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頓有些好笑的看向著垂死掙扎的白玨,在最後一刻只是拿起他那長筒型的神罰之器丟向來襲的刺客們,似乎是想要用這種可笑的方式來延緩自己的死亡。
“醜陋的掙扎。”奧斯頓搖了搖頭。
他要讓對方用生命明白一個真理,擁有足夠時間編織術式的傳奇織法者,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不管對方是不是真的賽裡斯人,他那無謂的傲慢,在自己面前都不過是一個笑話。
“這次探索結束,自己是不是就應該退休了?”
可惜沒有一杯紅茶來襯托自己此刻的風采,奧斯頓甚至悠閑的作出暢想,“辭去王室顧問的職務後,擁有那個賽裡斯人的遺產,自己的退休生活一定不會無聊吧。”
......
冰錐,弩矢,匕首,幾乎在同一時刻命中白玨。
這樣的夾擊下,絕無幸理。
幾名刺客卻同時面色狂變。
“不對。”
匕首輕易刺進目標身體,卻沒有分開血肉的手感,勢如破絮,進不過半指,又緊接著發出金鐵交鳴聲。
幾人同時臉色大變,“撤”字還含而未發,理論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刺殺目標卻突然伸出右手,豎起一根指頭搖了搖,含笑道:
“午安。”
轟隆!
地上的“白玨”直接化作了一團爆裂的焰火。
爆炸的威力不大,聲勢甚至不如那一枚火箭彈,但首當其衝的幾名黑衣刺客卻因為幾乎與爆炸中心處於零距離,直接就被炸裂成滿天的血霧,被火焰一卷便揮發乾淨。
細碎的鋼鐵碎片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迸射開來,十幾名衝得太近的騎士如遭雷擊,厚重的騎士甲形如虛設,直接被濺射而來的細碎鐵片射成了篩子。
更遠處的人同樣不能幸免,稀疏下來的鐵片只要擦著就是一道貫穿傷,幾個倒霉蛋被貼片削中了腦袋,直接一聲不吭便倒地死亡。
職業者的生命力普遍頑強,於是爆炸後的“白玨”所在的區域儼然一副阿鼻地獄的模樣。
幸存者的哀嚎,飛濺的屍塊,煙霧、烤肉的香味、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不停衝刷著每一個人的鼻腔。
意外發生得太快,尤尼卡剛泛起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代價太大了。
這一下就幾乎廢掉了車隊一半的戰力,其中甚至包括幾名王室的封號騎士,她的心簡直在滴血。
“死了嗎?”她臉色鐵青的向奧斯頓問到,後者點了點頭,又不確定的搖了搖頭。
“不對。”
一陣心悸感突然從奧斯頓的心頭湧現。
啪!啪!啪!啪!
掌聲響起,奧斯頓抬頭看去,瞳孔頓時一縮。
他身邊的長公主殿下發出了一聲失態的尖叫。
那個理論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賽裡斯人,此刻正完好無損的蹲坐在他們後面的樹枝上,那裡本來是車隊裡弓箭手藏匿的位置,那幾名弓箭手刺客卻堆在那個賽裡斯人身邊,生死不知。
隨著兩人的視線轉過去,樹乾上的賽裡斯人甚至還伸出手,遠遠的對著兩人打了個招呼。
“怎麽可能?”
奧斯頓發出一聲無力的質疑,可惜,白玨聽不懂,否則他一定不介意詳細的向自己的對手解釋一番。
“藍條法師...嗎?“
平心而論,對手那不間斷釋放的超自然力量的能力,確實非常厲害。
他已經對這些異世界的土著刮目相看了。
最初的類似防禦立場裝置的光幕就已經讓他吃了一驚,之後的戰鬥更是如教科書般精彩。
仔細計算一番,若是自己和那具仿生機器人異地相處,自己還真會大概率陰溝裡翻船,不死也夠嗆。
“不過......“
借助手裡那殘缺的外骨骼裝置,白玨輕松提起身邊被機器人打暈的弓箭手,對著奧斯頓甩了過去。
昏迷中的幾人渾不知自己下一刻就被人當做了炮彈,正準備再次施法的奧迪頓也不得不狼狽躲閃。
“就讓我來教教你,一名法師真正的戰鬥方式!”
白玨晃了晃腦袋,咧嘴一笑,兩隻鋼鐵巨手握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金鐵聲。
“第一步,按住對手的腦袋。”
腿部的傳感裝置發力,他用力一蹬,兩米寬的大樹樹乾應聲而斷。
砰~
隨著一聲爆響,白玨化作一條黑線爆射向奧斯頓。
奧斯頓一臉慌亂,他已經記不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面對過這樣的狀況了,驚惶之下,他開始瘋狂的點擊自己剩余的術式,想要阻擋襲來的白玨。
“烈焰。”
“堅盾。”
“折射。”
“堅盾。”
“停.....“
砰~哐當!
白玨一拳打碎了最後一層光幕,機械巨手一把抓住了奧斯頓的腦袋,重重的按到了地面上。
塵土飛揚,奧斯頓所在的馬車不堪重負,直接被奧斯頓砸出一個人形的大洞,又被白玨一揮手打成了兩半。
白玨沒有停,他能感覺到這一擊對手下的老頭而言不算太重,對方甚至還掙扎著想要伸出手繼續釋放術式。
腿上再次發力,機械巨手死死將奧斯頓的腦袋按在地上,白玨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向前滑了過去。
一路火花帶閃電。
幾名正擋在白玨前面的冒險者慌亂躲閃,絆倒成一團。
嘭~
按著奧斯頓滑行的白玨用左腳抵住地面,直接踩出一條深溝,灰塵飛濺,總算停了下來。
“第二步,對著對方的腦袋釋放法術!”
白玨掏出背後的槍支,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住了全身血肉模糊,已經半死不活的奧斯頓的腦袋。
......
場上一時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這樣呆愣的看著傳奇的奧斯頓大師,被白玨像拎這一隻小雞輕松的一路摩擦過來。
可憐的奧斯頓,作為王國內有數的傳奇,自年少時便因為自身的天賦順風順水,又何曾吃過這樣的苦。
他想要說話,喉嚨裡咳出的鮮血卻嗆得他差點再次閉過氣來。
“我要死了?”
他這樣想著,甚至感覺額頭上頂著的神罰之器也變得飄忽起來。
他的肋骨幾乎全斷了,後背上被磨掉的血肉下甚至直接能看到骨頭,原本寬大的長袍稀碎,只剩幾片破布稀疏的蓋在他的身上。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微微將腦袋偏了過去,看向了尤尼卡。
這位嬌生慣養的公主殿下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臉色青白不定,哆嗦著抽出自己腰間華麗的禮儀配劍,向著白玨高高舉起,緊接著又尖叫一聲,將手裡價值連城的長劍重重的擲於面前的地面。
“我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