎寨,派斥候請大帥過去一會。”親兵校尉進來通報。
“嗯,來的還挺快的,殿下,我去看看這楊青暢玩什麽把戲。”柴元進心中有些不滿,楊青暢在他的地盤,要他去見同樣是三品將官的楊青暢。
“等等,我們一起去,會一會這位薑湯推薦的楊元帥。”玄冥起身道。
“你們在城裡等我們,曹城守敢不敢走一遭楊元帥的大營。”玄冥微笑的看向曹志遠,示意冥乾他們不用跟來。
“願為馬前卒”曹志遠起身笑到,“放心吧,楊青暢還沒那個膽子加害殿下。”後面一句是給滿臉擔憂的冥乾冥授說的。
“城守之才,做馬前卒有些可惜,大禹惜才,舍不得啊!”玄冥笑道。
曹志遠微微落後於玄冥道“殿下過獎……”心中卻對玄冥好感多了許多。
“不滿二位,我已經和商國結盟,同時派人去了遼國、大靖,如果事成,對我大禹來說這次反而是次轉機。”出了城車上只有曹柴二人,玄冥說出自己的部分計劃,看看兩人反應。曹志遠低頭深思,柴元進猛然一喜。
“殿下這盤棋有點大,不過這樣才有意思,我沒猜錯的話,殿下準備在這裡下手!”曹志遠竟然從袖口中拿出一張圖紙,密密麻麻畫著中州各大誠池,山川河流。
玄冥說著他的手指看去,他正指在江口,竟然與他心中所想一致。
“城守大才,我確實打算攻取江口,不知可否妥當。”玄冥明白,曹志遠還有後話。
“斷燭龍糧草,此地確實是關鍵,只要攻下此處,燭龍百萬大軍不攻自破,但卻不能傷及燭龍根本。
殿下信得過我,分兵三路,兩路佯攻江順、江平兩處糧倉。 武忠行軍謹慎,江口必有重兵把手,江順江平危機,江口燭龍軍必回來援,到時江口防守薄弱,第三路兵馬可以輕取。
然後揮師南下攻打龍庭,龍庭是應龍城的門戶,燭龍軍定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只有一種選擇,放棄江順江平。
如果兩處守將聰明點會替我們燒了糧草。只要他們堅守龍庭,孤軍深入的我們必將潰敗。
當然這是他們認為的,而我們達到目的後,一路北上,做出十萬大軍的動靜佯攻郡城。郡城是大軍的後勤部隊,有大量的戰備物資,龍庭得知後定會分兵支援。另兩路匯合繞到白骨山,攻取龍庭。然後毀掉清江橋,在上遊開壩蓄水。”曹志遠長篇大論,聽著二人目瞪口呆。
“將軍,我們沒有時間了,失敗就由我來頂替謀逆之罪吧!”玄冥看出柴元進猶豫,心中略有些失望。
“殿下,皇子是不能留在邊疆的,您這樣去恐怕……”柴元進擔憂道。
楊青暢端坐於中軍大帳,左右坐著薑夔以及副將楊懷禮。下首是各軍將軍、都統,大禹軍製,十人一伍,百人一隊,千人一校尉,三千一都尉,萬人一都統,三萬一將軍(裨將)。
校尉是最低將官六品,都尉五品,都統四品,將軍三品,在以上就是封銜將軍,先鋒左右將軍。
“報,玄冥皇子、淮陽總兵柴將軍到!”一個通信兵在帳外通報。
“什麽,玄冥皇子?你可看清。”左邊薑夔一臉激動的道,全然不知一臉鐵青的楊青暢。
一軍將帥沒有說話,他一個監軍搶先發言。下首一位將軍咳了兩聲,薑夔才發現自己逾越了。
“元帥……在下唐突了”隨即尷尬道。
“沒事,年輕人嘛。初聽皇子,我也有些激動。由請皇子和柴元進。”楊青暢起身道,雖然大禹朝臣見皇子沒有太多禮數,但楊青暢依舊站起來,等待玄冥進來。並不是他多麽尊重玄冥。而是做給下面眾將看的。
這些將軍都是各領一軍的,其中親近鯤鵬的就有幾個,楊青暢不好做的太過。自然要表面作的能過去,才能贏得擁護。
“楊將軍別來無恙啊,數年不見如今竟然是我朝獨當一面的元帥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楊青暢見一青年男子笑呵呵的走進來,有幾分玄鯤的映像,後面跟著柴元進。
“可是玄冥皇子殿下?屬老臣救駕來遲之罪。”楊青暢急忙上前。
“多謝元帥掛念, 元帥何罪之有?”玄冥拖住假意下跪的楊青暢。
“殿下請上座”楊青暢移開身子。
“你是一軍之帥,這主位就由你來做,我就做這旁邊吧”玄冥指著薑夔的位置,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薑夔一聽,心想憑什麽佔我位置,我可是監軍,只在楊青暢一人之下。何況自己手裡還有一東西,看來要拿出來搓搓這玄冥的銳氣,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也順帶替楊青暢引來點臉面,以後也更好合作。想到此,薑夔躬身道“殿下。臣來時太子給了一道聖旨,還能請殿下接旨。”
“嗷?”玄冥好似從新見到薑夔一般,仔細打量一凡。“那就請這位小將軍拿出來吧!”
薑夔聽到玄冥語氣委婉,立馬氣粗幾分,伸手從懷中取出一道聖旨道“請玄冥皇子聽旨”。
他這一喝,楊青暢暗叫不好。玄冥也是一怔,沒想到薑夔會在邊疆來這一手。
薑夔請出了聖旨,在眾目睽睽之下玄冥不得不接,便單膝跪地道“臣接旨!”
玄冥一跪,其他人自然坐不住,這下在做十幾人都對薑夔恨上了。
楊青暢眼中更是閃過一道冷意,如果不是蔣相之子,估計第一戰就讓薑夔死在戰鬥中。
薑夔看眾人跪下,沒來由的一股優越感自然而生。仔細看看低頭下拜的眾人,才慢慢讀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玄氏十六世子孫玄冥,幼年燭龍為質,為大禹引得十年安寧,孝感蒼生,賢德普民。特封冥親王,都領軍機事務,留西部邊疆督戰暫不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