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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過了良久,才從喉嚨中冒出了尖銳的悲鳴聲。
……
“沒事的。只是一個副本而已,離了我,說不定通關會變得更輕松呢,而且話又說回來,輸了也大不了是扣一半積分,你也別太難過了。”張衡用慈愛的父愛之手撫摸著靠在自己胸口哭泣的胖九,後方的萬子此時看他的背影,也逐漸的變得偉岸起來。
一同勸說後,三人分成三個個體,準備獨立完成今日的副本任務。
張衡作為小團體中頭號不良分子,自然是打了個頭陣。
“過會見。”一頭扎進了地鐵口。
跟昨天的情形有些許的不同,這一次他的眼前不再是漆黑一片,反而是有一盞明燈高掛在遠方,指引他前行的道路。
走著走著,他耳邊傳來了淅淅瀝瀝的下雨聲,雨聲很淺很輕,且十分密集。
當他靠近那片光源時,發現那是一根高高聳立著的路燈,而自己剛剛前進的地方,則變成了一個完全黑暗的,由磚塊搭建而成的隧道。
“麥克,快回來!再亂跑,小心被食屍鬼叼了去!”在寬敞的馬路對面,一個帶著鴨舌帽的中年男子叫喚著跑在前頭的金發小男孩,而小男孩此時正在追逐著一顆不斷向前滾動的多色皮球。
一顆球,兩個人。
就這樣,不停地前行著,直至消失在了那黑暗的隧道中。
而就在中年男子的身體完全沒入隧道的瞬間,他叫喚著小男孩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最後,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一陣模糊的聲響又傳入張衡的耳中。
他回頭一看,眼神也隨即變得明亮。
眼前是一間裝修普通,卻異常整潔的旅館。從木樓梯到外頭擺放的搖椅及桌台都不沾一點灰塵,樓梯像是有些年頭,破損的地方也都采取了整修。
而那個聲音,則是來自於這間旅館的避雨棚中,張衡掀開塑料布簾,裡面正中央的位置放置著一台擺放在高腳凳上的大屁股黑白電視,此時屏幕畫面中正在放映著一部電影。
而張衡在對方說第一句時,就聽出了這部電影的名稱。
《楚門的世界》。
金凱瑞主演的劇情電影。講述了一個人突然某天發現自己所身處的世界竟然是虛擬的。老婆、朋友、送牛奶的小哥、報刊亭的大叔等等,都只是配合著他演戲的演員,這讓他的世界觀在那一瞬間開始崩塌,最終,在一系列思想鬥爭中,他決定離開這個虛擬世界,回歸現實。而剛剛那句話,就是他在準備離開這個虛擬世界時,對所有人說的一句話。
“最後,如果再也碰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張衡隨手關上了電視,又走上了木樓梯,也不敲門,就直接推開了旅館的大門。
呼。
一股熱浪吹來,這旅館裡暖氣打得很足。
而張衡也發現不僅僅只有自己一個人,另外在大廳的,還有四個人。
兩男兩女。
一個穿著破洞牛仔褲,打著耳釘的殺馬特青年,一個文質彬彬,穿著白色西服,打領帶,戴著金絲眼鏡的三十歲男子,還有一個就是他。
另外還有兩個女人。
張衡注意到她們的時候,就算思維由於時間的原因變得有些麻木,但還是能感覺到一點心觸。
長相都是超一流,不像是尋常大街上能夠接觸到的女人。
一個清純,
一個火辣。 那個火辣的女人穿著紅黑相間的旗袍,岔都快開到腰上了,同時雨水也打濕了她的旗袍,沒有辦法,隻好坐在沙發上,側過身去,用手去擰乾些。
另外兩個男人的目光也有意無意的瞥向火辣女人的方向。
“果然穿得好也不一定都是君子啊。”張衡偷瞄見西裝男子那賊溜溜的小眼神,心中嘀咕道。
又過了好一會兒,從前台後面的小房間緩緩走出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可雖說頭髮花白,卻雙目炯炯有神,頭髮整齊瀟灑地往後綁個小辮,身體站得筆直,隨後用帶有白色手套的右手輕輕按了按櫃台上的服務鈴。
“歡迎光臨‘歡樂旅館’,請問各位是幾位?”
“就我一位!我跟他們沒關系。”西裝男子趕忙上前,很是嫌棄的瞅了眼身後的眾人。而張衡見到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真的是想使使他的屁股腚子夠不夠踹的。
“我,我們兩個!”後方的清純妹子舉手示意道。說話的聲音很甜,身上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這樣要是擱在張衡的大學時期,妥妥的宅男女神。
“那這二位呢?”
殺馬特:“我也一個人。”
“嗯,那我也是。”張衡搭腔道。就在所有人以為即將分配房間時,站在前台的老者突然歎了口氣,右手搓著中指上的銀戒指,“不好意思各位,剛剛接到通知,本店所有房間都已經滿了,各位還是另找住所吧。”
“滿了?你框我吧!老頭!我站在這這麽久了,連個人影都沒瞧見,哪裡來的客滿?”殺馬特第一個站出來反駁,脾氣看著有些暴躁,要不是隔著一個台子,說不定早就上前揪住老者的脖子了。
老者聽後仍是保持著那副標志性的微笑:“這位客人不要著急,或許到了後半夜,就有客人退房了也說不定。”
“老頭!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我們這可有五個人,哪有一下子退房就退五個房間的!”殺馬特的斥責也在理,雖然大夥到現在都沒有接到副本的詳細說明,但既然是旅館,那住進去也許就是第一步的操作。
“誒!我可說好,我是第一個進來的,如果有空出來的房間,第一個房間必須讓給我!”西裝男子扶了扶眼鏡,趕在老者說話前便如此說道。
還從未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張衡算是見識了。
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了想要將他一腳踹出旅館的決心。
“你說什麽!”殺馬特聽到他這麽說,第一時間發飆了。
張恆業早有預料到是這樣,一手伸出一隻手指塞住耳朵,然後走到了兩個女性隔壁一桌的沙發前,背對著眾人坐下。
“捉鬼遊戲……後半夜……旅館……”張衡心中沉思著這當中的關聯,而殺馬特跟西裝男人的吵鬧也一直持續到了兩人都沒了力氣,那西裝男人看著瘦瘦高高,但似乎是個練家子,面對五大三粗的殺馬特也完全不虛,一時間還有來有回的。
最後,鼻青臉腫的兩人都背過身去,不再搭腔對方。
而張衡也不想管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兩位美女在內。
反正背過身去,無欲也無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衡緊盯著頂上的菱形時鍾,時間快要到十二點整了,只差十幾秒鍾了,過了十二點,就算是過了凌晨,來到了下半夜。
十二點整點到。
張衡突然感覺脖頸一涼,頭頂那閃亮的大水晶吊燈忽然熄滅!緊接著耳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下一秒,燈光重新亮起。
伴隨著兩位女人振聾發聵的尖叫聲,張衡看見了倒在地上的西裝男子的屍體,他的胸前正插著一朵鮮豔綻放的玫瑰花。