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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洗冤錄》第32章 叛徒袁佩林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是何邪熟悉環境和整頓行動處的時間,初來乍到,馬奎丟了個爛攤子給他,何邪忙得不可開交,有兩個晚上都沒能回家休息。

  左藍……

  何邪知道自己看不住左藍,好在他相信這個女人知道輕重,她不清楚自己有沒有留後手,不至於傻乎乎跑去和余則成坦誠一切。

  這期間,吳敬中再次向何邪催促左藍納“投名狀”的事情,並且隱晦提起那個秋掌櫃還關在牢房裡,可以廢物利用一下。

  用吳敬中的話來說,手上沒有共匪的鮮血,就不是一個合格的保密局特工。

  何邪向左藍提過,左藍很抵觸,並且表現得很激動。她向何邪提議用一個死囚犯來代替秋掌櫃,並且還想出一個比較可行的計劃,明著殺秋掌櫃,其實是放走他,但被何邪否決了。

  開玩笑,他不揭發余則成只是因為任務要求是這樣,而不是他真的心向延安。

  不過,他去過重慶,也去過延安,對於這兩方勢力的政治中心都有深刻的印象。

  延安的欣欣向榮、艱苦樂觀,重慶的勾心鬥角、聲色犬馬,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陷入了和前身李涯同樣的迷茫和好奇,共黨,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勢力?

  行動處整頓得差不多的時候,何邪抽空去見了一次秋掌櫃。

  他對這個寧可咬斷舌頭也不肯吐露一個字的戰士,心中有著深深的敬意。

  他問秋掌櫃,值得嗎?

  秋掌櫃很不屑回答他這個問題。或者說,他不屑於回答任何問題。

  他和秋掌櫃靜靜地待在同一個房間裡,誰也沒有說話。

  他想了很多,最後深深看了眼秋掌櫃,轉身離去。

  他告訴吳敬中,這個秋掌櫃也許還有用,他想再關一段時間,再審審。吳敬中不可置否,並不在乎這個毫無價值的人。只是他再度催促何邪,盡管讓左藍殺一個共黨,並且告訴他,這事關他何邪的前程。

  何邪答應下來,心裡卻在盤算,怎麽能讓左藍度過這一關。

  另一邊,關於撤不撤離的問題,延安高層終於有了決定——不撤離!

  余則成松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希望,組織之所以做出這個決定,會不會左藍根本就是假投誠呢?

  只是組織肯定地回答他沒有這回事,只是說左藍脫離了組織,但不會對他造成威脅。

  余則成不相信這個回答,可他這些天也確實找到機會和左藍單獨相處,誰知左藍不但對他很冷漠,還言辭告誡他自己已是有夫之婦,要他注意影響,這讓余則成既糾結,又失落。

  何邪上任的第十五天,他的第一個任務來了。而這個任務,是前身李涯噩夢般的開始,也是他對余則成根深蒂固的怨念之一。

  吳敬中告訴何邪,保密局洛陽站抓住了一個地下黨要員,此人叫袁佩林,原先在延安專門負責共匪諜報工作,所以接觸過多個城市地下黨組織成員。

  此人從洛陽過山東一路而來,所路過的城市,共匪被殺了個血流成河,很多城市的地下黨組織遭到毀滅性打擊。

  如今,此人來到了天津站,他會在天津停留三天,下一站就會去北平。

  袁佩林的投誠讓共黨蒙受了巨大損失,他的存在,嚴重威脅這整個華中、華北地區的地下黨組織,所以共黨一直處心積慮想要除掉袁佩林,並且已經進行過幾次暗殺行動,卻都沒有成功。

  吳敬中告訴何邪,

要他全力保護好袁佩林的安全,並且利用他停留天津的這三天時間,將天津地下黨組織連根拔起!  當然,說是這麽說,但其實兩人都很清楚,袁佩林來天津,更多是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共黨都開始暗殺他了,怎麽可能不提前轉移天津地下黨?

  頂多是利用袁佩林,多得到一些情報,看能不能抓住天津地下黨的破綻而已。

  再者,保密軍更大的用意,是以袁佩林為餌,吊地下黨上鉤。

  此事,吳敬中不問過程,只要結果,給了何邪極大的決斷權。

  這是何邪履職行動處處長,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前身李涯在這個任務上栽了跟頭,輸得很慘,並且因此受到吳敬中的疏遠。

  而這一次,何邪下定決心要打一個漂亮的翻身戰!

  他要揪住余則成的尾巴,保護好袁佩林!

  何邪帶著他整頓出的第一行動隊,在天津火車站成功接到了人, 他把人直接帶到了一個行動處的安全屋裡。

  在李涯的記憶中,袁佩林其人好逸惡勞,好色貪杯,也許是多年地下工作生涯使他承受了太多的心理壓力,他叛變後,開始徹底放縱自己。每餐必要有酒,每晚無女不歡。

  在李涯原本的安排下,袁佩林的安全根本萬無一失,可就是因為此人一定要去逛青樓,喝花酒,不然什麽也不說,李涯無奈下才把他安排在青樓之中,這才讓余則成鑽了空子,不知不覺被地下黨抹了脖子。

  果然還和記憶中的情景一樣,袁佩林一進安全屋就皺起了眉頭,背著手在房間裡溜達一圈後,就開始抱怨:“這破地兒能住人嗎?狗窩都比這兒強!我要換地方!”

  何邪還沒開口,第一行動隊隊長沈遲就諷刺道:“有的住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想要你的腦袋?要不是為了保護你,你以為我們願意陪你在這兒待著?”

  袁佩林不屑地瞥了沈遲一眼,嗤笑一聲,隨即轉過頭對何邪道:“給我換地方,你們天津站要是這麽對我,還是趁早送我去北平吧。”

  “哎,你是不是沒搞清楚自己什麽身份,怎麽跟我們李處長說話呢?”沈遲怒道。

  但何邪打斷了他,笑道:“袁先生有什麽要求可以提出來,我盡量滿足。”

  “處長,這……”

  何邪擺擺手,示意沈遲不必多言。

  袁佩林面色稍緩,道:“聽說,天津繡春樓的姑娘不錯……”

  “那就繡春樓!”何邪笑眯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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