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們怎麽配合,你盡管說,不過也得說出一定的根據!”
方白水沒有墨跡,道。
但也沒選擇毫無理由地相信。
他是一個有主見的人。
秦隕道:“之前我留意到來路的一些細節,其中一點就是洞頂的石鍾乳。”
他指著洞頂道:“按理說,這種通體石材建造的洞穴是很難出現石鍾乳的,這裡卻十分常見。”
又道:“眼下從林哥處得到證實,這些石鍾乳便是發射飲泣針的發射口。”
“我發現,它們出現有一定的規律,如果是按照我所推想的方法,很有可能避開這些機關。”
林藤有些激動了,道:“什麽規律?你知不知道,若是能解密這些機關導致打通廊窟,將有著意想不到的驚喜等著你。”
方白水若有所思,道:“是不是那些石面上的花紋讓你發現了規律?”
秦隕點頭。
心下頗佩服。
他是催動了智慧之眼才逐漸察覺到其中的玄機。
但方白水卻是僅憑肉眼便察覺到了這一點。
實屬不易。
起初,他發現地面和洞壁兩側的石紋幾乎一模一樣。
其後,智慧之眼令他目力極強,且辨識提升。
這才察覺到,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面石紋略略不同。
那些石紋在仔細辨別下隱約暗藏著的條紋。
它們的出現並不固定,有時是洞壁兩側,又或是地面。
但目前,每次只會出現一面暗藏條理的石紋。
而且,石面上的暗藏條紋的數量不等。
不過,他到目前為止從未看到過超出十根條紋的石面。
秦隕在不斷前行中,不解之處越來越多。
他的精神高達18點,無論是智慧和思維都奇強,堆積的不解不僅沒讓他思路混亂,反而有了更多的突破點。
最終,他將這些不解之處串聯在一起,首次發現了一個石紋的規律。
他發現,下一處出現條理石紋的地方,往往和上一處條理石紋的條紋數量有關。
這個關聯是什麽呢?
關鍵詞是:數量、距離?
秦隕首先猜測的是步數!
果然,他在記住一面石紋的條紋為五的時候得到了證實。
下一面條理石紋的出現位置,恰恰是從上一處石紋走出五步的距離。
然而,在一次洞壁左側出現的條紋數為七的時候,出現了偏差。
七步之後,竟然距離下一處條理石紋差了起碼三步半的距離。
這種情況出現了很多次。
而且每次都是條理石紋出現在洞壁兩側時發生錯誤。
這令秦隕一度無解。
卻也將諸多錯誤死記了下來。
最終,他發現了步數誤差之間的規律是有跡可循的。
他首先察覺的是,但凡在洞壁左側的石紋數量均是奇數,而右側全是偶數。
他也曾想過,洞穴如此之寬,肯定不會一直走直線
那麽,洞壁兩側的石紋數量或許是代表著左右移動的步數。
但只是左右移動如何抵達下一處石紋位置?
這自然需要前進!
前進多少步?
這是個問題!
經過數次檢驗,終於明白了為何總是在石紋出現在洞壁兩側時會出錯。
因為他發現,每次根據左側洞壁的石紋來驗證時,距離下一處石紋的步數總是奇數。
而且不會是整步數,
要麽差三步半,要麽差四步半,甚至只差半步。 而以右側洞壁檢驗時,所差的步數均是偶數。
且全整步,從無半步的差距出現。
這讓他明白,要剛好走到下一處石紋的位置,必須在上一處石紋數量上有所增加。
具體增加多少?
這難不到秦隕這種曾經的學霸,只要找到了規律,對他來說很簡單。
即將抵達岔路口時,他找到了原因。
原來,兩側洞壁出現條理石紋時,首先是根據條紋數量左移或右移相對應的步數。
而前進的步數,需要將條紋數除以二,再加上條紋數,所得的值便是前進步數。
秦隕將之前所有出錯的地方回憶了數遍,其結果無一例外均是以這種方式來計算。
如此多的收獲之下,他才發現若是根據條理石紋來前進,只要前方地面上有條理石紋出現的地方,最終會站在那條理石紋之上。
而且,其中還有一個關鍵點。
那便是洞頂石鍾乳出現的時候,他必然是站在一處地面條理石紋上。
這不得不讓他猜想,除了石紋暗藏的指示路線,其他任何點位踩上去都將觸碰飲泣針機關。
當他將這一切原本相告時,方白水直接從原路返回驗證。
林藤驚呆了。
他怎麽聽都覺的這就是破解此地廊窟的正確方法。
因為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尚未進入岔路口,秦隕所指的身後的那處條理石紋是出現在洞壁右側。
湊近仔細觀察便能發現,暗藏的條紋乃是八條。
如果以秦隕現在站立的位置右移八步,然後以其計算方法得到的前進步數是12步。
林藤幾乎是下意識地以目光丈量著自己的步距,剛巧在前進12步之後抵達岔路口中心那塊地面石紋之上。
而其頭頂,便是幾具石鍾乳倒懸其上。
12步的距離在夜晚他們看不清那處地面石紋是否和其他的石紋不同。
但他相信秦隕的推斷沒有錯,因為方白水已經得到了證實,回來時目露驚異地朝他點頭。
遂看著秦隕還不吝嗇自己的讚歎:“小子, 不簡單啊!”
隨之又不解道:“我們一路過來,起碼不下十處石鍾乳,老林他們當初不可能一次都沒走錯吧?”
林藤也表示疑惑。
他們當時五人可是以作戰的隊列站位前進的,根本沒去注意什麽路線。
秦隕道:“這地方早就有人來過,而且我認識!”
林藤大驚,道:“誰?”
方白水則是眼神微眯地道:“如果猜得沒錯,應該是出手傷了周堂母親那名黑瘦男子。”
秦隕挑眉暗讚。
此人思維實在敏銳。
難怪能在嵐嶺邊界以一人之力剿殺數名悍勇毒梟。
確非浪得虛名啊。
遂點頭道:“那人叫張鷹,現在……”
話未說完,林藤驚聲道:“螺江三禽的張鷹?”
方白水眉頭緊皺,眼中亦是閃過一抹驚色,沉聲道:“如果是張鷹,那麽他能破解此地廊窟不是不可能。”
又朝秦隕道:“你怎會認識張鷹?”
秦隕幾句帶過原委,而後道:“他現在也是那所四合院的房客,之前一直給林哥打電話便是想請他幫忙,我感覺報警解決不了問題,可惜電話打不通。”
方白水拳頭猛然一握,吸了一口氣,眼露一抹忌憚,道:“咱們想辦法盡快取得一枚飲泣針,然後返回,我和楊老一起回去,張鷹這人十分危險,我在嵐嶺吃過的他的虧。”。
秦隕大驚,連方白水都頗有忌憚之色,他感到強烈的不安。
而此時的張鷹,正在那四合院外的一些樹上安裝著微型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