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住在我的寢室吧。我去朋友的寢室住” 因為太晚,已經沒法聯系到學校管路住宿方面的老師,趙信只能將小奏帶到自己的寢室。
趙信的寢室雖然是1705就好像17樓五號室一樣。
其實整個17樓就只有趙信這一個寢室。在沒有其他任何房間——
對小奏搖了搖手,趙信轉過頭去準備離開這裡,去學生會室湊合一晚。
人家是女生,總不能讓人家去學生會睡沙發吧?
話雖是這麽說。可是趙信沒有一個NPC朋友。
因為作風嚴謹,在人面前總是嚴肅的樣子管理學生,所以導致NPC學生都很怕他,與他關系並不好。
去找人類學生?別開玩笑了。
趙信正回過頭去,突然覺得自己的衣角被拉住了。
“哎?小奏。還有什麽事嗎?”趙信回過頭去,見小奏一隻手扯著他的衣角,看著他。
“不,一起吧。”
小奏搖了搖頭,對著趙信笑了起來。
‘看這樣子明明應該是挺聰明的孩子啊——’
‘怎麽神經能這麽大條?’
‘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說出“在一起睡吧”這種話吧?’
趙信一邊給自己想象的畫面打上了馬賽克,一邊尷尬的搖了搖手——
“男女授受不親……我”
趙信雖然是這麽說,可是看小奏的樣子,沒有絲毫放棄的意思。
“哎——”
趙信對著小奏的評價變成了‘笨蛋’這樣的不明意義的詞語。
“好吧,你睡床上。我睡地下。”趙信沒辦法的歎了口氣。
其實相比在地上,他更喜歡睡在柔軟的沙發上。
可是誰叫這個女孩子如此堅持呢?
小奏見到這,松開了手。站到了趙信身後。
趙信唉聲歎氣的打開了燈。
他走到衣櫃下面,將抽屜拉了出來,抱出了備用的被褥。
“我臥室裡有電腦,你要是無聊可以去玩。”
趙信一邊收拾這被褥,頭也不抬的對小奏說著。
奏點了點頭,來到趙信的臥室裡。
屋子並不像普通男生的屋子一樣亂七八糟,反而很乾淨。
衣服跌得很整齊,地上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垃圾。最主要是垃圾桶裡沒有常見的紙巾團。
她坐在了電腦椅子上,啟動了電腦。
她死了。
準確的來說,立華奏是看著自己死去的。
自己的靈魂已經脫離了身體,看著手術台上停止呼吸的自己。
那種異樣的感覺。
心臟病複發的時候,原來一直陪在她身邊的趙信不在。而是去為她買早餐。
她討厭自己當時對趙信說想吃中餐的話。
如果她沒說,趙信或許很快就會回來。
這樣的話,也不至於在疾病複發的時候,見不到趙信。
見不到一直給予她溫暖與保護這她的趙信。
每次心臟病複發,奏只要一看見趙信在身旁,不斷亂跳,疼痛的心,仿佛都會平靜下來。
每次趙信握住她的手時,身上的痛苦,似乎都消失不見。
因為每次在她有困難的時候,趙信都會出現幫他解決一切困難。。
記得當時剛剛喪母的她,就是希望見到母親。
她流著眼淚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是她永遠都難忘的瞬間。
趙信雙手抱著她,拍著她的背。溫柔的語氣回蕩在她的腦海裡。
那一瞬間,就是永恆。
奏那疼痛的心,仿佛被趙信用雙手托了起來,輕輕地撫摸。疼痛漸漸地消除,隨後便是久違的舒適。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覺,她只知道。從那一刻開始,她離不開這個的人了。
幾年與他相處的時光,生活中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關心她的一點一滴。
奏怎麽可能記不住?
就是這樣一個人。一直在關心她,照顧她的人。
本來以為,會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因為一時的興起,而沒見到最後一面。
在心臟病複發的那一刻,她是多麽想見到趙信。
見到那個一直握住他的手,撫摸他頭部。在他面前裝作堅強,其實脆弱不已的男生。
但是,事實就是與理想背道而馳。
最後的她,始終沒能堅持住。去世了。
看著自己在手術台上停止呼吸的屍體。她失望了。
一直照顧這她的趙信,也差點死在了地鐵事故中。
她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與趙信說一句謝謝。
陪伴她4年,照顧她4年,與她一起生活了4年的感激。
或許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感謝了。
在雙方的心裡,愛本來只是一顆萌芽。
在失去後,卻已經變成了參天大樹——
她親眼看著自己死後,對趙信的思念,又導致她來到了趙信的身邊。
她看著眼前那個一直保護她,照顧她的男人。變成了靠自己的血才能勉強活過來的人,心裡的眼淚已經流成了河流。
直到他被救出來後,還在想著自己。
奏一直跟在趙信的身後。
看著趙信對自己照片說的話,看著趙信將自己的所有東西收了起來。看著趙信,來到母親墓前說出真相——
在得知自己的母親是因為救趙信而死後,奏沒感覺什麽。
其實在第一次見到趙信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到了一些吧。
雖然知道母親是因為拯救趙信而死,不過奏並不怪趙信。
母親在那一刻推走趙信,而選擇犧牲自己,那也是母親的選擇。
母親看人一向很準的,如果能用生命去換另一條年輕的生命,並且還會保證自己女兒的一生——
那麽,就值得。
奏跟著趙信來到了他們家的祖靈室。
進來的那一刹那,似乎每個靈牌上都有人在盯著她。
有欣賞的目光,有審視的目光,有驚奇的目光,也有沉思的目光。
雖然看不到,不過確實能夠感覺到——
在死後靠近趙信的一刹那,她其實就被趙信體內的一大團意識盯住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些靈牌上附著的靈魂沒有去轉世。
不過奏還是見證了趙信將自己與母親同奠在哪裡。
靈室最上方的靈牌發出了一陣波動。
這股波動變成了風,吹到了趙信身上。
奏就這樣看著趙信,他坐在了父親的靈牌旁,仿佛陷入了什麽幻想一般。
看著他,意識漸漸消失。最後停止呼吸
趙信就這樣死在了其列祖列宗與奏的注視之下。
從東漢就是一脈單傳的趙家最後一個獨苗,就這樣的死在了他的祖宗前…麽?
在趙信的意識消散後,奏去了很多地方。她一直遊蕩在人間。
在猛然之間,她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對這一生都遺憾的念頭。
隨後,跟著這股念頭。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再次醒來,眼前是一個她認識的人。
這股她在生前沒有見到最後一面的人,正笑著對她伸出了手
——
趙嶺的單位有個同事,是蒙古人,屬於常魂遊天外的大神級人物。一年休假回家,假期過了好幾天還不回來,趙嶺身為領導給打電話,結果丫在電話裡說:領導,我還在呼倫貝爾草原上騎馬找我家呢,我家是遊牧民族,現在不知道搬到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