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一開始,眾人並未急於判斷彼此的身份,而是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在合理的情景裡,自己才會安心。
說該說的話,做該做的事。
於是酒館一角的鋼琴響起,盡管不是想象中悠揚的樂聲,好在這位“樂師”懂一些樂理,磕磕絆絆的彈奏著。
梅婷一眾女郎花枝招展,豔麗多姿,盡量表現著嫵媚風韻的一面,有些人看得直咽唾沫,奈何自己是個良民,注定沒有交集。
杜康哪裡呆得住,帶著高帽急匆匆地來到梅婷身旁,有一句沒一句的互聊著。
“這位小姐怎麽稱呼?我是從德州來的商人,你可以叫我亞瑟。”
“我可沒聽說過什麽亞瑟,大家都叫我琳達。”梅婷顯然還在生氣中,竟然真的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喝酒,高腳杯在指尖滑動,斜靠著吧台眉眼低垂。
“一個人飲酒多沒意思,有個能談論風月的知己豈不更好,我想我可以陪你喝上一杯。”杜康湊近。
……
酒館很熱鬧,但是空間很大,一樓人數相對較多,差不多有五十人左右。
桌上飲酒吃肉的,來往伺候的,彈琴的,調笑的,一般都是熟人抱團。
二樓和三樓,人數相對較少,這裡有雅間,有臨時的客房,三樓還有一個大大的餐桌,像是貴族子弟聚餐的地方,這裡很昏暗,僅有餐桌上的蠟燭灑下些許光暈。
張從新就佔據其中一個座位慢慢吃著牛排,倒是從容的很。
薑妍則在後廚端一些已經備好的菜品。這裡除了西式的,還有中式的,畢竟參與的大都是漢人,也並不太突兀。
梁甜甜在二樓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吃著飯菜,這女孩很機靈,似乎參與過遊戲。
酒館外,江竹正拿著一些草料逗著馬,一副童心未泯的樣子。
胡生在一樓抱著酒瓶大口喝酒,周圍眾人看得直瞪眼,這哥們也太能喝了吧。喝了這麽多,竟然沒事。
原來這是薑妍的傑作,悄悄把酒換成了甜水,胡生當然沒有顧忌了。
十幾分鍾過去了,眾人開始觀察。
牛仔是誰?
這是所有人正在猜疑的事情。
牛仔身上有槍,一槍可以殺死一個人。牛仔一旦掏出槍,他或她就會暴露身份,要想完成任務,就要完美的化妝進去,自己設定人物的劇情來迷惑他人。
時間久了,就會有人露出馬腳。
“哎,到底誰是牛仔?”一個愣頭青沒來由的喊了一句。
緊接著一個中年發福的男子掏出槍,啪的一聲,引得眾人看去。
只見男子槍口對準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愣頭青。
槍口上冒著黑煙,中年男子吹了一口,說道:“我就是。”
只聽見頭頂的音響響起:“喬治伯爵淘汰,請離開。喬治伯爵淘汰,請離開。”
“尼瑪。”愣頭青爆了一句粗口,憤懣不平的離開。
中年男子隨即收起槍,來到吧台,將其中一個男子擠到一邊,對著一個女郎說道:“小姐,有沒有興趣到二樓雅間談談理想?”
那女子見自己的男朋友被推開,有些溫怒,默默不語。
反而被推的男子急了,道:“她是我的,你,滾開。”
中年男子樂了,抓住女郎的手腕,說道:“走吧。”
被推的男子分開二人,擒住對方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她是我女朋友,你找死!”
啪的一聲空響從男子腹部傳來,
男子滿臉愕然。 “卡爾淘汰,請離開。卡爾淘汰,請離開。”
中年男子嬉皮笑臉說道:“過了今天,她就不是你的了。嘿嘿。”準備對女子用強。
“我不玩了!什麽破遊戲!”女子放棄道。
隨後,伴隨著又一聲槍響,兩個人“雙宿雙飛”。
近在咫尺的梅婷和杜康嚇了一跳,暗自思量著如何應對。
卻不料對方很快就轉移了視線,一個打扮的像是馬夫的男子正在大口吃著飯菜,中年男子從容的走過來,抬手就是一槍。
“大衛淘汰,請離開。大衛淘汰,請離開。”
大衛叼著半口肥肉,苦笑不已。
短短幾分鍾,四個人被淘汰出局。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周圍一片寂靜。
酒館外的江竹推開兩扇小門,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異常悅耳。引來眾人看去。
中年男子摸了摸粘的假胡須,似乎在猶豫。
就在這時,二樓有人下來了,不是別人,正是梁甜甜和她名義上的女兒。
中年男子撇過江竹盯上了梁甜甜。
原來梁甜甜在二樓實在無聊,朝思暮想的真命天子在一樓呢,她怎麽能放過深入了解的機會呢。
於是跟“女兒”打了個商量,跑到了樓下。
二人不知道一樓誰是牛仔,環顧了一圈,走到正在喝酒的胡生身邊,坐下。
“艾米,你覺得他會是你的爹哋嗎?”梁甜甜摸了摸女兒的頭。
艾米古靈精怪,看著胡生凶神惡煞的模樣做了個鬼臉,回道:“他好帥!”
“鮑勃,是你嗎?”梁甜甜滿懷希冀的目光,激動的抓住了胡生的手臂,不等他做出反應,又接著說道:“天呐,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胡生撥開她的手,冷漠的回道:“鮑勃已經死了,坐在這的是遊歷過整個西部的流浪漢,你最好離我遠點。”
此刻,遠處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梁甜甜的女兒艾米,溺愛的說道:“艾米,快叫爹哋。”
艾米似乎沒反應過來,疑惑道:“你是爹哋,那他是誰?”
中年男子和胡生對視了一眼,有些膽怯,畢竟眼前的這個人物是帶有暴力屬性的。
“他是你爹哋的朋友,哎,夥計,他的酒菜我包了,盡管上。”中年男子點了一個夥計。
這位扮演夥計的小子咬牙切齒,奈何角色限制,回道:“好嘞先生,我這就去。”然後去了後廚。
好不容易有了跟心上人相處的機會,梁甜甜哪裡容得下別人搗亂,板著臉說道:“這位先生請不要開玩笑,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不是我的丈夫,請放下我的女兒。”
中年男子笑了笑,說道:“達令,你不認得我了嗎?十年前,我們步入神聖的殿堂,要不是戰亂,我們會非常幸福的。”
身後一些人乾嘔不已,這都能演。
梁甜甜苦惱,把頭轉向胡生,說道:“鮑勃,你說過要保護我的,現在這個人非常無理,你要替我們出氣。”
胡生喝了一口酒,站了起來,準備發作。
這時中年男子對著艾米小聲問道:“你是自己來到酒館的?你爸媽呢,他們不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